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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7/11 20:00:36瀏覽410|回應0|推薦4 | |
懷著夢想啟航 回到金門一段時間了,常常遇到熟悉的朋友劈頭第一句話就是,「後悔去廈門發展嗎?」我制式的回答都是笑了笑,因為似乎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明白的。 橘子紅了 在創投圈裡有個非常有名的「橘子理論」。說是河對岸的橘子紅了,人人都想據為己有,但問題是怎麼過河?過河,就是一種風險,一種想擁有橘子的風險! 在廈門三年多,時間不長,卻足夠閱盡百態人生。我常在冥想事業挫折的原因;如果當時更關注一下人際關係,更加強與員工的互動,更了解投資者的想法,更注重排解彼此的歧異,或者不致落得鎩羽而歸的下場吧!理由很多,但再深處想,這不就是人生經驗,不就應了那句「千金難買早知道」! 如果有時間我會剴切的告訴我的朋友,人生沒有什麼事是該後悔的,有的只是得與失在心裡頭的份量。至於得與失要怎麼認定,每個人都各有角度、看法,實在無需強求! 紅塵俗事 說到這,很多人會認為我在自我安慰。或許,所以我想說個親身經歷的小故事。 十多年前,我捨了數佰個晝夜拼搏換來的中山機研所,回到了金門。為什麼回來?我當時理由好多,總歸就是無法弭平那種浪跡天涯的失落,「哲學」得沒人聽得懂。 事後加入我生命的妻嘲笑著說:「那是愛情吹了,拼搏的動力沒了,又不願自個只是孤軍奮鬥。」理由怎麼說都太牽強了,父親只認為是孩子想家了,他點了頭,沒人再多嘴,我樂得細細去品嚐屬於故鄉的悠閒與緩慢。 沒多久,國民黨金門縣黨部招考專職幹部。一位世叔辦我辦了回復黨籍,促著我去應考。 「考試是我唯一的專長!」我那時跟他哂笑著,卻為自個生命的貧乏很受傷,用工作證明自己是個念頭,或許更證明我的抉擇經得起眾人的眼光。 國民黨那時是很風光的組織,黨主委幾和縣長、司令官起平坐。雖然那時已經有些勢微,但還算得上是敲得哐哐響的「鐵飯碗」。 考試結果,我以第二名錄取,分發到了某鎮黨部。辦公室有些破舊,但我的心情卻嶄新無比。 工作了一段時間,對黨工的工作有些梗概的認識,總的說就是平素為民服務、發展組織,選時動員組織、支持參選同志。因為黨部的人手有限,所以平時也要兼做清掃、打雜和洗廁所的工作。 某日,一位鄰近上班的老公務員到辦公室打哈哈。奉完了茶後,我繼續未完的清潔工作。他老兄看在眼裡,突然有感而發的說: 「老弟,書讀到那?」 「大學畢業!」我反射性的答道。 「唉!大好青年幹嘛來幹這種工作呢?薪水多少?!」 他老有些傲慢,我卻得與人為善。 「四萬多吧!」 「哦!」停了好久,他才說道,「這工作不錯,好好幹!」 我有點傻眼,敢情他老兄「大好青年」的標準就只是新台幣? 故事說完了,它給我的啟事是,「看事的眼光人皆不同,有時候,省思一下,是否適合自己最重要!」選擇,只是生命裡的轉彎;往那都行,只要有本事承受結果。 夢想啟航 決定赴廈工作前,很多人給我衷心的建議,何苦捨了鐵飯碗去就那不確定的夢。對啊!就是夢。正式赴廈履新前,我已去探過多回,我承認是「夢」打動了我。 在異地討生活,別人看我是什麼都懂,我看自己卻是無比空虛。大陸的員工不難管理,重點只在「利」;台灣的股東不好溝通,因為大部分時間不曉得他們要什麼。 我在兩種南轅北轍的體制與思維裡掙扎,急欲找到一處破口。面對人人都是大爺,都得小心侍候的景況,我想起了妻的叮嚀,「想做,就不要後悔!」這句話陪我度過無數失眠的夜,度過無數淒冷搶修、試車的午夜。 好似過了一世紀,我累了,我「築」不了夢,卻始終在「逐」夢! 回到起點 起風了,伴著夢想歸航。彼岸的鵲起高樓,對比了家鄉的寂落。 就寢前,又聽到了熟悉的蟲鳴,一種油然而生的安定,撫慰了漂浮的心靈。休息,是為了再出發;蹲下,是為了更強的躍起,我沒有那麼大的志氣,只想擁有久違的家的溫度! 是孩子又在想家嗎?人不都該有一個停泊的港口:::。我這樣安慰自己。 在他人眼裡,回家彷彿不是一件美妙的事,至少我已從高處跌落。昔日的同儕升官的升官、發財的發財,難道我就什麼都沒有? 豐富的心靈,安慰自己;難得的經驗,純屬白說;充實了專業,著了點邊;不凡的人生視野與島嶼漂流,夠哲學吧。聽懂的人不多,究底就是一種對人事時地物的角度和看法。 島嶼觀察 對廈門的食衣住行育樂,我已經談過許多,對讀者而言或許不見得受用,但對從金門小島啟航的我,卻有無比的沈重。 西進,是股不可遏阻的浪潮。踏浪的,自是滿懷抱負,希冀氣吞天下,但淪為波中夢臣的卻也所在都有。不論結果如何,大陸終究是個夢想的天堂。 身為金門人的我,視野不大,空間觀念不強,甚至天生有著對海洋的恐懼。有個學長笑我說,「這是海島性格,因為金門人總是背著海生活。」該是面對大海的時候了,因為咫尺處有夢想的天堂! 很多人或許都是懷抱著這種想法啟航的,但回過頭想想,為什麼家鄉不能是築夢的天堂? 話這樣說很多人會抗議,更多的人會贊同。因為待在故鄉,沒有夢!夢,不講究踏實,而在乎無限的可能。 廈門能,我們為什麼不能?這個想法常常縈繞在腦海裡,我想了千百個理由自圓其說,最後卻發現,原來我們始終做得不夠。 金門,人才有、錢財有、機會有,就單是政策,就能讓它成了「定波石」嗎?理由再多都顯得牽強,因為我們始終沒有盡力去做。盡力做什麼?一個招商環境、一起有效投資、幾許就業機會,就不要讓百姓再問:「我們怎麼過活!」苛求嗎?想想,我們盡力了嗎? 廈門顯然不會是明日金門,雖然我做過鼓浪嶼之夢;金門顯然也不可能是明日的廈門,因為共產黨的魄力,我們怎麼都比不過。金門未來的競爭力在那裡?在地理、在人才、在每個金門島民的心理,海洋不應是桎梏夢想的枷鎖,而是希望啟航的開頭! 遙想有清時,金門子弟叱吒海彊的開闊;回顧落番客搖櫓出海,衣錦還鄉的年代,金門島民從不畏懼強風、浪頭,只是蟄伏得太久:::。 故鄉的美,美得令人動容;島民的苦,抑鬱得叫人難受。此時此刻,金門正站在巨人的肩膀,看得遠只是基本要求,如何讓巨人邁開大步,將彼岸紅透的橘子攏在兜裡,對金門才有用。 有用沒有自然不是我說了算,數萬的島民睜大著眼睛在看。歷史,總會記著當下的庸庸碌碌或功成名就。 後記 剛看了顏炳洳兄《微笑的紅領巾》一文,恰巧上個月赴惠安遊覽,拍了一張「少先隊」飛揚著紅領巾的照片,照片中的孩子笑得燦爛,我的心卻無比沈重。 兩岸交流得愈頻繁、愈久,顯現的問題只會愈來愈多、愈糾葛難解。孩子的教育、文化的認同只是其中一環,怎麼讓彼此接軌才是關鍵。接軌,意謂著雙方必需要處在方向一致、視野等高的平台上,否則就只能是換軌或出軌。 雖然中央一定不鳥我,地方也未必看我入眼,但我還是要雞婆的呼籲,請「盡力」為金門建構一個接軌平台吧!不要讓風獅爺「微笑的紅披巾」,始終||僵在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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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