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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上)
2024/04/29 09:28:07瀏覽50222|回應2|推薦55

我叫方剛正,今年二十八歲。

我猜想,爸爸當初給我取名字的時候,是不是希望我當個方方正正、剛正不阿的人呢?我不知道,因為等我認識《剛正不阿》這句成語的時候,爸爸已經人間蒸發,不曉得到哪裡去了。

不過我懷疑,就算我懂得問了,也不見得會問,因為我爸是個聾啞人士,後天的。從小,他雖然教我跟我哥學會手語和唇語,可是跟我們也不太「講話」的,他常常不在家。縱使在家,也總是默默畫他的畫,連我們頭也不輕易摸一下。是的,他是個很棒的畫家,只是並沒有成名。

我印象中的爸爸俊朗非常,縱使無法說出任何甜言蜜語,卻完全無損於他的桃花運──小時候媽媽三天兩頭找老爸無聲地吵架,都是因為他永無止盡的風流艷史。然後在我小學三年級時,媽媽終於拋下我們,跟別的男人遠走高飛了。爸爸似乎也無所謂,他不愁沒女人的。

媽媽離家後,我和我哥開始過著被寄放在親戚家的生活,由爸爸按時寄生活費給親戚,直到後來老爸終於失去音訊,斷了對我們兩兄弟的經濟供養為止。老實說,親戚確實待我們兩兄弟極好,一天壞臉色都沒擺過。後來我哥上了高職,我們就離開了親戚家,回到自己的家住,靠著老哥半工半讀和親戚的偶爾接濟,勉強度日。

大我三歲的老哥和我是兩個極端,我懷疑我們不是出自同一個娘胎(以老爸的花心,極有可能),我們倆的外表是那麼不相同,我呢,根本是爸爸的翻版,一個模子印出來的;老哥卻其貌不揚,愣頭愣腦的。不過他的名字才應該叫做「剛正」,他有責任心,生活過得井井有條,整個人有稜有角,我卻像塊軟皮糖,爛泥糊不上牆,空有魁梧挺拔的外表,卻完全不想過正常規律的人生。

對於我的吊兒郎當,老哥也沒轍。儘管他兄代父職,想盡辦法管教我,可是我天生的慵懶疲賴,他好好說我都不聽了,頂嘴嫌他囉唆,他兇我更不怕,罵得我煩了,我就翹家翹課。說穿了他自己也沒人管,最後也就懶得理我,放我自生自滅算了,我反而自己還會有點節制。

不知道是不是也遺傳了父親的藝術細胞,我倒是有點畫畫天份。唸書的成績雖一塌糊塗,卻也勉強讓我混到一個美工學校讀讀。畢業、退伍後,在一家電玩雜誌社上班,算是寓興趣於工作,過了一小段人生中最正常的日子。

後來老哥因為工作的關係需要長住南部,他臨行前千叮囑萬交代,要我好好顧家,因為這房子至今都還是登記在爸爸名下。守著房子,說不定有一天爸爸回來了,我們父子還能有團聚的機會。


對於老哥這個願望,我一點也沒有往心裡去,覺得他真是傻得可憐,三十多歲人了,還抱著那種不切實際的孺慕之情。老爸要回來,早回來啦!這會兒他不知道在哪裡風流快活,早忘記我們兄弟倆了。我不需要父親,根本我誰都不需要,老哥離開了更好,沒人管我,我自由啦!

雜誌社多的是夜生活活躍的同事,我本來就精於此道,可說一拍即合,如魚得水。老哥走後,我幾乎天天流連夜店,足跡踏遍台北縣市各大酒吧、搖頭吧,甚至gay吧,酣快過癮。

不否認,之所以愛拋頭露面,一部分原因是我非常享受在夜店裡受人矚目那種心理快感。不管哪個吧,常常有女人、甚至男人對我表示好感,我往往不必買單,也習慣別人對我露骨的挑逗與暗示。跟女人露水情緣是家常便飯了,有時候頑皮起來,我也會去吊吊男同志的胃口,把他們耍得團團轉,接受他們的款待、餽贈,一點都不會覺得不好意思,誰叫他們心甘情願呢?總之我一定會有辦法脫身,並繼續保持他們對我的忠誠,樂此不疲。

有一個姊妹叫小魏,理個平頭,個子不高,長相很清秀,身材在健身房練得十分精壯,全身行頭時尚,是個收入豐厚的藝術家。他黏我黏得很緊,我跟他曖昧一陣子後膩了,直截了當地跟他表明我是straight,他笑笑,「無所謂」,他說得很明白:「我很清楚。但是再直的直男都有可能被掰彎,只看這部分有沒有被開發而已,我願意試試。」我挑起一邊眉毛斜睨他,聳聳肩,「那你永遠要失望了。」心裡想的是:「不相信你有多大能耐。」對於從此可以對他予取予求,難免暗自得意。

我們晚上常常一起泡夜店,白天偶爾約了上健身房,上日曬房,日子過得愜意。很自然的,我在夜店糜爛一晚後,不是到獨居的小魏家隨便窩一窩,隔天直接去上班,就是不知道跟哪個女人夜宿。我越來越討厭回到我家,那個充滿了空虛和不愉快回憶的地方,我也從不把人往家裡帶,我就是不想回去。

這樣的日子過了大半年,上班的時候精神漸漸不濟。我的主管對我一直很容忍,可是在我連續出錯,影響雜誌出刊,造成他的困擾後,終於他發火直接指責我,義正辭嚴的,真像我哥的嘴臉!引得我的壞脾氣發作──我的脾氣從來都是壞得不得了的,強詞奪理地大聲吼了回去,結果他並沒有像我哥一樣很快跟我和好,當天就把我炒魷魚了。

沒工作也罷,我不怕找不到事做,依舊過我跌宕夜店的盡情生活,卻抵不過現實生活的壓力──對數字我一向沒啥概念,薪水多少,存款多少,信用卡刷了多少,循環利息多少……通通不曾精算過,等發現快要繳不出卡費最低應繳金額,提款卡也領不出錢的時候,除了向我的粉絲們做不必償還的借貸外,也意識到該先找份工作了。

上人力網瀏覽,沒一項工作是想做的、能做的,薪水高的我資格不符,薪水低的我不想浪費時間。又晃盪了幾天,實在不行了──不是因為經濟壓力,而是認為在外面玩,多少要維持一定的派頭,沒錢,人好像就猥瑣起來,像明星的我可不能失了面子。終於,我隨便找了個註明「無經驗可」的信用卡行銷工作,勉強自己去應徵,先騎驢找馬再說。

世界上的事往往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網上密密麻麻那麼多分類求職廣告,為什麼我偏偏選上這一個呢?應徵那天,我遇上了豪文,一個名字男性化,外表精明幹練卻十足嫵媚的女人,年齡比我小一歲是這家信用卡代銷公司這個辦公室的業務組長。跟我面試的時候,那雙畫了深黑眼線又帶了瞳孔放大片的誇張大眼直勾勾的盯著我,當我回敬以放足眼神時,她就稍稍把眼光往我的鼻頭和嘴唇停駐。我讀得出這些訊息,不過調情我拿手,做業務可完全沒把握,我用什麼拿得住她?不管,我決定接受這個挑戰,證明一些事情。

.....未完待續

小說創作,內容純屬虛構~~~小說創作,內容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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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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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百川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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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05/04 16:20
我還真當是您的故事看下去。
好小說!
端木豪(josh091029) 於 2024-05-04 22:10 回覆:

謝謝百川

能吸引你看下去我真高興


巴拿巴
等級:8
留言加入好友
2024/05/01 17:10

端木兄平安!

您小說寫得真好

真有才華

我都差點以為您要寫篇自傳跟大家分享呢XD

敬祝平安健康

勞動節及新的一周愉快

法喜充滿

福杯滿溢!

巴拿巴+_+

端木豪(josh091029) 於 2024-05-02 23:17 回覆:

謝謝巴拿巴的鼓勵

週間愉快

天天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