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針尖上的擬像 - 莎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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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針尖上的擬像

2019/12/30 13:43:10瀏覽899｜回應0｜推薦12

在字距的微光中行走
鍵盤上有鴿子
紅色雨滴。失散的蟻群
因一截風聲而噤語

蜚語沒有翅膀，飛得又遠又高
我在風中如柳絮顛狂
抵擋涶沫，箭矢，菌絲般的喧聲
咬著筆桿捍衛靈魂書寫的自由

妳是麥田裡散步的勞兒，是落水的
奧菲莉亞？
執念與瘋狂是一對憂傷的孿生姊妹
妳穿戴欲望入座，踩進
詞語間泥濘的窟窿
擁抱一個哀艷而荒蕪的幻影
妳是妳，妳亦非妳

蘸著夜色，我指繭敲出的細明體
恍如針尖上的擬像，挑痛誰？
妳只是恰好和她一樣，讀了同一首詩
或者只是──
剛好磨利了一把戰鬥的刀稜
她瞳孔裡的憂懼是我
她腳底下被磨傷的隱喻是我
她肚腹上呢喃的銀白經文是我
愛嗔痴怨與徒勞都是我

我是她。
而她不是我，不是妳
她屬靈，是鏡像，是魅影
當她走過字詞和語法蔓生的草叢
踩壞許多關係名詞
不無惡意

註：1.勞兒，出於《勞兒之劫》，是莒哈絲書中所有女人的原型，因被愛人所棄而癲狂。
2.奧菲莉亞，出於《哈姆雷特》，失去愛及喪親，以致瘋狂失足溺斃。

*獲第十四屆葉紅女性詩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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