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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7/31 11:41:35瀏覽412|回應0|推薦3 | |
那兩年,有人相愛了又分手,有人離開,有人執著的等著甚麼,那些躁動壓抑在隱隱的暗流中,每個人都是快樂的,有人緊守分寸的把握住那快樂,有人奮不顧身,我在一旁看得眼花撩亂,偶爾也淌入這場渾水,現在回想過去,他們遠的像天邊的海市蜃樓,看得見,如夢似幻,卻不是當下存在的現實。 那兩年,終究我也成為這幕華麗話劇裡的一員,往昔的記憶,在多年後的今天想起來,依然閃爍著那時的流光迷離,於是現世安穩的今朝,我總在那些睡不著的夜裡,反覆的想起,那些人與那些事。 我依然規律的上班下班,可是偶爾周五夜裡,或者周三,總會有幾個朋友約了到一些地下酒吧喝酒聽歌,我受了上一次的教訓,後來多數點些果汁或者紅茶咖啡之類的,啤酒是我最大的限度,因為即使醉了,也挺多是微醺,半醉間我總會跟人比較親密些,有一晚,我和小張邊閒聊,邊玩著他的手指,像情人一般,可是我自己毫無所覺,我只是在音樂和光影的片段間仔細的研究那雙時隱時現的手。他的手掌厚實,手心略帶濕意,我笑著跟他說,你唸書時考試一定很辛苦,因為一緊張出汗筆大概就很難握,他說是啊,所以後來只上了三流五專,不過還好找到了自己的興趣,現在靠興趣混飯吃也還混的不錯。 小張就是那天幫我拍了照片的人。這裡的每個朋友幾乎都被他拍過,多數是黑白的,少數是彩色,而且他總可以把握住那當下最真實的一瞬間,那天的照片被我放大裱起來裝框,放在牆角的畫作之中,偶爾我會看著那個側影,還有昏黃燈光下的我自己的背影,那張照片給我許多的想像,我想像有人說愛我,我也正好愛著他,我用被自己妥善照顧的細緻柔軟的手牽著他的手,然後走到任何我們想去的地方,沒有疆界。 可是眼下的荒涼,讓我的想像無以為繼。 後來,所有的朋友的手指手掌不論男女,大概都在我醉後被我玩了幾遍,他們也不在意,還挺樂意。 在那段時間裡,我久不久會想起小四,獨居歲月裡我很少想起他,可是和這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們在一起的時候,談天說笑的空檔,小四那認真作畫的模樣,就會浮現在腦海,他總是穿著夜市買來的白T恤沙灘短褲,放學以後最喜歡穿著藍白拖鞋騎著摩托車到處走。 曾經有一次在報紙上看見他得獎的新聞稿,他穿著淺米色麻質微皺的長袖襯衫,挽著袖子,面帶微笑的看著頒獎人,他的頭髮長長了,留了一些鬍渣,皮膚是淺棕色,他的眼角笑意裡帶點風流的味道,長大分離後的小四讓人覺得有點陌生,他的面容褪去了少年的羞澀柔軟,多了成熟男子的硬朗挺拔,我想像他在這幾年裡或許經歷了許多愛情,那股子風流,是需要別人的愛情培養起來的。 他終究去了我們年少時想像的法國,那年無名的恐懼把我推離他的身邊,在情感裡,我一直停留在原地,我覺得我好像在等甚麼人,又好像只是等著時間把我變老,然後死去,小四傷心的樣子一直在我的腦海裡,那是他每次做了錯事低頭認錯的表情,帶點令人疼惜的無辜,可是我卻一直怕他,從醫院醒來以後我就怕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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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