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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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03/25 14:33:32瀏覽200｜回應0｜推薦1 | |
有一種痛苦的距離， 即使透過電話也是拉不近， 減少不了想妳的那種情緒。 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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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吻了她。 正確來說，我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正大光明的偷走了她的吻。 她手足無措的樣子真的很可愛，像個做錯事被抓到的小孩拼命道歉，但明明做壞事的人，是我。
我喜歡她，整整五年，雖然從未見過面，雖然我們只能在夜晚遊戲中相處，雖然我們身處不一樣的國家，雖然…… 她從未明白過。
我就像多數與她在遊戲裡認識的玩家一樣，只是每天可以一起打副本的戰友，只是她可以放心聊天的網友。 原以為，她對我來說，也只是個每晚無所不談的好朋友，直到有天她突然從遊戲中消失，從我唯一可以遇到她的世界消失，我才忽然驚覺，曾幾何時，她在我心裡已不只是朋友。 這份感情來得莫名其妙，就像海嘯般地將我吞噬，而我，連逃離的機會都沒有。 我成了愛情的俘虜，不費一兵一卒就將我擊倒的她，卻絲毫未覺。
失去她的日子令我難受，卻也成了我收拾這段不可能有結果的感情的最佳理由。 網路上本就只有千萬分之一的機率能遇到緣份，如果我們只是有緣無份，死心，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命運真的很愛捉弄人，一抓到機會就惡整認命的倒楣鬼，像我，在第一百七十四個沒有她的夜裡，就如同她突然消失一般的又突然出現，還帶著碎得亂七八糟的心回來，這讓快要說服自己死心的感情，又悄悄地被點燃，瞬間星火燎原。 沒有問她突然失蹤的原因，雖然我很想知道，可是我更想知道的，是這些日子她好不好。 她很倔強，一向如此，就算從她傳來的字裡行間強烈感受到她受了傷，她仍絕口不提。 害怕強迫她去面對傷心，她難過而我會心痛，於是我只好陪她裝傻。 因為，對她而言，我只是個可以放心聊天的網友。 這次再相遇，我那一發不可收拾的情感愈漲愈高，好多次明示暗示想告訴她，我很喜歡她，卻總是說到一半，便輸給她的遲鈍，開不了口。 開不了口的感情在心裡悶燒著，每天每夜讓我倍受煎熬，想見她，已成了我夜夜失眠的病源，是的，我病了，病得嚴重且無藥可醫。 在我痛苦得快發瘋時，我們交換了電話。第一次打電話給她，我很緊張，這種感覺比要去和大客戶談判價格簽約時還忐忑不安，我們在網路上是無話不聊，我突然不確定，透過聲音，我們是否能更拉近彼此的距離？ 她的聲音很甜美，像罌粟般地讓我一聽便上癮，恨不得日日夜夜都能和她說上幾句話，聽她的笑聲，雖然國際電話費用不太便宜。 透過電話，我們其實不像用文字時聊得容易，語言上的隔閡是一種障礙。雖然我經常與各國客戶皆有聯繫，基本的英語底子不差，但中文，用說的對我來講還是有些困難。 她很有耐心的與我慢慢對話，偶爾穿插幾句英文替代我無法用中文表達的意思，幾次下來，我們還是比較常用文字聊天。 這樣下去不行，因為她，我努力擠出白天不太充裕的時間去惡補中文，學習台灣文化。 我想，如果我多瞭解她的國家，我便能多親近她一些。
這樣的相處的確拉近了我們的距離，雖然最後變成是我失聯了。
因為工作的關係，我偶爾得出國去拜訪客戶，每次出國時間為期一個月。 這次的急事來得突然，我在來不及告知她的情況下，搭上了飛往德國的班機。 公事忙得讓我疲於奔命，時差更讓我難以找到對的時間打電話給她，就這樣，我處理好公事後回到家，迫不及待的上網尋她，她只留下一封道別的信，再度從我的世界裡消失。
我難過，多次失戀的往事像嘲笑我一般的一次湧現，每一次每一次，我都因為工作而失去心愛的女孩，雖然每一次，我都告訴自己，事業成功後，才有更好的條件與機會認識另一伴。 其實，這都是不想太過傷心的自我欺騙。 我失去過她一次，曾經想過放棄她，為一個從未謀面的女孩，我這麼愛她有什麼意義？ 不停不斷的詢問自己，得不到答案，愛上了，就是愛上了，義無反顧。 提起勇氣在她的語音信箱留下一句：我決定去台灣見妳！ 所以我出發了，坐上清晨的飛機，我輸給思念，輸給想見她的執著。
手裡捏著抄了很久的地址。 她家的地址──現在很慶幸當時有想過要留下地址，雖然那次要這個地址的理由很爛。 我一下飛機，雖然整夜未睡，但心情亢奮到像是嗑了藥，我覺得要不是我快要瘋了就是我已經瘋了。 幾個小時前我在她電話語音信箱裡留了言，幾個小時後，我已站在她家門口。 對她的感情實在是毫無道理可言，我談過幾次戀愛，卻從不曾像現在這般地失去理智到一個誇張的地步。 而對象還是一個小我至少六歲的小女孩，一個網友。 更重要的是，這個女孩似乎只把我當個大哥哥般地看待。 我的存在感就她而言，其實是個零。 還不需要談判，我已註定敗個徹底。
可是，我喜歡她，已經到了愛到無法自拔的地步。 所以我來了，站在她家門口，等她出現，因為我不確定，她家的門鈴到底還有沒有作用。 約莫半小時，匆忙的腳步聲從樓梯間傳來，這下，換我緊張了。 比打電話給她的時候還要忐忑，我努力克服了想逃跑的衝動。 貿然衝到她家找她已經是件極為莽撞的事了，更何況我還是從另一個國家飛到這裡。 待在飛機上的三個小時顯然不夠讓我清醒。
幾分鐘後，我看到一個宅女，對不起，原諒我有限的形容詞彙，只是一個頂著蓬鬆亂髮、戴了副頗大的粗黑框眼鏡和一身寬到像布袋似的服裝的女孩，讓我腦袋立刻和宅女二字連上線，也讓我腦袋瞬間空白了好幾秒。 我並非是外貌協會來著，但憑藉著數次電話交談，透過聲音總是常幻想著她的長相，卻未曾想過那個開朗又活潑的聲音主人，事實上是這副模樣。 其實也沒有失望，反而因為見到我一直思思念念的人而開心。 而這個我很喜歡的女孩，在看到我第一眼時，尖叫了。
我並非是外貌協會的人，因為我覺得以貌取人是件不公平的事，不過我對自己的長相卻很有信心。 至少還在唸書時，我收過不少情書，也被告白不少次，所以我可以確定她尖叫不是因為我的外表，大概是她根本沒想過，我真的會到台灣找她。 她驚慌失措地甩門衝上樓，把我關在門外，我聽見乒乒乓乓的聲響，開始擔心起她是不是跌倒了或者是撞到什麼而受傷。 如果知道我的出現會讓她這麼驚嚇……我覺得就算時間重來，我還是會選擇衝過來見她。 因為我想見她，我想見她，我想見到她！
在門外罰站了快半個小時，又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傳來，我看到一個鄰家女孩。 她脫去粗黑框眼鏡下的雙眼大而有神，彷彿會說話般地眸子黑白分明，未施脂粉的臉蛋，雙頰紅通通的很是可愛，微喘著氣的嘴唇水嫩得誘人，我一瞬間失了神，完全顛覆才剛印在腦海裡的宅女模樣。 相處了五年，我清楚知道她不喜打扮的個性，也知道她一向隨性的生活態度，但只是少了眼鏡和梳整齊的長髮，這前後模樣真的落差太大了我說。
就像是初次見面一般，我向她介紹我自己，遊戲的ID配上一張名片。 她微愣的模樣似乎還在努力整理受驚的情緒，見她極不自然的微笑就知道我的瘋狂撤底嚇到了她。 我們到附近的麥當勞吃早餐，一開始尷尬的沉默到慢慢從遊戲聊開，終於，我們找到了平常的那種熟悉互動。 她笑起來很可愛，不做作扭捏的態度讓我感到自在，我們之間一直保持愉悅的氣氛，直到我問了不該問的話題。
話題從她第一次突然消失開始，然後結束於一個吻。
她消失，是因為她陷入了不倫戀。 她和她的學長，因為同社團的學弟舉辦的聯誼，在失聯多年後重逢，於是開啟了這段不倫戀。 她一開始的確不知道學長已經結婚了，她以為這是老天給的緣份，讓她可以繼續當年沒有結果的感情，卻沒想到，在她沉浸在學長給她的幸福藍圖時，她學長的妻子，選在學長到國外出差的時候，狠狠地戳破這一切的謊言，她還因此而吃上妨礙家庭的官司，告她的，居然是她的學長。 我很心疼，同時氣憤傷害她的那個男人。火到讓我幾乎衝動到要她帶我去找他，我想痛揍他一頓，順便瞧瞧是怎樣的男人可以如此狼心狗肺到玩弄一個單純的女孩？還迫她揹上不名譽的黑鍋？她的心被他碎得亂七八糟，她告訴我那時的她不想相信男人，也不想再碰感情。 她寧願，就這樣孤獨一輩子，就這樣封閉地過完她的人生。 她的眼角有點微濕，她努力的擠了個笑容，只是愈想笑，眼角濕潤的區域就開始擴大，一滴淚水就這麼滑了下來。 剎那間，我好希望我能替她抹去所有傷痛，我想讓她笑得幸福。 所以，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吻住她了。
我一直都很喜歡妳，我告訴她。 我花了五年的時間喜歡上妳，花了半年的時間想忘記妳，花了一年的時間掙扎著要不要死心，最後，我根本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我就已經出現在這裡。 因為，我發現，在見到妳的那瞬間，過去那些時間我覺得白白浪費了，我應該更早點飛到妳的身邊，這樣，妳現在有的只會是滿滿的幸福回憶，因為我會努力讓妳快樂！ 她愣了好久好久，我以為是我說得太急了，才會讓原本就講得很艱澀難懂的中文，說得更模糊。 這下，換我不知所措了。 我焦急地抓著頭髮，思考要怎麼把我的心情，用很簡單的英文甚至是日文讓她懂？ 在我腦袋快要燒出洞時，她卻笑著向我伸出手。
我不明所以的握住，柔軟的觸感讓我想一輩子牽著，她只對我說了謝謝二個字。 我直覺的認為，我被拒絕了，難過的情緒突然排山倒海而來，壓得我幾乎沒有力氣當個紳士，微笑待她。 這幾年的感情，只用兩個小時就被K.O.掉，自己真的很遜。 不過如果這麼簡單就能一次網住她的芳心，我也不需要痛苦這麼多年了。 也許我不甘心輕易認輸，也或許因為我真的很喜歡她，所以，我請求她給我一個機會。 我曉得她因為他而傷得很重，但我也因為她而傷得不輕，我需要一個平等的機會，讓我可以讓她好好認識我，瞭解我，就算之後再拒絕我，我也心服口服。 她卻告訴我，第二次她消失的原因，是因為她以為她又要失戀了，所以她決定趁傷口沒有擴大前躲得遠遠的，這樣她才可以重新面對一個人的孤單。 意識到這句話的意思，我發現我的嘴角不可自抑地上揚到一個頂點。 雖然徹夜沒睡，我卻覺得這次飛來台灣，值回票價了。 我像個得到寶藏的孩子，高興地緊緊抱住她，並且誓言我會好好珍惜。 遠距離的愛情，很艱辛、很難熬，但我都單戀了這麼多年，這種程度的考驗，我相信我可以。
##### 任賢齊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uIAbr0EHIE 燭光 作詞：丁曉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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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