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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館
2005/09/07 23:01:06瀏覽551|回應0|推薦17

  他愛著她。

  他知道,他不切實際的愛著她...

  * * *

  她第一次來到店裡,穿著牛仔褲,和一件線條俐落的白襯衫,綁著馬尾。那次她來,點了一碗乾麵,他還記得。但讓他注意起她並不是她點了什麼,而是她看著窗外,彷彿征的快要掉眼淚了。本還以為是那天的麵條,還是肉燥醬出了什麼問題,使她吃不下去,因此動口的速度,和那天的微風一樣慢。

  彷彿他沒開店,而她在路發呆坐著,而兩人相遇。後來他終於開口問她。

  「小姐,請問今天的乾麵還好嗎?是不是沒煮好呢?」

  「喔,沒有,還不錯,謝謝你喔。」

  就這樣,空氣又像麵粉揚起那樣,看不清楚又些微嗆人,他沒接話下去。但是這瞬間,他看到她的眼淚,在肉燥上滾動著。

  很怪的,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她的眼淚,一定是有毒的,」因為他覺得她一定很痛苦地,才把毒都從腦子,經過淚線,然後釋放出來。

  「那她到底是中了什麼毒?」他知道肉燥不能解毒,但是他店裡又沒有賣苦瓜湯,「誰家麵店有賣苦瓜湯啊。」想了想,他想出了辦法。

  噔、噔、噔...老闆踏著木屐,跑上了麵館二樓,她好像聽到了,又好像沒聽到。突然,眼前出現了一盤油炸排骨。

  她好像醒過神來,因為排骨的香味實在誘人。

  「請你的,小姐」

  「為什麼要請我?」

  「沒有啊,我想我也許乾麵沒煮好吃,這排骨是我研究很久的秘方,想請你順便幫我吃吃看,好嗎?」

  她看到他,說出這些話時的嘴唇,突然不知道為什麼,是因為餓了,還是有點感動,突然覺得,如果他此時能吻她,也愛著她,她一定會跟他走。

  「啊~小姐,不好意思喔,只請你吃排骨,是不是妳不喜歡吃啊,沒關係,我再換一道菜。」

  「喔,沒有沒有,我很愛很愛吃呢,謝謝你。」

  她拿筷子很細緻而淑女,將排骨小塊小塊分好,好像一顆扁平的黑糖那樣,慢慢將小塊的肉放入嘴裡,彷彿融化般地,她的眼神。

  他好滿意她的滿足,他知道剛剛對眼一望的時候,她像潑過水的鑽石裡,帶著黑色光暈的眼神,就嚇到他了,他心裡像被攪拌的滾水煮麵,不停攪拌的麵條打結著,但她閉起眼像蒸氣,「她鐵定渾身都能哭泣的」。

  吃完晚餐,付完錢,她向他微笑道謝著,走出了麵館。

  突然,老闆跑了出來,「小姐,妳的書沒帶走。」

  「沒關係,這算還你的,下次也要請我吃那好好吃的排骨喔!」

  「好,那妳要常來」,

  「嗯嗯,好,掰」

  老闆站在店門口,發了呆想著。「她到底是怎麼知道,我用詩集包著排骨下去滷和炸的呢?」

  她在回家的路上,想著他說話的唇,抿的嘴情不自禁舔咬了一下,她笑了,「他詩的滋味可真甜呢,下次再去吃一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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