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疫無情人有情(01)

   「告訴你, 大數據報告,咱們加州已經宣布新冠肺炎疫情達到最高峰，太可怕了！」我說。

  「加州州長紐森雖然頒布了防疫令, 要州民勤洗手、戴口罩以及保持社交距離,可是一些頑固的政客只顧政治不顧科學,鼓動著人们反對戴口罩！」我的男朋友馬洛尼接口道。

  「有些美國人因為思想頑固才不戴口罩？」我問。

  「就是，他們認為壞人才不敢把真面目示人，例如搶銀行的歹徒，或者殺人兇手等等…。」老馬解釋說。

    原來如此！好在我們俩人不但遵守戴口罩的法令、勤洗手、保持社交距離，而且還先後注射了兩針防疫針。

    我們两位退休老人一面下樓, 一面談談說說，等待那些運送免費午餐的的麵包車子到達。

    正在此時，張大姐和她胖胖的老美先生湯姆也都帶了口罩出現了，他們兩夫妻也是分發午餐便當的退休義工。

  「湯姆，你今天也帶了口罩？你不是啊…？」我大驚小怪的問。

  「余大姐，我本來是不相信口罩的人，但是因為深怕我這中國老婆的囉唆和嘮叨，只好戴上口罩了。」好脾氣的湯姆眼睛瞄着他的中國老婆,笑嘻嘻地回答。

  「湯姆是為了他所愛的張大姐的堅持，所以才戴上口罩。」老馬笑着調侃。

  「就是，大疫無情人有情嘛！」我大聲地附和。

    不久，送餐的麵包車來了。戴了口罩和手套的老馬和湯姆連忙把我们用來送餐的两輛手推車推出來，把一份一份塑料袋裝好的的便當盒由麵包車中抬到手推車上。

    我和張大姐也帶了手套和口罩，由麵包車司機手上接過午餐派送名單，開始了我們四名退休人員派送免費午餐的義工工作。張大姐和唐姆負責一號樓, 老馬和我負責第二號樓。

    我們按照名單上的戶數，上午十點鐘開始， 先由六樓送起, 等到送到第二樓206室的時候,已經到中午十一點半左右了，天氣漸漸熱了起來。

   名單上寫說這個206室這一家有三口人，也就是說袋中有三個便當, 所以袋子非常沉重。我左手提着塑料袋，右手按門鈴，一個非常年老、瘦弱無助的亜洲白髮老太太過來開門。

    站在門外，我就聽見裡面有小孩的哭聲,門一打開, 裡面充滿了沉悶的臭味。

   「可憐的小朱建國不要哭了，午餐到了！」那位老太太轉過頭對一位正在哭泣的小男孩喊道。「洗手, 洗手, 不要忘了洗手! 」

   「喔，你們是會說中國話的中國人嗎？」他鄉遇故知，我太高興了！

   「是啊，我們是中國人，請問這位大姐你會講英文嗎？」老太太像找到救星一樣問我。

   「我姓余,會一些英文，有什麼要幫忙的嗎？」我連忙問道。

    正在此時,一個瘦小營養不良的小男孩，急急忙忙地跑到老太太身邊, 打斷了我们的對話, 老太太先讓孩子坐在房間裡唯一的一張簡陋的飯桌邊, 再接過我遞給她的塑料袋,取出裡面的便當盒，立刻打開盒蓋, 把午餐放在小朋友面前。   

    小男孩好像餓了很久的樣子,一面仍然抽蓄哽咽地掉著眼淚,一面迫不及待地用免洗的塑料湯匙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朱建國,慢慢吃，小建國，太餓不要噎着了！」老太太一面溫柔地用充滿了青筋的老手替孩子擦著眼淚,一面慈祥的說。

   正說間, 小建國的臉色突然變了, 他憋著氣,漲紅了小臉, 两眼圓睜, 小手抓乱喉嚨,無法說話, 食物噎在咽喉, 咽不下去, 也咯不出來, 呼吸道被阻塞, 劇烈地孩嗽,果然噎著了!

   「怎麼辦? 怎麼…?」老太太也嘶啞慌亂大聲地哭了起來。

Gwen Li余國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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