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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9 05:08:03瀏覽224|回應0|推薦3 | |
這件事要從2月13號那天說起,是眾所皆知的是情人節前夕。 零晨四點,還沒睡是因為這陣子跟夏芝出了點小問題,冷戰期間,誰也不願意先和解,卻都是那該死面子作祟。 「鈴!鈴!鈴!」 刺耳的電話聲打破還在猶豫要不要先低頭,或是繼續保持我男性自尊的沉默。 「喂……」還沒尋問對方是誰,他到是先開口了。 「葉凱熙,我們分手吧!不用訝異,也別浪費時間挽回了,就這樣,不見。」 「嘟………」耳邊傳來刺耳的電話聲 大概只有五秒鐘吧!沒有停滯,沒有多餘無謂的停頓詞,還是嗯嗯阿阿的,像是排練了很久,流利、迅速、確實,也完全沒有讓我插話的空間,這樣很好,很乾脆的分手方式。 不過六年,六年的感情就只為了這五秒嗎? 等我回過神,不知道多久了,天已經微微的亮了,牆上的鐘指向五點十五分。 「唉………..」我長吁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我並不特別的難過,也許是還沒反應過來,腦中就是一遍空白,從客廳回到房間就一直呆坐在椅子上。 然後從桌子下拿出那條放了四半年的七星,因為我已經由於她戒了四年半了,現在拿出來抽實在是件瘋狂的事。 一樣,又過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設定九點半瞎叫的鬧鐘發出哀鳴。 眼前煙灰缸的煙已經滿出來,還散亂了一些煙頭在桌上,我則是滿口的霉煙味,機械式的換上衣服,抓了鑰匙出門。 騎著車在大街小巷奔馳,並沒有讓我覺得好過點。 到了公司,大家都看出我不對勁,但也很聰明的閉口不問,這一整天好像是空白的,什麼都沒有錄進我的腦袋中,不知所云的一天。 一直到我晚上回到家,記憶功能才慢慢的復甦,因為我無意間摸到手指上的三環戒,我們第一次過我的生日時,她很辛苦的賺錢才買給我的,其中兩環內面刻著我和她名字的最後一個字。 第三環則刻著「別愛。友存」 這是說,即使分手,也要是朋友,但我卻倍感刺眼,一時間錐心刺痛的荊棘密密麻麻的緊緊纏繞我,甚至鑽進我的皮膚,拉扯我的五臟六腑,沉潛了將近24小時的複雜情緒,在這時爆發出來。 在兩大瓶威士忌的刺激下,我抱著酒瓶在床上呢喃著無意義的呻吟,什麼都不想做,全身發熱的讓我很懶,可意識卻還堅持著清醒,回憶過去才發現,原來有時候快樂的回憶在某個時候想起來,卻不怎麼快樂。 尤其是分手時,這種快樂是連酒精都壓不過的苦澀。 「嗯?」 丟在木質地板上的手機,激烈的震動著,順便響起兩個月前夏芝一時興起,幫我改的手機鈴聲,那個叫什麼來著?不得不愛? 想到這,乾笑了兩聲。 我伸出右手搖搖擺擺的往聲音來源摸去,探了一會兒,按下接聽鍵,把那首爛歌停掉。 「喂?夏芝?是妳嗎?呵哼!原來不見還能通電話阿?」我趁著醉意沒頭沒腦胡問著。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是誰!」那頭傳來的女聲,確實不像夏芝,可卻……..跟某個人好像,有點耳熟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是哽咽,再加上打給陌生人的緊張吧!還有一點壓制下來的喘息聲,像是要克制某種情緒爆發般,即使她聲音細微,電話中雜訊不斷,卻總聽的清楚! 「但是我需要………有個人聽我說話………大家都忙………我只好………隨便撥一組電話………」 她像是鼓起勇氣說出這句害怕被我掛斷的話,我則考慮是否當根大海中的浮木讓她抓著喘口氣,雖然我更像是溺海而無助的人。 「說吧!」決定當根浮木,看來她也是在這種商人大賺的節日裡,被甩的淪落人。 哭泣的聲音漸漸微弱,沒節奏的喘息緩和下來 也許她在還未穩定情緒前就撥電話,也許她一直難過到現在,也許她在整理腦海裡混亂的回憶碎渣,也許她只是想在說出來的時候,能讓我更清楚明白,更也許,她不想哭著説話。 「妳最好快點,我喝醉是很沒耐性的,我現在也不好過。」 並非沒有同情心,這只是在步調急快的城市裡,直接從個性上憎恨等待的惡習,是讓我連檢視我與夏芝的問題點都忽略掉的耐性,是名為悲哀的怪癖。 更何況我還喝了基酒是威士忌加上 「我終於搶到鑰匙,逃離他的心牢了。」她講的清楚,我聽的模糊 「奔向自由!」我胡謅一個答案 「是奔向另一個心牢。」我可以想像她在電話那頭搖著頭。 「怎麼老是找到獄卒?再搶一次吧!」我試著順著她的邏輯接話 「……….這次!是我把自己關了起來!」她頓了一下,然後說話。 「喔?那鑰匙還在妳手上吧!不會被妳灑胡椒鹽吞掉了吧?」我用著醉人的理智繼續無哩頭 「有也打不開,鎖不一樣……….」 「真是有哲理的失戀研討會!」 兩個人就這樣持續沒意義的對話。 「所以,妳們分了?」我問 「有那麼簡單嗎?」她說 夏芝的最後一通電話說的那些,又再我耳邊響起,她可以講的那麼輕鬆,沒有負擔,跟訂批薩一樣的平常,而我卻只能乾脆的說…….. 馬上為您送到…………. 「可以有多困難?」 我回問她,手不安份的玩弄著檯燈,黃光照在房裡那真人比例的兩人海報上。 如果沒記錯,那是我們在義大利自助旅行時拍的,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有一次夏芝問我,情人要如何才能分的乾淨?我說不知道,因為我沒有試過。 但我現在知道了,即使我不想孤立自己,也會在潛意試裡遠離那些人,即使我走某條路會經過某地,但我就算是繞遠路也不想看到那個地方,即使東西丟不完,但我一定會在每次整理房間,或搬家時仔細檢查有沒有她的痕跡。 總之,極其所能的遠離丟棄那些會想到她的東西,但我又不是那麼豪邁的人,所以我最起碼會留下兩樣東西,戒指與記憶。 情人要如何才能分的乾淨?除非我失憶,否則不可能。 「我不知道,我從他的心裡逃了回來,卻自己躲在象牙塔裡,有時間往窗外看去,好像還會看到他在外面對我微笑。」 「喔?什麼時候會看到他?」我慢慢酒醒了。 「一個人,腦袋空白的時候。」她幽幽的說 「寂寞的時候?」 「對!」 「嗯!那在遇到他之前妳都想什麼?」 「不知道!他是我的初戀。」她說 「在遇到他之前,我不知道是寂寞來找我?還是我自己去找寂寞?如果是寂寞來找我,我記得我鎖上了門,並假裝沒人在家,如果是我自己找上了寂寞,它總是大開門的歡迎我。.」 「原來那個時候妳跟寂寞交往,而且還不時的鬧彆扭。」 這個人真是我看過失戀的人裡,最有………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冷靜?好像不是,姑且當她有哲理吧! 「嗯!是他把寂寞趕走了,可現在…….卻連寂寞都不敢來找我,但卻常聽到悲傷在敲門。」 「小姐,哲理完了話,妳要不要說些笨蛋聽的懂的東西?」沒辦法,不然我很難跟她溝通。 「我親眼看到他跟那個女人睡在一起。」 「喔?!」 「是脫光!」她補充 「這是第一次,他把我抓住,然後關起來!」 「我只能在牢裡看著那兩個人在我面前你濃我濃。」 「那現在呢?妳還想著他?」我發問 「對!我從他的心裡逃出來,他卻追到我的心裡。」 「我的天!妳講話非得這樣的精神面嗎?」 「對不起,我……不太會呈述現實,只能直接說出我心裡的感受,不好意思!」她的語氣確實很抱歉 「好吧!那妳想開點吧!」我累了,想睡! 「他說他還愛我!」她突然冒出這句話。 「狗屁!」我不屑 「你不認識他,怎麼可以這樣評論?」她激動,可悲的自欺欺人 「我甚至不認識妳。」 「…………..」她靜默 「如果妳要找人聽妳說話,聊聊,我沒問題,只是妳連心裡真實的感受都不肯相信,我也沒有義務要拉著妳走向我所謂面對事實的方向,我也剛失戀,實在不想跟另一個失戀的陌生人吵起來,就這樣!掰!」 我掛上電話,原來她只是想找個人,認同自己繼續傻下去是對的而已。 然後………….. 電話又響了,居然是夏芝。 「喂…..」我有點不可置信 「凱熙,沒想到你竟聽不出剛剛那個女生的聲音阿?」 「她是………..」我腦海裡馬上浮現一個人名,靜螢。 「她是靜螢,沒想到我會找到她,然後叫她打這通電話給你吧!」 「……………..」我無話可說 「你最後一段話說的很對,謝謝你的那段話,我的象牙塔已經倒了,牢門也開了,然後,再也看不到你的微笑,掛掉後,我將永遠忘了你。」 「都…………….」 刺耳的掛電話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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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小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