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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玉
2007/03/28 07:29:17瀏覽471|回應1|推薦5

晚香玉                       

  吾昔少年讀書時,居外雙溪旁。斯居也,逆溪而上其始於燧道,入小徑百餘步,得其尤絕者家焉。斯居也,背山面溪,居高臨下,溪流峻急,多坁石,溪水清瑩透澈,潺聲悅耳,吾樂居焉。斯居也,竹柏雜花,叢生滿庭,但見數株晚香玉錯置其間,以吾故,遂負土累石,圈而別焉。

  晚香玉又名夜來香,多年生草本,花色潔白如玉。性喜高溫,直徑花,屬龍舌蘭科。傍晚開放,夜間始聞其香,香氣濃郁奔放,繚繞不去。閭巷有賣晚香玉者,以鐵絲串成圈,易於鉤掛,吾則以「串花」名之焉。

  六十八年仲夏,七月既望。一日,赴夜市閒逛不停,止則見吆喝拍賣聲,乃信手購得「鄉厝」畫一軸,甚喜。每暴畫瀏覽,則顧影自憐,感時光易逝,不舍晝夜,嘆歲月不居,物換星移。多少故鄉愁,日思月湧,卻上心頭,久而得病。其後,昏沈胸燜,鬱躁心悸,異鄉衰病,噩夢隨之。月杪,鄉人來台告以,堂弟得疾離世,初聞震憾不已,憶兒時情景,歷歷在目,泣不自禁。又週餘,房東來報,堂兄意外身亡。唉!觸目淒感,念人命脆弱如此,若蜉蟻、若草螟,生死兩茫茫。

  此後,吾神色失落,每遇友人,恍如隔世,終臥病床榻。一日,夜半昏睡之際,清風入窗,晚香襲鼻,思緒飄乎深山谷,塵念滌之雲層端,但體昨日之遺憾,且悟今日之重生。漸而香氣瀰漫,令人心曠神怡,舒筋活脈,鬱氣為之頓暢矣。待晨起梳粧,身輕如燕,疾已痊癒。

  噫!世有愛花者,周敦頤愛蓮花出污泥而不染。陶淵明「採菊東籬下…」,愛菊傳名。王勉畫荷,情境逼真。再者張大千牡丹畫作,世人爭藏。而時人愛花成癡者亦繁矣。或曰,時人皆愛百花,而吾鍾愛晚香玉,惟吾所鍾者亦為時人之所愛,非因其治吾病,而得以獨厚焉,故為之記。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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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菊何須東籬下
2007/04/24 08:23
舉頭見藍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