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黑暗中之所見

自訂分類：小時候

一片漆黑之中，人的眼睛究竟會看到什麼？

小時候，睡覺時間躺在床上，父母關掉房間的電燈之後，未必會馬上睡著。此時的我睜著雙眼，腦中想著一些事情，所見所想仍徘徊腦中，恍恍延續至今。

眼前黑暗之中，我覺得我看到了無數的微弱光點，顏色大概是不耀眼的螢光綠，細細小小、密密麻麻。小時候的我覺得很奇怪：「我到底看到了什麼？」

因為覺得奇怪，所以從小就一直注意這事，持續觀察著，黑暗中所見無數光點的這現象，不只在暗夜的房間會看到，用手心蓋住自己的眼窩、直接閉上雙眼……各種黑暗中之所見都會浮現這樣的奇妙光點。

無數的細小光點會自行流動，如波瀾潮水，悄靜無聲，忽左忽右，無從捉摸……

然而，我到底看到了什麼呢？

小學時期的我只覺得有趣，閉上眼看著這些細小光點自行流轉，不知不覺便進入夢鄉。小時候的我每晚都睡得很深沉，再睜開眼就見天亮，窗外鳥兒啾啾啼唱。

中學時期的我曾經想過，這些細小光點會不會就是光子？但這只是一個無厘頭的胡亂推想，學校老師並沒教過光子多大多小，人眼究竟能不能看得到。

大學時期的我好像事情比較多，沒太多閒暇留下與這些光點的回憶。

後來，我又曾經想過，這大概是視覺細胞感受到的殘影，黑暗中，沒有光線刺激就沒了視覺訊號，在沒有外界訊號時，視覺神經拼湊出來的雜訊影像而已。

試著搞清楚這奇特視覺現象的想法從小時候跟著長大，青春歲月已然流逝，然而我到底看見了什麼？或許依然搞不清楚，也未曾與別人討論過「黑暗中之所見」這光點飄渺的視覺現象。

直至今日，關上燈，閉上眼，見到無數光點流轉，我仍覺得十分有趣，或也因為這樣光點流轉的情景牽連了小時候每晚的思緒，讓我能想起許多過往舊事。

如鬼魅糾纏的這一大群飄渺光點從小時候跟到現在，真是陰魂不散……

一想再想，「黑暗中之所見」這事總得挖個水落石出，如今可以在網路上搜尋。

閉上眼睛看到無數光點、光影或彩色斑點，這在醫學上稱為「生理性光幻視」或「內視覺現象」，沒有光線進入眼睛時，視網膜的感光細胞仍在活動，這些細胞的神經連鎖反應會導致大腦感知到微小的亮點或顏色。

搞清楚這事情的原因是一回事，而想明白這事情對一個人的影響又是另一回事。

在搞不清楚這事情的漫長歲月，這事情已經悄悄吸引、默默纏繞這人的注意力，多少寂靜暗夜，在睡夢與清醒之間，這個人腦中冒出各式各樣的想法，或多或少因此而生，甚至思緒更加清晰，腦袋浮現諸多念頭與無由發想，不趕緊寫下來，不試著畫出來，那無數光點如浪濤流轉，似乎永不停歇。

插圖：《小時候》黑暗中之所見 (Gemini生成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