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隨筆

　　　　——隨筆·四千三百九十二

　　一

　　1905年，愛因斯坦提出狹義相對論。1909年，被提名獲諾貝爾獎；1912年和1913年，又被連續提名獲諾貝爾獎。1915年11月，愛因斯坦的四篇論文，又基本解決了廣義相對論。1919年初，再被提名獲諾貝爾獎。1921年，要求愛因斯坦獲諾貝爾獎的呼聲達到頂峰；而1921年，諾貝爾獎委員會選擇讓當年的諾貝爾物理學獎空缺。然，愛因斯坦在物理學界的威望、已讓諾貝爾獎委員會不能再忽視；1922年，才決定把1921年的諾貝爾物理獎補發給愛因斯坦，但讓愛因斯坦獲獎的理由卻不是相對論，而是愛因斯坦在1905年、提出狹義相對論之前所發現的光電效應定律。

　　二

　　于我的小說新作〈一個白富美的情感世界〉，朋友來函說「先生好！這篇昨晚讀了，很好喔，構思太妙了！」

　　妙嗎？跟讀我文章的朋友當都知道，我不過是想出出張愛玲和錢鍾書的洋相。

　　想了一下，昨日〈歲末手記〉中的「歐·亨利式，當是有意識的。但〈麥琪的禮物〉、〈愛的犧牲〉又是無意識的，否則、也不會成爲『孤品』，且沒人超越」又說過頭了——〈麥琪的禮物〉和〈愛的犧牲〉，當也是有意識的，因、歐·亨利窮盡了平面同向的結構。

　　換言之，我的〈愛的驚喜〉和〈找個理由〉，是將歐·亨利的平面同向結構作了拓展，所以、我才能說超越。

　　而〈一個白富美的情感世界〉、爲何叫玩殘了歐·亨利呢？因爲，我將我的「顧曉軍主義哲學」中「立體思維」帶入進來了。就目前的前提下，用「立體思維」玩歐·亨利式：第一，歐·亨利必然被玩殘。爲何？因其結構簡單，有局限性。第二，我也將不再局限于玩歐·亨利式，而既玩歐·亨利式，又恢複我寫人物、寫情感的長處，新作〈一個白富美的情感世界〉已經體現出來了。第三，就目前的前提、不增加科目，單用「立體思維」玩歐·亨利式，可有六種結構，〈一個白富美的情感世界〉只是玩了其中的一種。

　　如此，玩殘歐·亨利、將是個系統工程（不含增加科目。如增加，就不止六種結構了；而其之複雜與龐大，也會超出短篇小說的容量）。我說的系統，是指我起碼得將我所知的另五種結構、都玩一遍吧？而都玩一遍的話，我又得把每篇小說中的人物的身份、合理分配吧？總不能重複寫某行業或某職業吧？因此，我實際上、得將把【五】所剩下的篇目都基本構思好，而後再一篇篇地去寫。

　　三

　　一戰前的德國與世界，若換一種方式對待愛因斯坦，世界現代史恐怕就要重寫了；現在的世界，恐怕也會是另一番景象。

　　而丟人的，絕不可能是愛因斯坦，對吧？

　　　　　　　　　　　　　　顧曉軍 2021-1-1 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