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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04/25 11:18:03瀏覽583|回應0|推薦1 | |
在三通開放之前,兩岸之間先行小三通,這是在新黨立委努力下所獲得的成果。儘管大三通已經實施,但小三通的人潮依舊絡驛於途。如今小三通已經實施了十年,當年是在艱苦的政治環境下所努力而達成的結果。回顧這段往事,新黨的立委和公職們都深感欣慰。 文/吳成典 三十幾年前,經國先生開放大陸探親之後,兩岸人民開始有了「三通直航」的期待與訴求,所謂「三通」即是通商、通郵、通航。在那個時代台灣與大陸之間的「大三通」,還有一些顧慮與現實上的困難,「小三通」是指金門與廈門,馬祖與福州之間的海上往來,於是就被寄予厚望。到了公元2000年立法院通過了「離島建設條例」的修正,陸委會制定「試辦金門馬祖與大陸地區通航實施辦法」,開啟了之後「小三通」的序幕,至今「小三通」已經推動完成了十年,目前各界正在慶祝十週年。 十年來兩岸用智慧、熱情、耐力與體諒,使小三通業務能順利發展,獲得兩岸各階層普遍的認同與讚賞。「小三通」交往期間辛酸過程,以及它的階段成果,報章媒體、文獻、雜誌多所記述。本人因為躬逢其盛前後二十年,僅就記憶部份,鮮為人知的軼聞往事紀錄為文,以做歷史見證。 競選政見遭圍剿 (一)第三屆立委選舉,1995年,本人以新黨身分參選金門地區立法委員,與國民黨對抗,提出小三通的競選政見,遭國民黨人士圍剿,當時金門有一些老國民黨黨員,公然對我怒罵,指我們「背叛」「投共」,引「清兵入關」,紛說對岸同安地區會有強盜來搶奪,海上漁船將會圍堵金門各島等等。新黨發揮了與李登輝力拼的鬥志,義工團體前仆後繼到金門輔選,大家出錢出力,印象最深刻是「新里程車隊」,黃旗踏遍金門戰地每一角落的豪情。經一個多月的努力,選情直逼國民黨的參選人陳清寶,一度王建煊委員認為會當選,但最後還是功敗垂成,不過新黨把小三通的訴求,堅強地、清楚地,在金門立下標竿。 葉金鳳當場翻臉 (二)我在新黨黨部服務期間(1997~2000年),曾經以國大代表的身份參加一次在台北市光復南路國聯飯店舉辦的座談會,與國民黨代表,陸委會主委葉金鳳女士,因為「小三通」的論述不同,差一點跟她翻臉,葉部長一直在公開場合不斷的說,「金門人大部分是反對小三通的」,我一直跟她反駁,但是她依然故我,真的讓人生氣。我來自金門基層,對鄉親瞭解最為深入,不能因為當時的金門立委陳清寶偏頗觀點,就以為小三通只是少數新黨不滿人士的主張。金門與廈門近在咫尺,不能通往就是「人為障礙」。 三個代表受歡迎 (三)1997年底,福州到廈門的高速公路剛剛啟用不久, 我跟李炷烽、曹原彰三人赴福州商談「小三通」,路過泉州交流道, 遠遠看到一塊紅布條寫著好像是「歡迎三個代表…」,一時我們很驚訝,說共產黨很厲害,連我們三位代表(當時我們三人都是新黨國大代表)路過泉州,他們都知道並表示歡迎,真的要謝謝他們。後來才知道,那是江澤民總書記主張「歡迎三個代表入憲…」,根本跟我們無關,如此湊巧,令人難忘。 (四)台灣發生九二一大地震之後,公元1999年秋天 ,新黨組「地震考察團」到大陸與日本觀摩災後重建事宜,向唐山與阪神經驗學習效法。我任考察團執行長,11月4日在上海衡山賓館會見汪道涵先生,趁此之便我向汪老提出了一篇陳情文「以金廈小三通帶大三通,小兩岸帶大兩岸」(文稿事先請楊樹清先生草擬),闡述金廈歷史淵源,有八緣之親,人民期待來往。汪老語多肯定,答應協助小三通。 這「八緣」指的是史緣很久,地緣很近,血緣很親,文緣很深,語緣很通,神緣很合,俗緣很同,商緣很廣。後來福建省委書記盧展工把「八緣」簡化成「五緣」,並把廈門島內的鐘宅灣改成五緣灣以表示迎接「小三通」。「福建」就像是一個皮箱,廈門與福州是兩個皮扣,而金門馬祖正好是兩把鑰匙。只有啟動「小三通」,才能讓福建蓬勃發展。 小三通倉促首航 (五)公元2001年,我再披新黨戰袍,參與第五屆立委選舉,當時新黨氣勢先盛後衰,最後全國僅有金門一席當選,我在選舉最後期間,開出競選支票,承諾立委當選之後,三個月之內,讓小三通的「定期航班」上路。2001年元月2日小三通首航,由金門太武輪滿載金門鄉親,開往廈門,算是啟動金廈直航的序幕。但是接下來,沒有計畫,沒有活動,沒有往來,不曉得第二次的「小三通」要以什麼名義或什麼時候可以出發來往,所以我以新黨唯一一席立委的身分,配合李炷烽縣長與曹原彰委員,穿梭兩岸,立誓三個月之內要完成「定期航班」。初期以每週二、五各一班,兩邊對開。首先我們到福建省台辦求見前後任台辦主任梁茂淦與張廣敏先生,再轉北京國台辦,向李炳才副主任等有關方面接洽,當時還被一位「領導」戲稱,「你太大膽了,開這種支票,要三個月之內完成,要做都來不及」。 實驗中定調上路 (六)公元2001年元月31日,陳水扁先生在總統府接見我,我向總統提出「小三通」的主張,總統向我拉票,立法院副院長選舉要支持洪奇昌。陸委會主委蔡英文當時不希望我們跟大陸有任何文字上的協議,可以談不能簽,3月2日我與曹原彰、李炷烽等一行,在陸委會三申五令「不能簽協議」的指示下,正式赴廈門洽談,地點在廈門賓館五號樓,他們已將會場佈置完善,氣氛是很嚴肅的,連談判代表同安縣長楊金興,市台辦主任黃呈建,口岸辦周天賜,旅遊局長朱子鷺都排定位了。楊縣長與周主任都是初次見面,平常我們接觸較多較高層級的領導,據說都在另外的場所,這些事前我們都不知道,但是既來之則安之。 行禮如儀之後,就針對條文一一討論。大陸原先是要我方接受副總理錢其琛的「新三句」,就是「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大陸跟台灣都是中國的一部分,中國的主權,領土完整,不可分割。」我方認為這太政治化了,第一句與第三句話,就算是事實,或者是認同,硬要把它寫成條文文字,又當訴求口號,只會傷害台灣人民的感情,沒有什麼建設性,堅持不要在協議上出現,後來經過冗長的攻防,大家心力、體力都疲憊。到了晚上十一點多,才大抵就緒。 經過多方聯繫協調,到了要簽署自己名字的時候,還真的有點緊張激動,現場觀禮的鄉親,還有人當場落淚。我把簽好的文件,傳真台北陸委會,一陣子後回覆說,不能開記者會,文件不能曝光,一路回陸委會報告。當時陸委會認為我們違背規定,又違法簽署協議,我們沒有被授權不能代表國家簽署文件。根據「兩岸人民關係條例」,我們犯有刑責。 但是我們主張,我們是依據「離島建設條例」,金馬地區可以和福建通往,條文內容並無罰則。經過多方折騰之後,蔡英文主委雖然對我們「很兇」,但還算勇於承擔,沒有她的一念正義,「小三通」還是會胎死腹中的,沒有她的協調折衝,陳水扁總統是不會答應的,最後小三通定期航班就以「實驗中」定調上路,至今沒有改變。 訂票價神來之筆 (七)協議簽署之後,雖然還是有些小波折,但總算兩岸發揮極致的智慧,隨著清明節的到來,時間的緊迫感促成四月中旬定期航班啟動,由金門的「太武輪」單方先行。從我就任立委(2月1日)到小三通定期航班啟動,正好是兩個月又16天,完成了我對鄉親許諾的第一張選舉支票。之所以由縣府官船單方先行,是有「苦衷」的,因為雙方談判交通往來細則時,船票價錢以及票務執行,航線航權確認,安全責任分屬,意見紛歧,又牽涉到雙方相互繳稅等,深怕夜長夢多,不能節外生枝,就趕緊訂定船票單程600元台幣(當時操作成本約800元)。 金門縣政府願意賠本經營(虧錢就不要繳稅),通航之後才慢慢把「引水費」,「進港駐港費」等等精簡省略掉,通航一年後,因為航班常常滿座,太武輪不但沒虧,還有小盈餘,緊接著大陸船才加入營運,雙方對開。從二艘,四艘,一直到現在十來艘,船票600元也維持很久,直到我卸任立委之前都是這一個價錢。「小三通」航線不是自由市場機制,當時決定的這個「600」真是神來之筆,事後分析它確實是不偏不倚。 小三通依舊熱門 (八)公元2008年第二次政黨輪替前,馬英九總統候選人兩次到金門,都跟我提到他要推動「大三通」,要我們及早提應變計畫:「沒有小三通,金門如何發展」,可是我都跟總統說明,「小三通」會受「大三通」影響,但是「小三通」不會消失,而且可能還會水漲船高,因為「小三通」比較有彈性。希望所有有關「小三通」的建設不要減少,馬市長總是「不以為然」。時至今日,「小三通」還是熱門航線。馬總統上台之後,大力推動三通直航,使「大三通」全方位實現,並以帶動兩岸和平。這個時候「小三通」定期航班,已經實施七年了, 很多「必要的」工作包括技術問題與互信對話,「小三通」都建立了很扎實的基礎。 (九)「小三通」順利運行了10年,也已經帶動了「大三通」,金門廈門之間的往來,已經讓兩岸同胞普遍肯定,「金廈一日生活圈」隱然成型,應該把金門島與廈門島在兩岸不一樣的制度下,劃為特區,也當成是金廈小三通的第二個階段的使命。例如金融、旅遊、政治、文化、生活等等特區,做為台灣與大陸的橋樑。 赴湯蹈火作對事 (十)「小三通」定期航班上路,是在民進黨執政時期完成,穿梭在共產黨與民進黨之間本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特別是當時的氣氛,在李登輝的「飛彈危機」和蔡英文的「兩國論」之後,兩黨沒有一點點共識,要完成「兩岸通往」備感艱辛,真的是「得來不易」。不過回首追朔,「小三通」一路走來都是新黨人士衝撞與扶持(那個時候還沒有親民黨),沒有新黨哪來「小三通」,新黨公職的前仆後繼,歷史不能遺忘。 其實「小三通」是蘊釀了很長久的時間,很多人士從不同的管道出力,在第一次政黨輪替之前達到了沸騰階段,可是也沒有人敢樂觀的期待「小三通」一定會順利完成,尤其是民進黨執政之後,兩岸可能劍拔弩張,「小三通」累積的能量,可能要前功盡棄,當時是人言言殊莫衷一是。而在離島金門每天上演的海上交易、走私偷渡、小額貿易、炸魚電魚與灘頭市場,衝突爭吵不斷,使金廈兩岸很不安寧也很緊張,都令政府人員疲於奔命,苦不堪言,大家都期待地下小三通能夠趕快「合法化」與「除罪化」。 李炷烽、曹原彰與我,都是深知有被判刑的危險,但還是要戮力以赴,我們都抱持著「做對的事,赴湯蹈火」。何況新黨曹原彰、金介壽與趙德申都曾因「小三通」而坐過牢,我們更是責無旁貸,所以在2001年3月2日深夜簽署協議的那一刻,感覺上就好像是小老鼠把鈴鐺掛在貓的脖子上,以後金廈兩岸就平安沒有煩惱了,兩岸人民往來就不必提心吊膽了。「小三通」蘊釀與孵化期間,歷經台灣兩次政黨輪替與大陸的三次接班,經得起考驗,是兩岸偉大的政治工程,雖然是一小步,但是這臨門的一腳,對兩岸的發展至為關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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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事評論|兩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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