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1

阿砲跑回家，氣喘吁吁。

母親方秋霞問：「這麼晚了，你閣跑去叨七逃？」

阿砲說：「阿母，我要返來的時陣，經過村長家，看到便衣進去村長伊厝裡。」

方秋霞不解地問：「便衣？便衣來咱村裡走踏，一定無啥米好代誌。你喔，以後就不要四處胡白走，還有，這件代誌，咱們無證無據，千萬袂使在外頭黑白講，以免惹禍上身。」

阿砲說：「喔！」心想：「這件代誌其中一定有啥米奇怪，阮阿母才會如此謹慎，我應該要跟文彥和阿財講才對！」

2

阿砲和阿財來到茶園找文彥。

阿砲說：「文彥，我有代誌要跟你講。」兩人將文彥拉到一旁，比手畫腳起來。

文彥說：「你講的甘是真的？」

阿砲說：「是我親目睭看到的，我阿母叫我不可講出去，可是我認為這件代誌一定要乎你們知。」

阿財問：「村長甘真正會是抓耙仔？」

文彥：「我嘛不知，咱們先嘜黑白猜，這件代誌一定要保守秘密，以後再慢慢調查。」

阿財說：「喔！」

阿砲說：「按呢沒代誌了，我們先來走。」

兩人離開，文彥繼續工作，來春也不以為意。

3

深夜，張海清跟陳如玉喬裝成茶販回到村莊，兩人回到老村長陳火爐家中。火爐和阿財見到如玉又驚又喜。

如玉喊著：「阿爸。」

火爐驚喜萬狀，聲音顫抖著說：「是妳啊！如玉，你們返來了，我甘是咧作夢。」

如玉說：「阿爸，這不是作夢啦！阮們真正返來了」

阿財說：「阿姑，我真想妳的。」

如玉說：「阿姑嘛真思念你們啊。」

火爐問：「這幾年你們過了有好否？有受委曲否？」

如玉說：「有海青在我身邊，雖然生活清苦一些，但我們過得很快樂。」

廖美嬌、陳寶鳳聞聲出來，美嬌問：「這麼晚了，還有人客來喔？」

寶鳳興奮地說：「阿母，妳看，是阿姑跟姑丈返來啊。」

美嬌說：「甘有影？」

如玉喚著：「阿嫂！」

美嬌說：「唉呦，我應該不是在作夢啦齁。」

如玉說：「我真正返來了！」

一家人團聚，恍如隔世。美嬌欣然地說：「返來就好、返來就好，你們一定很累了喔？肚子會飫麼？我進去煮雜菜麵給你們呷。」

如玉說：「阿嫂，乎你無閒啊。」

愛嬌說：「麥按呢講。」

火爐說：「你們既然返來了，就住下來吧？」

如玉：「這…海青，可以多住幾天嗎？」

張海清雖然對此感到憂心，但看著陳如玉如此高興，說：「好，我們就多住幾天，可是，我們回來的事一定要保密，不可以張揚出去。」

4

隔天，阿財去找文彥時，玉堂玉惠兄妹也在場。

阿財說：「文彥，我給你講一個好消息，阮阿姑和姑丈返來了。」

文彥問：「你講如玉老師和張海清老師他們返來了？」

阿財說：「是啊，伊們昨晚偷偷返來的。」

文彥說：「我足想念伊們的，你可以帶我去見伊們。」

阿財說：「好啊，我帶你去。」

玉堂說：「按呢恁們去，我們要返去了」

文彥說：「嗯。」

來春來到門口，問：「文彥，就要吃晚頓了，你還出門？」

文彥說：「我去阿財伊厝，很快就回來。」

5

傍晚，阿財帶著文彥回家，客廳裡文彥見到陳如玉和張海清(何雲軒)。

文彥說：「老師，你們離開的這些年，我很想念你們。」

如玉說：「文彥，你都長這麼高了，聽阿財說你和寶鳳都在基隆中學讀書。」

文彥說：「嗯！老師，王文波老師和青雲阿姨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如玉和海清彼此對望一下，海清說：「如玉，就跟孩子說實話吧？」

如玉臉色黯然地說：「文彥，當年我們逃離村子時，在山路上王文波老師不慎被毒蛇咬傷，因為不能曝露行縱，王老師勉強跟著我們，不久，他就毒發身亡，當時，我們只能草草將他安葬。」

從如玉老師口中聽到王文波的死訊，文彥一時間整個人都呆住了，顫抖著說：「怎麼會這樣？文波老師…」

海清長嘆一口氣：「唉！只能說死生有命…」

文彥拭去眼角淚水問：「那青雲老師呢？」

如玉說：「文波過世後，青雲痛不欲生，原想隨他而去，被我和海清勸住，青雲看破紅塵，在台中后里的毘廬禪寺落髮出家了。」

寶鳳說：「文彥，我和你一樣，聽到王老師過世，也很難過…」

文彥問：「如玉老師，你們還會再離開嗎？」

如玉說：「這裡可能也不能待太久。」

文彥失望地說：「喔…」

6

玉堂和玉惠回家裡。

玉堂說：「阿爸阿母，如玉阿姑和姑丈海清回來了。」

吳足說：「如玉伊們幾時回來的？」

玉惠說：「我們在阿財家裡遇見伊們的。」

清文說：「這時回來做啥米？伊們不知影這樣很危險嗎？到現在官廳還在通緝伊們。」

吳足說：「尫仔，這裡是如玉的後頭厝，伊們回來村裡探視親友，也很正常啊！」

「玉惠玉堂，你們先去洗身軀，功課寫完，沒事早點上床休息。」

清文隨即打發玉堂玉惠兩人回房。

玉堂說：「好啦！」，玉堂和妹妹回房去。

當下，廖清文故作冷靜，坐在沙發上思考如何處理。

吳足以警告的語氣說：「尫仔，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想要偷偷去通報官廳喔。」

清文佯裝若無其事說：「我哪是那種人啊？妳嘜黑白想啦！」

吳足冷言說：「你心裡想啥米，我哪會猜想不到？」

廖清文假裝若無其事走回房間，吳足心生懷疑，跟著回房，看見廖清文正在撥電話，便大聲斥喝制止：「廖仔清文，你現在打電話做啥米？」

清文隨即掛斷電話，支吾其詞地說：「沒，沒做啥米。」

吳足厲聲說：「果然被我抓到，你方才分明就是打電話去告密。」

清文惱羞成怒說：「是啦！我正打算打電話去保密局告密，因為我不想被陳如玉伊們拖累。」

吳足掩面痛哭出聲說：「廖仔清文，你敢還是人？以前你已經出賣過你姐夫和村民，害伊們家破人亡，如今你還想害如玉？天啊！我吳足是前世人做啥米歹失德，會去嫁到你這款尫婿？你難道沒聽講，天理昭彰，善惡到頭終有報，你都不怕你做的歹失德，將來報應到咱們的後代身上？」

清文態度軟化下來，說：「其實，我也不想做得那麼絕…」

「你姐夫一家人和我們無冤無仇，你已經害得他們家破人亡

，你還要執迷不悟，再去陷害如玉。如果你告密的事被人發現，你想想看我們一家人會有什麼下場？求你拿出良心來，不要再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不要讓我們母子跟著你生活在驚惶的陰影裡…，你冷靜下來想一想。」 吳足對清文曉以大義，剖析利害關係，要清文冷靜思考。

此時電話鈴聲響起，清文接起電話。

「我是邢愛華組長，廖村長，剛才的電話怎麼你只講了兩句就掛斷？是不是鹿窟村裡出現可疑份子？」話筒的那一頭，邢愛華組長問。

「報告組長，沒，沒有啦，剛才我是在試撥電話，確認和局裡的線路是否暢通。」

邢愛華狐疑地問：「是嗎？你沒騙我？」

清文說：「真，真的沒事啦。」廖清文連忙掛斷電話。

清文說：「壞了，我擔心已經打草驚蛇，邢組長似乎起疑心了。」

吳足焦急地問：「那該怎麼辦？」

清文說：「以邢組長的行事風格，說不定馬上就會帶大隊官兵來村子裡搜查，我們必須立刻通知陳如玉伊們離開這裡。」

吳足說：「事不宜遲，我叫玉堂馬上去通知如玉。」

7

在新店保密局谷正文主任辦公室裡。

谷正文說：「聽你這麼說，這個廖清文恐怕真有問題。」

邢愛華說：「主任，要不要我帶隊去鹿窟村搜索？」

谷正文說：「如果廖清文是因為受到周遭親友的壓力，而改變立場，你這回行動我想可能會無功而返。不過，你還是去跑一趟，說不定那些可疑份子還沒離開村子。別忘了，還有呂赫若和何雲軒這兩個要角，咱們一直沒有抓到。」

邢愛華說：「是，主任，我這就帶隊上山去。」

邢愛華回到辦公室，立即下達指令：「隊長，通令所屬官士兵立即整裝，今晚我們要去鹿窟村搜索可疑份子。」

憲兵隊長說：「是，組長。」

8

廖玉堂上氣不接下氣的來到火爐家：「不好了、不好了！親家公。」

陳火爐問：「發生什麼事？你怎麼如此驚惶？」

玉堂說：「阮阿爸要我過來通知如玉阿姑，說有便衣要上山抓人！」

陳火爐說：「阿便衣哪會知影如玉伊們回來！？」

玉堂說：「詳細情形我嘛不清楚，阮阿爸叫我趕緊過來通知。」

張海清說：「既然是村長來通知的，應該是真有這回事，如玉，我們收拾一下，快點離開這裡吧？」

愛嬌也說：「若是這樣，你們要趕快走！」

陳火爐說：「對對對，你們緊走。」

愛嬌說：「我進去幫你們收拾一下！」

文彥說：「海清老師，你們還是趕快走吧。」

寶鳳說：「阿姑，姑丈，你們要保重。」

9

深夜，邢愛華帶著一隊憲兵來到鹿窟村，沿路引起村民注意，村民紛紛開窗探看。車子停到廖清文家門口，廖清文夫婦倆人在房間裡，聽見軍車的引擎聲。

廖清文說：「這些戴帽子的果然來了！」

吳足抱怨說：「都是你招惹來的！」

廖清文說：「現在說這些都沒路用，對方肯定來意不善，我們得小心應付。」

夫妻倆走到門口開門，邢愛華帶著一群屬下大剌剌的走進屋裡。

吳足陪笑臉說：「我去泡茶。」

邢愛華說：「不用了，我們是來辦正事的，廖村長，可疑份子呢？」

廖清文裝傻問：「沒有啊，哪有什麼可疑份子？」

邢愛華說：「你不要再裝傻了，你傍晚不是有打一通電話給我嗎？」

廖清文說：「沒有啊，長官，在電話裡我也說了，我只是想測試看看電話線路是否暢通。」

邢愛華說：「是這樣嗎？那你幹嘛急忙掛斷電話？我話都還沒說完呢。」

廖清文說：「對不起，長官，引起你的誤會。」

邢愛華說：「我不相信這是誤會，你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廖清文說：「長官，冤枉阿，我絕對沒有什麼事情隱瞞長官。」

邢愛華說：「好吧，既然你不肯說，我自己帶人挨家挨戶地搜！」

邢愛華轉身指示屬下：「第一隊，跟著我挨家挨戶的去搜，第二隊，到後山去搜，第三隊由隊長帶著，封閉主要出入口，天亮後我們在這裡會合！」

眾人回答：「是！長官。」

邢愛華說：「若遇到可疑份子，盡量留下活口，我們開始行動！」

10

第一隊挨家挨戶的敲門，吵醒了村民，村民們對於憲兵隊的深夜來訪都顯得十分緊張，也都表現得相當配合，一時之間，整個村子都顯得紛紛擾擾。

第二隊在山裡搜索，陳如玉和張海清兩人躲在隱密處，看著憲兵從自己眼前經過，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在鹿窟村的主要出入口的道路上，邢愛華指揮第三隊的人員拉起封鎖線，表現出一副訓練有素的模樣。

文彥和來春站在門口看著一隊憲兵離去。

來春問：「今晚是什麼情形？哪來這麼多憲兵跑來村裡抓人？」

文彥說：「阿母，我們進去屋裡，我再告訴你。」

文彥和來春回到客廳，關起木門。

文彥說：「阿母，我跟你講，憲兵是來抓如玉和海清老師的。」

來春問：「啊！？如玉他們有回村子裡來嗎？」

文彥說：「是啊，大頭阿財跟我說如玉老師回來了，所以我就去阿財家看老師。」

來春不解地問：「那官廳怎麼會知道他們回來了？」

文彥說：「我也不知道，是玉堂跑來通如玉老師，說便衣要上山來抓人了，要老師趕快逃走。」

來春說：「喔，是這樣喔，村長這樣做就對了，畢竟伊們是親戚，總不會連自己的小姑都不顧吧？」

11

在村長家門口，憲兵正在整隊，邢愛華走向廖清文。

邢愛華語帶警告說：「廖村長，如果真有可疑份子潛入村裡，我要你馬上通知我，你可別想窩藏他們，你知道私藏匪諜這個罪是很重的喔。」

廖清文唯唯諾諾地說：「長官，我有妻小，怎麼敢窩藏匪諜呢？」

邢愛華說：「諒你也不敢。」轉身面向憲兵隊下令說：「好啦，咱們收隊吧！」

憲兵陸續上了運兵車，車輛發動駛離。

廖清文鬆了一口氣，說：「好哩加在，有驚無險。」

吳足說：「你是去給鬼迷去了，這種夭壽骨的代誌你也做得出來！」

廖清文說：「妳不是已經叫玉堂趕緊去通知啊！」

吳足疾言厲色地說：「我警告你喔！你尚好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不然我絕對會尬你輸贏！」

廖清文說：「好啦好啦！我知啦！」

夫妻兩人轉身進屋去。

12

當天近午，村民不約而同的聚集在村長家門口，情緒激動，清文夫妻從屋裡走出來。

村民甲大聲問：「村長，昨暝到底是啥米情形？叨位來這麼多憲兵入來我們村裡，侵門踏戶來搜查？」

村民乙附和說：「是啊！到底是發生啥米代誌，村長你嘛跟我們說明一下。」

廖清文陪笑臉說：「沒啦！可能是有人去密告，講我們村裡有可疑份子出入，所以才會驚動軍方。」

村民丙說：「是啥米人這麼夭壽去密告？」

廖清文一臉無辜地說：「這我也不知影。」

文彥、來春、阿惜、愛玉也來到村長家門口，擠入人群。

村民丁說：「密告的人一定甲伊抓出來，不然伊們三天兩頭就到我們村裡亂一下，咱們根本就不用作息囉！」

廖清文說：「這件事情我一定會去查，請大家放心。」

村民甲問：「村長，你要跟我們保證，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

「是啦是啦！」村民紛紛附和。

廖清文苦笑說：「這款代誌我怎樣敢掛保證！只要有人密告，伊們就會上山來抄查，軍方的作風，你們應該也了解啊？」

村民乙不滿地說：「幹！你村長作假的喔，講那是什麼肖話！」

村民丙說：「除非你給我們一個明確的交代，不然我們絕對不離開。」

來春打圓場說：「大家何必如此逼村長？身為咱們村的村長，伊也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情啊！」

村民甲說：「你查某人是知影一箍芋頭番薯啊？」

阿惜大聲回嗆說：「阮尪大目仔同和阿春仔伊尪跛腳連福，不就是被軍方抓去槍決的，我們也是受害者，為什麼不能講話？」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吵成一團，陳火爐站到廖清文前面。

陳火爐說：「大家冷靜下來聽我講，我是你們的老保正，我的大漢孝生啟旺、和我的大孫田其都被軍方抓去槍決，第二個孝生啟泰被槍打死在圓山，大家心中的苦楚，我攏瞭解，我希望大家能夠相信村長的做人，麥擱為難村長了！」

村民丁說：「好啦好啦，既然保正伯仔都出來說話了，那就煞煞去啊。」

村民丙說：「好啦，咱們回去作息了。」

圍觀的村民紛紛離去，廖清文和吳足夫妻鬆了一口氣。

廖清文感激地說：「親家翁，多謝你替我解圍。」

陳火爐拍拍清文的肩膀：「嘜安捏講，你嘛幫我真多，大家互相啦。」

13

文彥和來春回到三合院客廳。

文彥說：「阿母，我跟你講，前陣子阿砲跟我講一件事，我感覺真奇怪。」

來春問：「阿砲跟你講什麼事？」

文彥說：「阿砲伊講，有一暝，伊看到幾名便衣在村長家出入。」

來春驚訝地問：「有這款事情啊！？」

文彥說：「是啊，我也覺得奇怪，阿母，照你看，村長會不會是…。」

來春想了一下說：「可是這樣不對阿！如果村長跟軍方有勾結，伊怎麼會叫玉堂去通知如玉老師趕緊逃走？這安捏講不通啊！」

文彥說：「就是這點，我也想不通。」

來春說：「好啦好啦，村長會通知如玉老師，就表示伊不是密告的人。我們嘜擱黑白想啊，我相信村長伊的做人」

文彥沉默一會兒：「是啦，阿母妳講的有道理。」

14

(一年後)

在圖書館裡，文彥、玉堂、明道、寶鳳、小喬五人坐在一塊念書，小喬、寶鳳分別坐在文彥兩側，明道和玉堂坐在對面。

小喬纏著文彥，文彥正在教她解數學題目。

「這題其實不難，你只要…。」

小喬說：「喔，我懂了！文彥你好棒喔！還有這一題我也不會耶。」

文彥說：「這一題的話呢，要從…。」

寶鳳不時看著文彥跟小喬，一副很不專心的樣子。

明道看著文彥和小喬如此親密，心中相當吃味。

玉堂說：「寶鳳，你不要東張西望，專心一點啦！」

寶鳳說：「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少雞婆！」

寶鳳抱怨說：「文彥！你好偏心喔，我也有很多不會的啊，你都只教小喬，都不教我。」

文彥抬起頭說：「玉堂和明道也可以教你阿。」

寶鳳說：「他們兩個數學哪有你好啊？我就是要你教我啦。」

明道說：「怎麼差這麼多？」

玉堂說：「就是啊，我們兩個好像傻瓜一樣。」

小喬說：「噓，你們安靜一點啦！好吵耶！」

這時，傳來敲窗的聲音，眾人轉頭發現阿砲和阿財兩人站在窗外揮手，玉堂打開窗戶。

玉堂問：「你們怎麼進學校來的？」

阿砲說：「我們翻牆進來的。」

寶鳳說：「翻牆？你們不怕被教官逮到？」

阿砲說：「我們又不是這裡的學生，有什麼好怕的？」

阿財抱怨說：「你們都不理我們，我們兩個好無聊喔。」

寶鳳說：「哥！你沒看我們正在準備考試，你們快回去啦！」

此時哨聲響起，馬維德教官和警衛趕來。

馬教官問：「喂！你們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

阿財傻笑著說：「我們是爬牆進來的，嘿嘿。」

馬教官大聲地警告說：「你們馬上離開，否則我抓你們去派出所！」

阿砲說：「這位大哥，別這樣，我們來找朋友嘛。」

警衛對著文彥他們問：「他們兩個是你們的朋友嗎？」

文彥他們很有默契地一起搖頭。

阿砲說：「耶，你們很不講義氣喔！」

阿財說：「阿砲，我們走啦、走啦！」

兩人走到牆邊，正要翻牆。

馬教官追過去問：「你們兩個要幹什麼？」

阿砲說：「爬牆出去啊！」

馬教官沒好氣地說：「你們給我走大門出去！門在那邊！」

阿財說：「原來進來可以走大門啊？那以後我們改走大門好啦。」

警衛說：「你們還不給我滾出去！」

阿砲說：「好啦好啦，幹嘛這麼兇！」兩人大搖大擺走出校門。

15

放榜當天，文彥他們五人相約來基隆中學圍牆外看榜。

文彥說：「太好了，我們五個人都留在基隆中學耶。」

小喬說：「那我們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玉堂說：「我們找個地方好好慶祝一下。」

文彥說：「那我們去漁市場找阿砲跟阿財。」

寶鳳說：「你們又要去Ａ我哥的鮮魚湯啦？」

文彥說：「你哥應該不會那麼小氣吧？」

明道說：「那我們去找阿砲和阿財。」

16

文彥一行人來到漁市場。

寶鳳說：「今天高中聯考放榜，我們五個都留在基中喔。」

阿財說：「那好啊！所以你們終於想到我和阿砲。」

玉堂說：「來找你們一起慶祝啊！」

阿砲說：「既然要慶祝，就要特別一些。不如我和阿財開竹筏帶你們出海逛一圈。」

小喬興奮地說：「好耶！我們搭竹筏出海。」

阿砲說：「我準備幾支釣竿，釣一些花枝、鮮魚回來下鍋。」

明道說：「好主意！我還從來沒出海釣過魚哩。」

一夥人開始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