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所有不可能跟可能的事情發生了,原本應該是漆黑又平靜的夜晚,卻被一道火紅烈焰竄起在漆黑的夜空之中,那黑色的夜慕被一股強而有力的力量給掀開,強風的呼嘯助長了火勢的狂妄,火紅的烈焱成了一條向上飛升的紅龍,天空飄起細細的雨絲,可是卻對火勢的減緩絲毫沒有幫助。 我站在人群的後方,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場火,懷著恨意的眼光瞪著看奪走我所有一切的火神,我無力再站在冷風中只好蹲了下來,緩緩抱著膝蓋,全身只穿著T恤和短褲,身無分文跟財產,也沒有朋友可以投靠,更加沒有親戚可以收留我,難過的想著我的生活近乎是封閉狀況,在半個月前我還有個交往了五年的男友,因為他想結婚而我不答應鬧翻了,我的個性很封閉、冷漠,因為小時後的家變,讓我不相信婚姻。
他很成熟、很穩重,我很愛他、他應該也是愛我的吧…在這個無助的時候難過的想起他的存在。
突然一杯冒著熱氣的東西模糊了我的眼,熟悉的咖啡香竄入鼻腔,我驚愕的抬頭,神奇的他蹲在我面前,臉上是那抹帶著寵溺夾著心疼的笑容,眼淚不爭氣的滑下臉龐,一滴、兩滴…直到潰堤無法收拾…..
「乖,別哭,我回來了。」他溫柔的扶起我,把我擁在懷中輕聲安慰著我,我只是不停的啜泣,上天保佑我還有他,我沒失去他…當我失去一切時才發現他才是我最珍貴的。
「跟我回家,我帶妳回我家,我會保護妳…」他問著哭個不停的我,我什麼都不想再去想了,也不想再去害怕些什麼,我不想再失去了,我失去的夠多了… 我點點頭,緊緊的抱著他,如果可以,我這輩子都不想放開他…
接下來的日子是甜蜜的,因為我的醒悟而開始珍惜他在身邊的日子,平常時,他上班、我在家,偶爾接點CARS來作,當我在工作的時候,我是不接電話的,他打電話回家就會在答錄機裡留言,每一通留言我都捨不得刪掉,他總是無奈的笑著,揉亂我的長髮,認命的買回一捲又一捲的答錄機用錄音帶,我喜歡聽他的聲音,在我工作做完時安靜下來的時候,讓他的聲音充斥在寂靜的空間裡,這樣子我就不會感到孤獨,不會覺得這世界上我又被遺棄了。
假日時,我們習慣相依坐在沙發上,他喝咖啡、我聞咖啡香,看著VCD享受兩人甜蜜時光,他愛咖啡的微苦,我愛咖啡的香氣,他愛喝咖啡的寧靜,我愛被香氣圍繞的舒適,隔著咖啡裊裊煙霧相視而笑的我們,都愛這種悠閒與溫馨。
那晚,一樣的飄著雨絲,天空和那晚火災一樣的漆黑,我接到那通我這輩子最不想聽到的電話:『請問是梁寧小姐嗎?我這裡是XX醫院,有位楊逸,楊先生妳認識嗎?』 「認識…」我幾乎是顫著聲的回答:「醫院!醫院怎麼會打電話來。」
『那請妳到醫院來一趟好嗎?』對方卻職業姓的語氣回答我,絲毫沒有帶著一分分的情感。
「他…怎麼了嗎?」我握緊了話筒,強逼自己冷靜。
『他出任務被流彈波及,子彈正中腦門,當場死亡,現在正通知他的親友過來安排後事。』
「………….」我無言的收線,穿了件外套抓起錢包鑰匙衝出家門,整路上我沒有任何的意念,直到了醫院,我意外的冷靜,因為我不相信這件事情,一定是個錯誤,是有人在惡作劇,或者是認錯人了,他一定是把衣服借給別人穿認錯了,我要親自去指證錯誤,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可是當我看見那躺在床上蓋上布幕的他時,我想我已經失去知覺了,我有哭嗎?我忘了,因為我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酸甜苦辣,整個人如同死去的人一般沒有知覺,我輕輕撫過他冰冷的臉龐,輕輕對他說:「換我來接你了,我帶你回家。」
那晚以後,我愛上了他愛的微苦,捨不得丟的錄音帶變成我的寶貝,他的聲音一遍遍的在答錄機裡撥放,假日,我總愛到我們兩第一次相遇的路上走走,就好像我隨時會在下個轉角遇見第一次相遇的他…
咖啡的香氣和熱咖啡相依相存,香氣雖會隨風而散,但只要咖啡還熱就不會消失,冷卻的咖啡和消失的香氣遺留的,只有苦澀。
哭嗎!我已經不會哭了,因為我知道再多的眼淚也換不回那份溫暖的感覺,他的存在只是要讓我這輩子都在思念中度過,熱咖啡跟錄音帶陪伴我每個難熬的夜晚。
這是糖的作品,我俏皮的將它再重新修改過,有什麼理由呢?感人吧!覺得這故事感人。寫於2003.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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