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聖誕節﹐收到一隻又高又重的水晶花瓶禮物。送禮的人告訴我﹐這花瓶適合插海芋。我說﹕「這麼大的瓶口﹐那須要插一大把海芋囉﹖」她說﹕「不必插一大把﹐就插一兩支也可以。」

終於等到海芋開花。那叢海芋長在東邊牆角﹐受到充沛春雨的滋潤﹐近來一朵朵爭相綻放。每次花瓶空了我就去拔兩朵﹐真是用拔﹐而非摘。兩手一前一後抓住長長的梗﹐朝上用力拉﹐像拔河一樣用力﹐聽到清脆的「剝」一聲﹐一支海芋連著修長的綠梗便應聲離株。

拔下來的海芋插在瓶裡可以維持兩三個禮拜﹐我看著它由捲成細長筒狀的花苞慢慢展開﹐初時是喇叭狀﹐最後變成一朵婀娜多姿的潔白波浪。每天悄悄的變﹐幾乎日日姿態皆不同。

由於姿勢太優美﹐即使不會畫畫﹐也忍不住拿起筆。一邊聽電視﹐一邊握蠟筆一筆一筆塗﹐雖然無法表達海芋清新綽約的丰姿﹐我依然自得其樂。

親手畫過後﹐腦中的印象極為深刻﹐一張張畫紙提醒我它青春爛漫的時刻。不久花被丟進垃圾桶裡﹐我也沒有太多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