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13/09/25 16:55:03瀏覽163|回應0|推薦0 | |
第一次是我九歲生日的那天,他帶我到縣城裡面去玩,我的家離縣城很遠,要先走半個多小時的路,再坐半個多小時的火車。由於當時年齡太小,走路的部分和上車的部分都已經完全不記得了,我唯一能記得的是車子開到中途的時候,我反覆問他什麼時候可以到的那一小段的交流。 我小時候坐車是會暈車的,所以我會反覆的問還有多長時間能到,他說還要十五分鐘,並且告訴我現下的方位,以及將要經過的地方。我是第一次到縣城去,對這些地理方位沒有任何的概念,所以每過一會我都會問一次,直到我忍不住快要吐的時候,便不做聲了,這個時候我第一次審視了老爸的一個眼神。 他坐在我的對面趴在桌子上雙手托腮緊緊的望著我,眼角有幾道淺淺的紋,額頭是舒展的,嘴巴抿的很緊,嘴角卻微微揚起,整個面部呈微笑狀態,眼睛裡面閃著光,這種眼神是很有侵略性的,我被他望的很不舒服,一絲羞澀的感覺在我的內心裡產生,緊接著我便開始躲避,但這種眼神又是非常具有穿透性的,讓我不自覺的開始思考它代表著什麼,我當時只是覺得他在為他的兒子的健康、聰明、可愛感到自豪,喜歡去痴痴的看這個自己創造出的小生命。等到我長大了,我從我的愛人的眼睛裡發現了同樣的光,這個時候我才明白,那是一種他愛的人正在他的身邊接受他的愛的福祉的眼神Asian college of knowledge management。 第二次被老爸的眼神吸引是我在縣城上高二的時候,那時我基本一個月才能回家一次,老爸也因為被調到鄰縣工作而回家的次數很少,所以我們經常見不到對方。有一次他繞道來學校看我,我從教學樓的樓下遠遠的看著他從學校大門口緩緩的走過來,那時我還不到十五歲,每天都會想家,面對這樣的場景總會忍不住的掉淚。我背過身擦了擦眼睛,向我們之間的一個涼亭走去。 老爸背了一個藍色的布的旅行包,裡面裝了我的一些衣服,他放在涼亭的座凳打開給我看了一下,並囑咐注意休息和營養,好好的學習。也許是長時間沒有見到他的緣故吧,我仔細的看了看他,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廉價的西裝,腳上是一雙滿是灰塵的已經開裂了的皮鞋,頭髮長了,嘴唇干的有點開裂,這種奔波勞累的樣子已經讓我很心疼了,但最讓我不能忘懷的是他的躲閃的眼神,彷彿多看我幾眼就要流下淚似地左顧右盼的眼神﹗我們沒有聊多久,他在涼亭下望著我回到教學樓之後轉身離去,我在走廊上望著他消失在學校門口之後轉身回了教室。回到教室以後我把臉埋進那個藍色的布的旅行包裡哭了很久。那個包我到現下還留著,就是因為他的那個眼神給我的觸動太深。那是一種他愛的人不在他身邊的無奈的痛苦的眼神。 第三個眼神是我大學畢業以後留在省城工作,他隨著一個省城的領導的車過來玩的時候看到的。那天我們跟著他的領導去參加了一個車友會,在酒席上老爸給那位領導擋了幾杯酒,我知道他是不能喝酒的,年輕的時候因為喝酒做過兩次手術,命都是撿回來的,等到還有人要敬酒的時候我便主動的幫他擋了幾杯。我們兩個都有點微醉,老爸和那位領導的朋友們聊得很高興,說到車,說到房,說到我大學畢業以後在經濟上還是不能夠完全的獨立的狀況,還有馬上面臨結婚生子,又要有很大一筆的開銷。我低著頭在那聽著,那位領導勸他把心放寬些,生活不要太大壓力,車到山前必有路。 晚上我們一起回到我租的小房子,是兩室一廳的六十多平的套房,老爸說看著不錯,以後就買這么大的裝扮一下還是挺溫馨實用的,其實我沒有想那麼遠,這樣的房子也要五十多萬,現下買不起就等買的起的時候再買,真在城裡混不下去我還可以回到農村去。但老爸似乎不想看到那樣,等到臨睡的時候,借著床頭的燈光,我從微醉的老爸的滿是血絲的眼睛裡看到他非常複雜的心理,有無奈,有無助,但同時還有一種堅毅。聽著他因酒精作用而急促的喘息聲以及對我干干脆脆的做的幫我買房的許諾,我竟無言以對。我感覺我真的讓他操了太多的心,受了太多的累,而他的愛卻是那麼的深,那麼的沒有盡頭。那種眼神是一種勇敢的眼神,是一種承受著累而勇於為他愛的人扛起一切的眼神Canadian Chartered Institute of Business Administration。 現下我們常年的分離在兩地,每當我想起這三種眼神,總會給老爸去個電話,我很希望電話的那頭他正在悠閒的釣魚或者打麻將。 |
|
| ( 休閒生活|生活情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