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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7/06 17:26:43瀏覽515|回應0|推薦3 | |
那男生沉默地開車,偶爾和女子說一兩句話,女子回頭和她說些校園瑣事,然後突然問起地下鐵A5那段有段壁畫是不是她畫的? 女孩一愣,然後紅著臉說是的,那時快畢業的時候接到的案子,畫了半年。 女子說我每天上班坐車的時候都會經過那段隧道,很喜歡那些壁畫,她記得曾經在學校畫展裡看過我的畫,覺得畫風很像,所以才問,不知道現在我是否還有再繼續畫? 我搖搖頭,說畢業後我就再沒繼續畫畫了,現在在畫廊工作,算是為人作嫁吧。 女子說這樣啊,好可惜,你畫的很好呢。 我說畫畫這件事情,一但沒有持續下去,就生疏了,不過現在的工作也不錯,可以欣賞到很多不同的畵作。聽見有人喜歡我的話,無論如何,心底還是很歡喜的,於是女子的晚餐邀約,我也沒拒絕,她說晚上就是很久不見的一些同學朋友見見面,順便讓她表哥也可以多認識些朋友。 我們閒聊著,那男生只是在旁邊安靜的聽著。 到了餐廳,學姊的朋友們陸陸續續來了,大家天南地北的閒聊著,她也奇異的可以融入他們的話題中,而那男生始終靜靜地聽著別人的交談,偶爾露出一點點笑容。 他笑起來有種男孩的羞澀,大概因為這裡是陌生環境,所以他看起來有點緊張,他的頭微微的低垂著,並不看向誰,彷彿與這喧鬧隔絕了似的。 他的沉默在周圍畫出一個結界,眾聲喧嘩,只有他的身邊,被安靜的空氣阻隔著。 音樂在周遭輕輕搖晃,夜色迷茫。 他們坐的不近,斜對面的位置,從她的角度,可以看見他修長的右手,手指輕輕隨著朦朧的音樂節奏輕輕地點在雪白的桌布上,像敲打某一段密碼。 大家喝酒笑鬧著,商量著下半夜該到哪裡續攤。 她心不在焉的和鄰座剛認識的朋友聊天,卻老是被他的手指吸引的分神。 那種神秘的吸引力像一條細微的隱線,她渴望可以和他多說些話,可是卻無法。 她在這幾年的獨身狀態裡總會思緒飄浮地想像著某些未知的可能,譬如隨波逐流漂向遠方、譬如養著一隻貓,抱著貓獨身終老、譬如去相親,然後跟面目模糊的男人共度一生。 但是,她卻很難想像愛情再度發生的可能,她還在荒涼地獨坐,唯一的發光體是右前方的他,可是那大概也只能成就一段想像,或許散場後,她將繼續回去自己的安靜小世界,而他或許根本沒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酒,思緒隨著酒意而逐漸變得放鬆溫暖,她看著他,覺得似曾相識,回憶和現實在酒的暖意裡鋪成一片曖昧不明的光影,他坐在那裏,彷彿在思考著甚麼人生的重大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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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