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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忘阿順
2007/03/29 07:44:52瀏覽320|回應0|推薦3

難忘阿順

最後一次看見阿順是在前年的聖誕節日,再次聽到阿順的消息則是今年農曆除夕,每個人的一生命運或有不同,衍生不同的遭遇也就不足為奇了,但不可否認,相似的是每個人皆有養生送死的旅途。

多麼熟悉的身影,在眼前飄浮閃動,似幻又似真,事情發生時,總令人無法相信又不得不相信?多麼熟悉的聲音,忽覺在他鄉,又近似在耳旁,若虛若實,悲從中來時真亦假,生命本無恆常,人生際遇各殊,豈生與死只繫乎一念之間?

    總統就職那一年初春,我剛結婚,四處張羅新房,嗣後租屋於阿順家三樓,阿順住二樓,逾半年的時間,與之相處融洽,此時自覺以房客之身住居房東之屋頂,豈能不引以為樂。記得有一次與內人稍有爭議,碗盤與掃帚齊飛之際,阿順以一高中學生上樓排解,講一些夫婦相處之道,雖詞不達意,言不及義且不知所云,但勸架之氣勢既成,確令吾輩汗顏,自覺以己身之年加其年二分之一後之歲數,尤需受教訓示,初覺剌耳,後亦習以為常並不以為忤。

阿順不喜歡讀書,讀書時非呼朋引伴,嬉笑玩樂則不忍卒「讀」,蓋人生所謂讀書對其而言,莫非另有所指。一日見其「三缺一」遂自告奮勇持「老莊」書伴讀其中,旋即忽聞朗朗頌讀之音,,始聞知交女友點滴心得,看其翻閱地理,竟可以當書「讀」出聲,心實不解,乃發一問,謂中國小「麥」(ㄇㄞ)產在那裡?或許「麥」字發音不準吧!其不經意回答,什麼「貓」(ㄇㄠ)在那裡?你是問我「媽」(ㄇㄚ)嗎?她在台灣。聞之令人噴飯,若三白再世,當可增編「讀書記趣」之列也。

阿順為老師之二公子,前年服役返金,途中相遇,見其一八○公分修長之身高,纖細如絲之腰,清秀俊逸之臉龐,另有若紅樓夢–賈寶玉眉如墨,眼似桃瓣,目若秋波,風情何止萬種,人見人愛,士別三日,確實令人刮目相看。

今年農曆除夕前幾天,心緒紊亂不清,見夜鳥來回啾啾,其音欲斷還聚,每至夜分,輒輾轉難眠,眠而入睡,驚寒而起,醒而復眠,恍忽間不知東方之既白,心知不祥,怎料晨起即自家母口中得知阿順除夕車禍喪生之噩耗。

唉!在此悲歡交集的農曆年,最是難忘懷風雨故人情,天意本不可違,又何能預料在交通難得順暢的台北除夕夜,出奇寧靜,豈有不尋常之啟示!萬萬沒想到,阿順以其單獨之身,竟長眠於此孤寂的漫漫夜色中。

想到阿順,確令人心生漣漪波盪之心,心中又愛又憐,愛其純真、浪漫,憐其英年早逝,徒讓人多留下一份不可磨滅的記憶,讓人永生難忘!難捨!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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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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