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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2/15 14:49:48瀏覽358｜回應1｜推薦9 | |
| 老郭家的外傭卷款逃跑了，一時應接不及，找了我去充個人場，好歹有個照應。 昨天早上她出去辦事，我一邊上網，一邊每隔一段時間看看熟睡的郭媽媽還有沒有呼吸。後來她醒了，咿咿啊啊的不知道說些什麼？我拍拍她的背，說乖。她竟然喊我爸爸，我說我是媽媽。她又含糊的說：“媽媽平安。”真乖。 老郭跟她妹妹都很愛乾淨，家裏打理的井然有序、一塵不染，越發讓俺直覺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她們把媽媽也照顧的乾淨體面，九十幾歲歲的老太太，十幾年行動不便，但身體一點縟瘡都沒有。還每天把屎把尿，夜裏也是，大概每兩個小時就要起來一次，面對面抱著她媽，後退著緩步移到廁所。我說怎麼不用背的？感覺更方便省力，也安全。她說這樣就是要讓她媽媽也走走路，免得退化的更厲害。 她晚上要起來好幾次，我雖沒起床，但都可以聽見她跟她媽媽之間很多動靜，比如“該尿尿了，起來。。。。拍拍手，很乖。。。。啊，尿布已經濕了，換掉才會很舒服。。。。坐高一點，才不會尿到褲子。。。。”諸如此類。她媽也總是咿咿嗚嗚喊著，不知道是高興還不高興。老郭總說照顧她媽就跟照顧嬰兒似的，還是個超大的嬰兒。我還聽見她老吹口哨給她媽媽把尿，搞得俺也都尿頻了。 因為老郭自有一套照顧媽媽的方法，周到、周全也很執著，我其實也幫不上太大的忙。昨天她給媽媽剪手指甲和腳指甲，看她佝僂著腰，還有老眼也昏花，這麼辛苦照顧媽媽，不只是體力活而已，還要很小心翼翼。我看了都有點不忍，差點開口說我幫你剪吧。但是我不敢，她媽媽彷佛瓷瓶娃娃一碰就碎，我這個人太粗枝大葉，萬一不小心把她媽剪出個傷口，有可能成為殺人兇手。所以我也儘量遠觀而不敢隨意褻玩。 有次老郭要我喂她老媽喝開水，我說：“郭媽媽，就當作喝酒吧，乾杯。”她媽果然一仰而盡，還笑了。後來我幫她梳頭，特別換個造型，把她兩邊的頭髮往中間梳高。我跟老郭說很酷吧，像不像霹靂頭？老郭說我欠揍。 今天新外傭已經來了，很有禮貌，一進門就跟我握手，還自我介紹叫南茜。瘦小的她三十七歲了，做起家務非常靈活，可是要照顧郭媽媽比較不習慣，有些為難。老郭傾全力教她，怎麼抱、怎麼扶、怎麼照顧？固定那些時間做那些事？巨細彌遺，歎為觀止。我冷眼旁觀，都很有壓力，而且越發感慨人生際遇大不同。我一生就想活的自在，而我確實也比很多人擁有更多選擇。 謝謝老天爺，我都想張開手去擁抱自己的命運。我其實很幸運，還有時間和精神多愁善感。我要是個外傭，估計也要逃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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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