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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神仙軼事(3)---- 每日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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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06 由 老陽私塾 發表于文化
因有此上述之幾段事實,事有湊巧,我住校之農場時,已結業留校任森林系助教,與管理農場之講師鄭稔農,既同學,又同事,他對於我的一切,大略明悉。因我訪師返校閒談時,曾提到師爺在陝西醫治死人復活的故事。他的弟弟鄭崇武,在張作霖任北京大元帥時,張之部下空軍司令楊某家,任其子之私人英文補習教員,亦曾聽其兄談過這件奇事。適楊司令在前方得急症身死,軍方震動。其家屬舉哀,痛不欲生之際,崇武陡然想到其兄所言之劉師爺治死人事。乃為司令夫人言之,夫人等均疑信參半,認為天下無此奇事。乃派一副官偕崇武乘汽車到駱道莊農大找我。我說:「我也是聽見這樣說的,劉師爺現住西直門杜師家,其人不講人情,脾性古怪,他去醫否不一定,但不妨同去請之。」遂一同乘車到杜師家,扣門甫入,杜師出迎,低聲謂我曰:「適才老頭子似很生氣,對我說:你徒弟現陪同一個人要我去把一個該死的壞蛋治好,我不去,快告訴他!」我無奈對他們說:「剛才杜師告訴我,劉師爺已經知道了,他說他不治了。」崇武與該副官均面面相覷,站著發呆。我說:「我進去看看。」劉在室內,我見他,也帶點氣,我說:「你老人家為何不去?不是要錢麼?如將此人治好,不愁巨萬也。」劉師爺頓時滿面怒容,大聲叱曰:「此人作惡多端,現在是他收帳之時,我如將他治好,我就可要替他去死了,我怎敢去醫治呢?俟下一次如再有此等事,我定前去。」說完,轉身就走入自己的臥室中去了。我知事不諧矣,出來婉言:說此症他治不好。二人無奈,請我同去司令家,證明此事經過,我又同他們前去見其家人,即言他治不好。他家人亦相顧失笑。曰:「不錯吧!哪有這回事呢!

我在一九二八年秋,初版《武術匯宗》時,已為諸師作好小傳,請師爺去照相。他說:「不照!我素來不照像。」我照例星期日,即在杜師家午餐,只我師等三人。師爺甫食畢,擲箸而起,指杜師云:「癲子!快去快去!要照像!」迫不及待,出門僱人力車,到指定照像館,拾級登樓,回首顧余曰:「你這書行世後,要出大名,很受歡迎,我特來照像,為你增添色彩呵!」我將赴南京國考,原不擬留在外省工作,仍回校再練三年,我以此意請問師爺。他說:「你回不來了,你要到外面饒個大圈子,以後才回來的。」凡其所言,以後均驗。國考後,即為李濟深請至廣州創辦兩廣國術館,從此改行,提倡武術,週遊南省,三十年未得重返北都,噫。 有一日,我到杜師家,師爺蹲在木椅上,似乎打盹。忽有一人匆匆進門,轉入內室,經過師爺面前。師爺陡然舉首一望,又嗤的一笑,復垂首打盹。我即前請問:「您何所見而出此?」曰:「不過是一位知縣罷了。」那時,有普通文官考試與高等文官考試;此人名張佑丞,於杜師同鄉,大學畢業不久,尚無工作。師爺說他是個知縣,還是預言,我聽後,也只以一笑置之。過了兩年,適逢高等文官考試,他考取了,放湖南某縣縣長,果如師爺言;豈人生際遇,誠有其然耶?

在1937年,盧溝橋事變後,我在上海。有師兄文素松者,江西人,曾作過相當有地位的職務,現賦閒在滬,但還很闊綽,過從者多當時頭面人物。適劉師爺、杜師亦來滬,文師兄宣傳師爺醫理之如何高妙,遂請酒一席,均屬顯貴名流,同飲甚樂。而師爺專找我一人談話,對其他人,均漫應之。席後,我質問師爺:「今天文師兄請這些達官貴人,都是為您而來,為何不同他們談談而專與我說話呢?」他答:「這些人已是『尸居餘氣』,誰有功夫同他們談天!」我覷文師兄外出取物之際,乘機試問師爺:「你看文師兄何時可以東山再起?」他笑曰:「還有幾年嗎!」想不到抗日失利,不幾年遷都重慶,我亦逃難到了陪都。後聞文師兄也到重慶,不久病死,並未復起。過了多年,才想起師爺所說的話:「還有幾年嗎!」原來是還有幾年要逝世了呵!噫。 日寇緊逼,將撤退南京時,我住清涼山,師爺同杜師亦到南京,乃於清涼山之廟內,請師等素餐。我暗問師爺:「以後國事如何?」他說:「不要緊,日本要失敗的!」後均驗。 提到他老人家怎樣得此功夫的,其師又是如何人也?得到以下的輪廓:他老人家不是漢中即是四川的家鄉,因他不言歷址,聞其口音與顯露頭角地點,應不出此二處。約在十三歲時,與兒爭鬥,父遇之嚴,懼歸受笞。入夜,四無棲止,乃逃至山間一座古廟內,即臥與廟廊木凳上,廟已圮廢,並無僧眾,亦無香火,黑夜中,一無所見。忽聞有叱異聲,曰:「這是誰家兒,夤夜到此?」師爺亦大駭,定睛細辯,原來廊中有一蒲團,上坐一位老年喇嘛。喇嘛問:「你是哪家孩兒,深夜到此為何?」師爺告之故。喇嘛曰:你既無歸處,願同我修行否?曰:「願」翌晨,即為喇嘛背上一卷行囊,提方便鏟,到了一座大山,中有洞府,在此修煉四十年,從未下山,食糧均喇嘛每日由山下帶來。究是何省何山,師爺亦未明言。又練的是何功夫,有否第二位師兄弟,概未道及。

只說了一件奇事: 他說山下有個小市鎮,僅一條街,有一老人開設了間茅台店售酒於此。有老妻及一子,子在襁褓中,即有一老人似有九十餘歲,軀高體偉,聲若洪鐘,眼若銅鈴,與此老人,成了莫逆,來市即飲於此。一飲輒盡數斗,食熟牛肉數十斤,銀不吝,以此小康。酒店之主,即專為此酒客釀酒,滷牛肉,積三十餘年如一日。不圖酒店老人病逝,其子繼之。子不盡心,招待多疏脫,老人早有不快;一日來飲,師爺適在座,老者見酒盡未釀,肉鹵未備,勃然大怒,出囊中銀錠,向桌上一拍,銀錠竟沒入桌內。叱曰:老漢在你店飲酒數十年,你父待我如上賓,我卻也未曾虧待你們,何你父逝世,如此不敬,我是不給酒帳嗎?言畢,一躍而起,化成一條巨蟒,長十餘丈騰空夭矯,目如電閃,巨風一陣,竟將此茅台店刮成平地,全市房屋倒塌,空中盤旋,瞬息即杳,從此不再見老人來市矣。

( 休閒生活旅人手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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