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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2/02 09:48:02瀏覽13｜回應0｜推薦0 | |
祭念毛孫(2020/03/10) 我在書桌，你在跟下
我在旋木，你在木堆旁
我在菜園，你在瓜棚
我在行走，你來回戲逐
相伴
以一種情感，而不是身分
相隨
以一種歡喜，而不是主從
呼喚
以一種親切，而不是么吼
十年的相伴、相隨
一聲「球球，第一名」
那呼喚，從今起
不再能是呼喚了
昨日清晨，沒見你像往常在房門口等候我的起床
這已有不祥之兆，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抱著你去菜園種下甜玉米
你已等待不及玉米成熟的季節
昨晚，你勉強嚥下了最喜歡的甘藷
那是最後一口甜甜香香的晚餐
臨睡前，手摸著你的頭：球球你要趕快康復
你還用炯炯的眼神望著回報
今早
你用冰冷的身體
宣告了這場十年寒暑相伴的
休止符
呼喚
在此時，只剩僅僅的呼喚
相伴
在此時，只剩殘餘的殤憶
去了，是不來之義
來了，是不去之義
今日，我懂的
不是佛說的
不去不來
而是你的
不來不去
謝謝你
感謝你的相伴
感謝你帶來的歡笑
〈之二〉
其實，我並不懼怕死亡，也對自身的死亡無所恐懼
甚至每天就寢時，就練習熟悉臨終的情境。
但失去長年日日相依相伴的傷離，卻難以排遣
更難過的是，面對著相依相伴臨終對抗的疼痛，那種無能為力。
球球，你的離去
和我的父母雙親離去
都構築在這傷離、歉疚和無能為力的殤慟漩渦中
也捲起一幕幕該為而未為、當說而未說和想緊緊擁抱而未擁抱的自責遺憾
此時的痛
已不是為你或雙親的離去
而是對自己畏怯、懦弱和退縮的譴責
以及明知這種過失而仍不會改變的頑固
釀造出難以改變的人格缺陷
以至於殤痛一次又一次的複製
前晚，下著傾盆大雨
也許你有呼鳴，也許沒有
如果是個月明風清的夜晚
或許可以清晰聽見你的告別
而把你緊緊的抱在懷裡
不告而別
一種最劇烈的痛
驟然而離
一種肝腸俱斷的痛
你呀，怎重演先父離去的那一幕心傷
此時，淚珠滾滾而下
模糊的雙眼已無法看出鍵盤的字符
也不知此時為誰而流
為你
因先父
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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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