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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3/22 15:56:17瀏覽188｜回應0｜推薦1 | |
| Story.6 女孩緊咬著下唇，狠心的離開公寓。當隨著腳步離公寓愈來愈遠，她的心也慢慢沉落到深處。 眼淚這時刻才像未關的水龍頭永無止盡的墜落，她為自己感到丟臉感到氣憤，沒想到自己是如此的軟弱，沒有男孩的保護他竟然是這樣的無助。她沒有將淚水拭去，任由兩行淚由眼睛往臉龐落下。 「妳在哪裡？要不要我去陪妳？」 到祐辰溫柔的聲音響起，女孩才驚覺到自己無意識下打電話跟祐辰哭訴。 「我沒事……你不用過來啦！我只是忽然很想哭……」女孩的聲音哽咽，無法在說下去。男孩和螢的身影繚繞在腦海中盤旋不去。 「不要騙我！妳的聲音怪怪的……告訴我妳在哪裡？」祐辰更加堅定了語氣。 或許是天氣很冷、或許是女孩的心受到了創傷、或許是極為渴望溫暖。雖然心中希望陪在身邊的是男孩，但是女孩聽到自己說： 「我在………我需要你………」 女孩在原地等帶著祐辰，心中五味雜陳、思緒混亂，她已經完全快記不得自己幹嘛停留在這，又爲了什麼在悲傷。腦海中只記得男孩那微笑的臉孔，以及剛剛出門前看到最後一眼的螢。失戀了……心在痛、在哭泣？一種像刀割似的疼痛由心臟傳達到全身，悲傷的眼淚劃過臉……掉落在手上。 「怎麼了……妳哭了？」祐辰發現女孩，將機車停在她身邊。 「………」女孩撇過頭不願意讓他看到。 祐辰看到她的舉動，沒有多問什麼，一個手就將她抱進懷裡，讓她的頭依靠在他的肩膀上。 女孩被他的舉動給嚇到，但是隨後又被動的躺在她的懷裡；跟男孩不一樣的懷抱，跟男孩不一樣的氣味、不一樣的溫度但是卻同樣溫暖的擁抱，女孩閉上眼睛讓淚不斷從眼角流下。 她的手慢慢環繞在他的腰上，靠在祐臣的肩膀上哭泣……無助的哭、悲傷的哭、憤恨的哭、寂寞的哭、孤獨的哭、難過的哭、忌妒的哭，女孩將一切的責任全部轉為淚水想要全部哭完，這樣一來會比較好過吧？不用再像這樣痛苦，不會再像這樣刺痛心中深處的悲傷。 以往的早晨總是比女孩先出門的男孩，傻愣傻愣的待在這個詭異的房裡。一切都打亂了，不再像往常美好。女孩打破了規律，男孩留在屋裡和開心不已的螢獨處。 「我可不可以用這條粉紅色的毛巾啊？我想要洗個臉！」浴室裡傳來螢對男孩的呼喚聲。 粉紅色的毛巾……男孩的意識忽然閃過許多畫面，他反射性的衝向浴室，從螢的手上拿走粉紅色的毛巾，甚至將浴室內另外一套的衛浴用品全數搜括走。 「不行！妳不行用！這……這是她的……這是她的！妳不能用她的東西！」 「不！妳不行……這是她的……誰都不許碰！誰都不許碰！」 男孩失去控制的大叫，螢睜大了了雙眼，她感到了羞辱。 她明白在男孩心中無法取代的位子，難道她真的卑微到連用東西的資格都沒有？不……她不再是那個失戀的小女孩了，她要自己爭奪幸福的機會。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只會失敗，挫敗的感覺總是不好的。 她也要嚐到甜美的果實，無論如何這次的戀愛她一定要爭取到，男孩的心將會繫在她身上，這是一定的！ 「我只是想要洗個臉而已啊………」她努力鎮定自己的聲音，看著男孩。 男孩拿著所有的東西站在原地，看到螢的眼神。他佈滿血絲的恐怖眼神面對螢清澈的大眼慢慢轉變……變成祥和……變成溫柔…。一種悲憐的心情又出現，可是女孩傷心失憶的表情卻不斷在腦海盤旋，他迷惑了…真的被自己給迷惑了………他放下所有的東西，跪在地上抱頭大喊。 「我……不…不是要這樣的……」男孩激烈的喊著。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只是因為………我是真的愛她……我真的愛她啊……對不起……我不想要傷害妳們任何一個人………」男孩蹲在地上，完全沒有意識的大叫。看到這樣的男孩，螢只有說不出的心疼與惋惜。 她不懂為什麼自己比不上女孩，也不懂世上真的有這麼相愛的情侶。對這個剛剛失戀的女孩來說，這種刻骨銘心的愛是她所無法體會的。 「不要這樣……你不要這樣！我也很愛你，你這樣會讓我更痛苦！相信我……我也會像女孩那樣的愛你！相信我！」 螢蹲下身子緊緊抱著男孩，男孩抬起頭看著她的臉。她的眼眶中強忍的淚水不停的打滾，但是為了給他勇氣她不敢流下淚來。 男孩用吻輕輕拭去她的淚，吻住她的額頭、她的眉毛、鼻子、臉頰。 螢閉上眼靜靜的讓男孩吻，但是男孩的吻到了臉頰便停止。她感受到男孩的手放開了她。她睜開眼睛看到男孩背對著她，一句話也不敢說，她不想破壞他們現在的這種感覺。 但是男孩只親到臉頰的吻代表著什麼，她不懂……是愛情嗎？還是只是同情她……那帶著深情卻又不願多跨越友誼的吻是為了什麼？螢探討思索著這個問題。 「妳先休息吧！我等一下早上還要出去上課。」男孩疲憊的離開浴室，那種在公寓內原本就存在的孤獨感現在正席捲著螢，她不習慣這種空氣中帶點憂傷的氣氛。她衝向前去從背後抱住男孩，死死的緊抱著……雙手扣住他的腰不讓他前進。 「帶我離開……我不要一個人孤獨的留在這裡，我會怕……這裡寂寞的空氣，叫我感到害怕……」螢不自覺得顫抖起來，或許是真的感到恐懼。男孩慢慢轉過身來，低下頭看著臉色蒼白的螢。 「妳要去哪？」 「隨便……不要放我一個人，我需要溫暖……」螢柔聲的說。 男孩的心底出現了一個聲音，女孩的聲音慢慢的回盪在心頭。她好像也曾說過同樣的話……總是早上一個人待在家的女孩，是不是也跟螢一樣感到寂寞無助？ 這一刻，他了解到為什麼女孩總是堅持在他的懷裡睡去，因為她也不喜歡一個人孤獨的感覺，害怕孤獨的女孩是無法自己存活在世界上的。 男孩是她的支柱、她生命的一切、她溫暖的主宰。但是如果他背叛她了……那將是如同把她推入無底的黑暗之中，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也遠離她而去了，女孩現在也正承受著這痛苦的打擊吧？ 男孩的心裡感覺到陣陣的絞痛，彷彿是女孩的心在滴血。是那樣的痛楚那樣的難過，誰還可以代替她心中的缺口…… 他一咬牙，撇開螢抓住他肩頭的手。 「我不能再這樣欺騙妳，妳不是她的替代品！」 「不！我是……就算我是她的替代品也無所謂，只要你能喜歡我就好。」螢毫不死心的緊抱著男孩，男孩的眼神絲毫未透露出對螢的不捨。 「我已經背叛她了，現在我不想要背叛自己的良心。」男孩完全不理睬已經熱淚盈眶的螢，他的心完全聯繫在女孩的身上。 毫不留情，男孩甩上大門離開了這棟公寓。 螢錯愕的站在浴室內，一切來得太突然了。男孩的吻、男孩的悲傷、男孩的無情、男孩的憤怒，男孩所有的情緒變化太多了，一時之間她無法接受。那些字句都是針對著女孩講的，不是她……不是她……男孩的眼神中沒有她的存在，心……更不可能，只有女孩…心中只有女孩！ 感受到一切真的絕望的她……這才真正的認清了自己，她只不過是個因為失戀而想找尋溫暖避風港的女孩，這不是真愛……因為男孩剛剛離去的身影，並沒有像刀一樣刺透她的心，沒有跟前男友一樣深深的讓她難過。 只是那溫暖離去的瞬間，心中有著不捨。她把那一點不捨化成的愛意，化成了停不了的淚水。深陷在不幸的她，忌妒得到幸福的女孩，是忌妒心驅使她想要奪走男孩。 螢站在那，看著這間不屬於她的房子，她觸摸到了男孩和女孩之間那一小點的幸福，真的……真的……是真正的幸福，不是虛偽。 這就是她所想追求的，但是…不是在剝奪別人的幸福之後……… 螢沒有擦乾淚水，她拿起她的口紅在鏡子上留下字句。無論如何這裡已經沒有可以容下她的地方了，不能這樣死纏爛打的賴在人家身上。她吸吸鼻子沒有留戀的打開了門。只要一踏出去……昨晚的回憶、昨晚的事情都可以忘記，一定可以的。 她踏出了腳步，離開了這棟公寓。 停止了……暴風雨停止了……換來的是一片悽涼與暴風雨過後的孤寂。男孩和女孩的心不再一起了；原本能相交於一點的兩人，找不到了那一條直線。 螢離開了……女孩離開了……男孩也離開了……這棟公寓還殘留著什麼？ 只留下了男孩對女孩不變的愛……，只留下了女孩再也不願找回的溫暖…… 「離開他好不好？」祐辰看著憔悴的女孩心疼的訴說。 女孩已停止哭泣，靠在祐辰的懷抱中。 「我不要再看妳哭下去，到我這好不好？」祐辰不死心，用手輕輕撫摸女孩的頭髮，那種暖暖的感覺又在女孩心中浮現。 「對不起……我做不到……」沒有迴避、沒有逃脫，女孩坦蕩蕩的面對自己的感情，她婉拒了祐辰。 「那妳打算去哪？」 「不知道……」她輕輕的搖頭，在這冷冽冬天裡。她已經無處可去了，沒有了男孩的懷抱什麼都沒有了。 疲憊到不行的女孩，眼睛已無神；那燦爛如星的雙眼被深不可測的淵黑給取代。 「……我要回家。」腦袋瓜中閃過無數個答案，她到最後才說出。 祐辰露出擔心的神色。「家？妳有家可以回嗎？」 呵呵……對啊…她還有家可以回嗎？女孩自嘲的心想，當初決定要離開家裡的是她自己，現在忽然思念起家的也是她。真是個矛盾的心理，到底什麼才是正確的決定她已經不知道了，現在只知道她是孤單一個人。 「我要離開高雄……」女孩平靜的說著。 「不！不行！」祐辰幾乎似反射性的大喊，他抓住女孩的手。深情的看著她，很喜歡很喜歡女孩；他把他所有的情感藉由眼神傳達給女孩。 「到我這……我有一個溫暖的家可以給妳，不要離開我……我不知道沒有妳的生活會是怎樣。」祐辰抱緊女孩，一種讓女孩心刺痛的擁抱。 她閉起眼睛……面對這樣喜歡她的男生，女孩不是鐵石心腸不為所動，她知道……她自己也曾為他心動過，但是現在的心中…滿滿的，滿滿的都是男孩，沒有辦法容下任何人。 「祐辰……我也很喜歡你，只是那種喜歡是朋友的喜歡。並不是愛……一個免強的愛情是不值得的。不要再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了，如果你連朋友都不願意做的話那我就只能消失在你的世界。」女孩的眼睛張開，堅定意志看祐辰。 他知道他的意思……他太喜歡她了，喜歡到太了解。 「不要……不要離開我的世界，我願意跟你做朋友。願意當傾聽妳痛苦訴說的朋友，只要妳傷心難過我願意以朋友的身分安慰妳；只要妳開心快樂我也願意以朋友的身分與妳分享。只要能夠與妳在一起，上天堂或下地獄都沒關係！」這令人聽了窩心的話，到了女孩的耳中卻成了字字令人心酸的句子。 「是啊…就這樣……就這樣吧……」女孩淡淡的說著。 「如果…你真的還是有可能喜歡上別人，你可以把我擺在第一個候補人選嗎？」 「嗯……」 這一次，祐辰再度把她擁入懷中。 只是不再是那深情的讓人無法荷負的擁抱，不再是讓女孩不停自責的溫暖。 是屬於一個朋友真心的懷抱，屬於一個讓人無法抗拒的真情。 「要不要去蘋蘋那邊吃碗陽春麵？」 「好啊！我好喜歡那個地方。」 想到蘋蘋可愛的笑容，女孩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暖化了。 才剛要開始，她的新生活在正要起步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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