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被愛～下篇（完） - 甜蜜楓糖﹋呆羽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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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被愛～下篇（完）

2008/04/06 04:10:20瀏覽2524｜回應0｜推薦3

之後當她蹦蹦跳跳邊叫著我的名字，語絜就會惡狠狠的瞪她。她眼神中有著疑惑和也許是怒意的情緒。我是應該高興自己小小的報復成功了，可是卻覺得好不安。也許感覺到我的冷淡，她曾經的熱情也被我逼得淡漠。她不再閃躲，對我的言詞和動作也沒了曖昧。
就只是朋友。
可是她的眼神還沒變回最初我認識的那樣。

那該死的自尊要我怎麼回頭？
我只能懦弱的任憑一切發展。

暑假期間琪琪約我到河濱公園散心。
我猶豫，不知道該用怎麼樣的心態面對她。
我還是喜歡她啊。

「妳動作真的很慢耶！我都在這等了十五分鐘妳還沒好，不是叫妳早點準備了嗎？」我坐在她房間的床上，裝作不耐煩的催她。
原本在她家樓下等，後來把腳踏車栓好衝到她家找她，發覺她還在找衣服，現在又跟我說找不到腳踏車鎖的鑰匙，真是……
唉。
「好了！抱歉啦，讓妳等那麼久。」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唉，妳明知道我會原諒妳。」我無奈的笑笑，小小聲的說。
騎著腳踏車，頂著陽光，迎著濕熱的風，其實不太舒服。
「妳幹嘛偏偏挑今天啊！熱死人了。」
「暑假不熱就不叫暑假了好嗎？小姐。還有我不相信妳找得到哪天不熱的。」
「妳幹嘛帶包包啊？這樣騎腳踏車不是很不方便？」
「妳是地理沒學好喔？夏天容易有午後雷陣雨所以要帶雨傘啊！而且我這淑女還要隨時補擦防曬油，還有相機、水、錢包、手機……」
「好好好，夠了夠了。」
可是真的太熱，附近沒什麼人，我們先騎到涼亭乘涼。
「照張相先。」她硬把我拖過去，啪嚓一聲後把我放掉。「呼呼，這裡涼多了。」她從背包拿出扇子搧了搧風，臉頰被太陽晒得紅撲撲的。
「欸，曉童，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她把扇子丟到一邊。
「如果是大冒險要玩什麼啊？在太陽底下曬個十分鐘大喊『哇！好涼！』嗎？會死人的！」之前她真的這樣跟人玩過，害那個人中暑，我想來都心有餘悸她倒笑得開心。
「呵呵，不會啦！我們身體都不夠健壯不適合！不過脫光光到河裡游泳應該不錯喔？」她一臉促狹。
「那這樣我會吃虧耶！妳又沒什麼好看的。」
「好啦別鬧了！我們來玩！」
剪刀、石頭、布！
她出剪刀我出石頭，我露出邪惡的笑容。
「隨便妳宰割吧！真心話還大冒險？」
「大冒險。我要抱妳。」這也稱得上是大冒險，因為我們的汗水會和在一起，濕濕黏黏。
「這哪門子的冒險啊！」她等我抱。
穿著白色短T的她，背早就被汗水濕溽到半透明，內衣的痕跡若隱若現，我有點無法呼吸。
我環住她的腰，在她頸邊嗅到她的髮香和淡淡的汗味。也許是濕溽，使我們感覺更加貼近。
該死，天氣真的太熱了，我沒辦法抱她太久。
「再來一局，我不甘心！」她說。
剪刀、石頭、布！
很好，我出石頭她出布。
「真心話。」她說。我震了一下，「愛妳的人跟妳愛的人同時遭遇危險，不管妳在不在他們都只有死路一條。妳愛的人叫妳趕快走，愛妳的人要妳留，要知道，如果妳留的話妳也會死，妳會留下來嗎？」
「會。」
「妳愛我嗎？如果那個人是我呢？妳會留下來嗎？」
「這還在真心話的範圍？」
「不，這是我想知道的，我希望妳認真回答。」
「我愛妳，我會留下來，我會陪妳。就算死，我也願意。」
想不到醞釀了那麼久的話會在這種情形下出口。
「就算這是悲劇妳也願意？」
「我記得我說過『只要兩個人一起努力，就算原本是悲劇，最後也會以喜劇收場』。」
「如果只有妳努力呢？妳還願意嗎？」
「如果我說我願意，妳就會勇敢愛一次嗎？」
她遲疑了好久。
「……也許。」
「不要說也許！我愛妳！妳愛我好不好？好不好……」
下雨了。
我抱過她，她的纖弱在我懷中顫抖，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哭。
我們無助的抱緊對方，漸大的雨聲在耳邊作響，我感受著她的心跳、她的嗚咽，刺痛著。
為什麼要這麼悲傷？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可以讓妳難過至此？
這麼沉重的愛，總是說自己自私的妳承受得起嗎？
我好心疼……
當一切的聲音歸於沉靜，空氣裡多了分涼爽，卻讓我的心寒了起來。
「走吧！我們去玩鞦韆！」她說。
她的故作平靜，她那一絲勉強的笑意……
不對，一定有什麼不對！

她站在鞦韆上盪得老高，我坐在鞦韆上輕輕慢慢、悠悠哉哉的晃著。
「曉童，我跟妳說，我以前曾經很喜歡很喜歡一個男生。」她考慮了很久才開口，「是他教會我愛跟被愛的。也是同時教會我絕對忠誠換來絕對背叛的人。」
「就是因為這樣妳才不敢再愛嗎？真傻。」我笑，「妳這樣是會傷到別人的。」
「我寧願負人也不要別人負我了。」
「妳忍心傷害我？」
「我不想傷害妳，我也相信妳不會傷害我。但是，這個社會會傷害我們。」
「我不怕。」
她轉頭，朝我笑了一下，讓我的背脊發涼。
她的笑，悽涼得可怕。
「可是我怕。」她輕聲說。

我看見了什麼？
下一秒她從鞦韆上的最高點飛出去，狠狠的撞上石製的溜滑梯，「咚」的一聲，她倒到地上。
我腦中一片空白，世界彷彿在那一聲撞擊之後就停止了。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感覺到溫熱的淚滑過臉頰落到手上變得冰冷。
有聲音，有人影在晃動，又有人把我拉來拉去不知道要送我到哪裡……

待聞到刺鼻的藥水味，我才猛然驚覺自己身在醫院。
我見有個女人一臉慌張的抱著琪琪的包包，她打開包包翻出兩個信封，臉上的表情由疑惑轉為驚恐。她環顧四周看到了我向我走來。

「我是冺琪的媽媽，妳是不是何曉童？」
我點點頭。
「這是她要給妳的，也許……她早就準備好了。」她苦笑著，把一個信封遞給我，有說不出的哀傷。
「她說她跟我一樣……所以這些東西都給妳吧，我只拿另外這個信封。」她走到急診室前等待，邊拆開信封閱讀。
琪琪的包包裡並不全然像她講的有防曬油、水之類的東西，裡面就只有相機、信封還有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
那信封上面寫著：「我已經做出決定，希望妳懂。」
我了解她的意思，回頭看了她媽媽一眼，離開醫院。

這根本是遺書。

她說她的父母感情不好。
她說她媽媽最愛的其實是一個女人，現在住在美國。
她說她媽媽跟那個女人備受歧視和阻撓終被拆散。
她說她唯一喜歡過的男生差點強暴了她。
她說她有天親眼撞見那個男生和其他女生親熱。
她說她沒想到自己會跟她媽媽一樣，喜歡上一個女生。
她說她生下來就註定只能擁有悲劇……

「可是曉童，妳知道嗎？我很喜歡妳呢。我看見妳的勇敢，所以懦弱的我更配不上妳。如果悲劇要兩個人一起逆轉，那我能給妳的恐怕只有悲劇，得到後失去很痛苦，我不希望妳承擔那種痛苦。」
「其實我很早就知道妳喜歡我了喔！只是親耳聽到妳說出口還是很驚訝，不過偷偷跟妳承認我有點開心，因為我也喜歡妳呀，呵呵。」
「妳問我愛人跟被愛我會選擇哪個，我都回答被愛。像之前那樣愛一個人我已經不敢了。可是妳卻讓我重新有了愛人的感覺。」
「妳給我的米奇巧克力讓我看見了我們的默契，其實我原本也打算給妳巧克力，而且還是自己做的。我要做米奇巧克力卻找不到好的樣本，正好妳給我好的樣本，現在就送妳我親手做的放大版的米奇巧克力，要好好品嚐啊！」

「我想就算我的存在註定是場悲劇，也該在最幸福的時候結束。只要聽到妳說一句妳愛我，我甘願結束一切。雖然我現在還不曉得自己會怎麼結束自己的性命，但我相信是在最快樂的時候結束的，所以妳該替我高興喔！」
「這個結果我很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所以我總是在掙扎到底該不該靠近妳。也許靠近了只會造成妳的痛，我卻無法控制自己對妳的感覺。我很清楚妳用語絜試探我對妳的感情，這更讓我確定妳有多喜歡我，恐怕有時妳的心情也跟我很類似吧。」

「我的心跳承載著愛的重量，與生命同在。」
「I love yo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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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剝下一塊巧克力放入口中，凝視著和她那天的合照。
琪琪，妳真傻，妳做這個決定還是傷了我啊！
傷得好深。

這場悲劇，自私的妳丟下我承受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明明相愛的兩個人最終得到的仍然是悲劇呢......？

琪琪，妳告訴我好不好......

( 創作｜連載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