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丟臉的小事

自訂分類：小時候

細細回想，漫漫人生，難免有一些自認非常丟臉的小事，偶爾浮現腦海中，想起的當下，仍然覺得丟臉，所以又加深了印象，日後可能又會想起。

這類小事，自己以為丟臉，但別人不一定這麼認為，更沒多少人記得，然而自覺丟臉的陰影已經深深烙在心中，掩面喟嘆之餘，自己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時候丟臉的小事大概只剩自己仍記得，不說出來，這世界也沒多少人會知道，但不說出來，再過幾年，會不會連自己也忘了呢？究竟那些小事是否真的丟臉？等到那一幕幕影像隨著腦細胞的記憶體煙消雲散，這世上再也無人能公評。

其中一件丟臉的小事大概發生在小學五年級的自然課，自然老師是一位戴眼鏡的男老師，很有耐心對小朋友講課，也能親切與每位同學問答，讓大家對課程內容更有印象。

這一天的自然課談到接觸力與非接觸力，非接觸力又稱為超距力，指施力與受力物體在沒有直接接觸的情況下，就可以產生吸引或排斥的作用力，例如：磁力、萬有引力、靜電力。

自然老師走下講台，臉帶微笑，指著小朋友就問：「各位還有沒有想到，什麼樣的力是非接觸力呢？」

老師左看看右瞧瞧，指到我的時候，我沒想太多，隨意回答：「用嘴巴吹。」

這位自然老師點點頭，轉身問大家：「用嘴巴吹是非接觸力嗎？」

教室安靜了一會兒，有另一位同學回答：「用嘴巴吹是利用空氣的接觸力。」

自然老師點點頭，大概對大家說明了一下，關於用嘴巴吹……我沒認真聽也知道剛剛自己搞錯了。

在那當下，我自己覺得非常丟臉，回答之前，為什麼沒想清楚，空氣只是看不到而已，當然不算非接觸力。

其實這只是課堂上的小小片段而已，晃眼即過，世上無人在意，但有時就會想起這自認丟臉的小事，內心又懊悔一次，怎麼開口之前，不稍微想一想……

小朋友根本不必在意這種小事，小學生的生活中，超距力就那幾樣而已，沒其他答案了，說錯也是正常！自然老師以問答的方式讓大家更容易理解這課程。

但我的確印象深刻，我的腦中依稀記得那自然教室的部分情景、自然老師的親切笑容、我小時候回答的聲音：「用嘴巴吹。」

丟臉的小事當然還有其他案例，或許過去了就過去了，但偶然會想起就表示這些事情已經內化成一個人的一部分，說不定也影響了這個人之後的行為或決定。

勇於面對過往是心理成長的關鍵，毋須耿耿於懷，反正丟臉的小事早已淹沒時光之中，我們回不去小時候的諸多美好，也回不去小時候那自以為丟臉的瞬間。

另有一日，這位自然老師取出兩個鐵環，綁上約五十公分的細塑膠繩，拿到我的面前，要我把這細塑膠繩扯斷。

我沒想太多，接過這兩個鐵環，兩臂用力一扯，輕輕鬆鬆就把綁在中間的塑膠繩繃斷了，卻不清楚這麼做要幹嘛。

自然老師從我手上取回這兩個鐵環，再綁上細塑膠繩，但加入一小段像是腳踏車內胎的橡膠，然後叫我再把這細塑膠繩扯斷。

我沒想太多，接過這兩個鐵環，兩臂用力一扯，咦？那一小段橡膠發揮了彈性，卸掉我兩臂往外扯的衝擊力，如此試了幾次，兩鐵環之間的塑膠繩一直扯不斷，我只好傻傻一笑。

自然老師從我手上取回這兩個鐵環，也用力扯了扯，他自己也扯不斷一條看起來細小脆弱的塑膠繩。

自然老師大概說明，這樣的彈性可以減緩拉力的瞬間衝擊，繩子就不容易斷裂，如此原理應該可以用在船舶的固定纜繩，遇上颱風亂吹就不怕纜繩被扯斷。

我不知道自然老師的這項發明是否真的用在港邊船舶了，我也忘了這屬於自然課的哪一課，但小時候親手扯過那橡膠彈性的感覺還一直留在心中。

• 《小時候》音樂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