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只能回味—退伍前的鳥事

    民國54年夏初，退伍前三天周末接受同袍的邀宴，在營門外麵館不吃麵只有醬牛肉、紅燒豬蹄膀、脆毛肚與一大盤牛肉水餃，五個人三瓶啤酒，因為其中三人八點要換哨值衛兵不能喝酒，喝酒或帶酒氣值衛哨會軍法判刑。同袍聚一起大都話家鄉或吐槽長官，再不然就是吐槽哪人試圖勾搭福利社的姑娘或對阿姨吃豆腐，惹阿姨笑罵戟指告訴你們長官。

    吃得差不多三人離開之後，只差我兩週也退伍的老張說話了：

「台中公園旁冰果室那妞長髮飄逸， 要臉蛋有臉蛋，那腰肢真想摟一把，再兩天你要退伍回家了趕緊去取得聯繫。」

「哪能呢？一去一回怕要到深夜。」

「怕啥！放哨衛兵都是我們連上的弟兄，頂多大營門搭個憲兵也是擺樣，沒事！」

    也許吧！我們常穿著禮兵服托槍（是真槍）皮靴喀喀響，營區升降旗是成功嶺假日懇親亮點，以及迎接上級視察或有慶典都是我們在執行。山東漢子少校連長很霸道連憲兵都不甩，因為憲兵連需要我們配合勤務，他更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你自己怎不追？」

「前幾次我就發現那妞對我只是一瞥，但她看你的眼神就不一般。」

「真的？我怎沒感覺？」

「你就是木頭，要不然我陪你去你仔細體會就知道，等你們熱絡了我再回營。」

    往回小跑約二十幾分鐘去營門衛哨交代同袍，若計程車送弟兄回營（外車只能到大門口）請司機順路載我們。果然沒多久就有計程車停在麵館口，上車後從烏日成功嶺直放中央公園。

    如老張所說那妞對我果然『另眼相待』，等老張離去為了能多待找機會，再點一盤木瓜牛奶冰（是真牛奶煉乳）吃得撐肚子，卻只換來一張寫著店址和電話便簽，這是公開的信息啊！但她臉泛紅暈耳垂紅得要滲血。想來也許雖然有好感，但對我這個異鄉人可能感覺如浮萍。

    從滿懷希冀到落寞，踱步去公園湖畔吹拂清風，看著粼粼波光說夢話。雖事隔這麼多年，如今想起猶歷歷在目。什麼感覺？是那種酸酸有點兒甜也澀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