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讀「『安迪光碟』外傳」 By spiritofnyc
閒來無事,翻翻舊貼文,重讀2004年「『安迪光碟』外傳」一篇,其論述人或事之要旨,對照陳水扁政權2000年–2008年始,經蔡英文政權2016年–2024年,到賴清德政權2024年–2026年,近五分之一個世紀以來民進黨台獨綠色政權、台獨綠色政客、台獨綠色政權支持者普遍暴露的心性言行, 是禍國殃民也罷、是寡廉鮮恥也罷、是無惡不作也罷、是怙惡不悛也罷,皆乃其賊性基因歷久不改所必致,足證廿餘載 spiritofnyc 對其所做批判,亦歷久不舊也。
「安迪光碟」外傳
二○○三年尾﹐朋友問了兩個問題。
朋友的問題之一﹕「非常報導」光碟事件鬧的如此熱滾滾﹐連做總統的都跳進去了﹐怎麼你這個一向對看不慣的人﹑事就為文批判的﹐卻至今未貼文發表感想﹖
問題之二﹕你自許做「逍遙遊」﹐但貼文內容﹐對「中國」只批評過一點點﹐也僅只點到而已﹐絕大多數是針對民進黨政府的嚴厲批評﹐一定早被人貼了「泛藍支持者」的標籤。一旦被貼了標籤﹐脫都脫不了﹐像似牢籠一樣的羈絆﹐你還如何逍遙?
當時沒時間﹐也不太想回答。原因是﹐忽覺即使是多年相交的朋友﹐也不見得彼此之間就存在有深的了解﹐甚至發覺朋友對自己只有皮相之見﹐足令人頓生予何言哉的感慨。
但是對兩個問題本身﹐我實毫無牽掛。朋友無明於此﹐是朋友的境界﹔我無求朋友知我﹐不答可也﹐是我的境界。
時光荏苒﹐冬去春來﹐二○○四年又快過掉了四分之一﹐朋友再次問到第二個問題。
此乃證明朋友本身有羈絆﹐無法把問題放下。我既自認無掛﹐昨不答可也﹐今答亦可也。助友開脫﹐豈不亦逍遙者之樂也﹗遂兩題並答之。
問題之一﹐實在是對健忘者才成其為問題。「非常報導」光碟的內容及其製作手法所代表的種種﹐豈有〝非常〞之處可言﹖上自陳水扁﹐中及其政府大小官員﹐下至支持者在網棧的貼文﹐吾人日日所見所聞﹐其行事言語的內涵﹑品味﹐與「非常報導」光碟所具相比﹐豈可分軒輊﹖何足大驚小怪﹗
所謂品味﹐是什麼味﹐讓我替朋友回味﹕
「非常報導」光碟始出之時﹐呂秀蓮﹑江霞﹑汪笨湖等﹐極力撇清外界有關他們個人或民進黨與光碟製作有瓜葛的傳聞。
呂秀蓮向支持陳水扁者呼籲﹐「不要陷他於不義﹗」
江霞直罵把她牽扯進去的親民黨立委是「不要臉﹗」
汪笨湖對於有人影射他有份嗤之以鼻地說「我有那麼沒水準嗎﹖」
連主要演員安迪都抱怨製作人遲不出面而「連累他揹黑鍋﹗」
請問﹐「非常報導」還有什麼〝非常〞的品味﹖
等到陳水扁一站出來﹐登高一呼﹐讚安迪演出「非常報導」是有道德勇氣的英雄﹐所有的「陷於不義」﹑「不要臉」﹑「沒水準」﹑「揹黑鍋」一下子全消音了﹗(我敢100%保證﹐安迪做夢也沒想到陳水扁的品味跟他一樣高﹐竟然這麼〝挺〞他「安公子」﹗)
請問﹐這樣英雄和這樣總統是〝非常〞「正常」嗎﹖
未料﹐「道德」「勇氣」「英雄」言猶在耳﹐「安公子」自己淫穢不堪的行為﹐也被錄進了光碟而遭勒索。這讓人好像在大嚼「道德」「勇氣」「英雄」的肥豬肉時﹐還沒消化呢﹐就發現了裡面的死蟑螂﹗這下﹐才真的〝非常〞想吐﹗
這樣的「非常報導」連看都懶得看﹐想都不敢想﹐還要發表感想﹖
問題之二﹐乃是貼標籤者在給他們自己製造困擾﹑負擔﹐何有於我呢﹖「在野的百姓」是我的身分﹐可以做閒雲﹑可以做野鶴﹐也可撒野罵掌權者﹐哪有一黨可以羈絆我呢﹖
「百姓」如果是「頭家」﹐「頭家」就是要說話給「公僕」去聽﹑去做的﹗哪像今天掌權者的「支持者」﹐反而天天聽「至尊公僕」的話而起舞﹐說西不敢東﹐說東不敢西﹗把頭家的身分「輸」給了公僕﹐做了公僕演戲用的道具﹐還天天喊「贏」﹗
如果掌權者今日發表了一個婦女福利政策白皮書﹐我看出其中大不對﹐當然批評﹗管他掌管婦女事務之公僕本身是男人﹑女人﹗難道我就是男人﹐反對婦女福利﹖
如果掌權者今日發表了一個男性福利政策白皮書﹐我看出其中大不對﹐當然批評﹗管他掌管男性事務之公僕本身是男人﹑女人﹗難道我就是女人﹐反對男性福利﹖
如果掌權者今日發表了一個幼兒福利政策白皮書﹐我看出其中大不對﹐當然批評﹗管他掌管幼兒事務之公僕本身是老人﹑幼兒﹗難道我就是老人﹐反對幼兒福利﹖
如果掌權者今日發表了一個老人福利政策白皮書﹐我看出其中大不對﹐當然批評﹗管他掌管老人事務之公僕本身是老人﹑幼兒﹗難道我就是幼兒﹐反對老人福利﹖
如果掌權者今日要舉辦一個公投﹐我看出其中大不對﹐當然批評﹗管他掌管公投事務之公僕本身是白人﹑黑人﹑紅人﹑黃人﹑綠人﹑藍人﹗難道我就一定要透明無色﹑不是人﹖
凡事都聽命今日掌權的「綠」政府而同進同退的「百姓頭家」﹐才是給自己貼了標籤﹑賣了身﹗成了「頭家」為「公僕」做牛做馬﹐而不是「公僕」為「頭家」做牛做馬﹗
如果今天「百姓頭家」批評了「綠」政府﹐就被指是「藍」人﹐又如果﹐「百姓頭家」被指是「藍」人﹐就一定要不論是非來支持藍營的一切﹐那麼等到明日「藍」政府上台時﹐又輪到「藍」百姓頭家慘了﹐又被吃定了﹐就要替藍營掌權「公僕」做牛做馬﹖﹖﹖
在民主制度下﹐批評自己國家執政者﹐只論對錯﹐不論顏色﹐是在野百姓的義務﹐也是權利﹗而「歌功頌德」卻不是權利﹐更非義務﹗
不懂這個﹐成天只會給別人貼標籤者﹐不過是替掌權者搖旗吶喊的「家奴」﹐做什麼「頭家」﹗
在先進民主的社會﹐高程度的知識﹑教育當然會使公民對國際事務有一定程度的關心﹐但日常裡大家會尊重由專業人去處理並注重其提供的訊息﹐而公民更是一定視國家內政為最高要務﹐不會自己國家有餓殍不解決﹐卻天天罵另外的國家人民吃不飽﹐不會自己國家裡聲色犬馬﹐卻天天罵另外的國家人民淫亂﹗
一大堆並無專業訓練﹑並無國際知識的「公民」﹐不嚴格監督自己國家掌權者施政的得失以求改進﹐卻時時批評他國的是非﹐又無可奈何之的精神狀態﹐更是台灣的荒謬文化特色。
有時﹐真羨慕古人。
我羨慕鍾子期﹐他連「五線譜」都不會看﹐就成了俞伯牙日後為之摔琴以謝的知音﹗
我羨慕俞伯牙﹐他跟鍾子期在一起不到半天﹐但彈一下琴﹐鍾子期就知道他志在高山﹐再彈一下﹐鍾子期就知道他志在流水。
那像如今﹐捐錢﹑辦事的時候﹐就是朋友。不捐錢﹑不辦事的時候﹐你說我是大盜﹐我賭你敢不敢跳樓﹗相交五十載﹐禍至躲起來﹗
想到若有鍾俞之交﹐則朋友不會有彼二問。
想到朋友既沒說我是大盜﹐也沒叫我跳樓﹐更不會躲著我﹐還不恥下問於我﹐其樂何如﹗
解答至此﹐天色已晚﹐可以休矣﹗逍遙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