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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05/06 18:51:25瀏覽1746|回應0|推薦1 | |
這個星期六晚上九點在公視,<瑰寶>即將首播,老實說,這部戲跟我沒什麼太大關係,只不過我公司的藝人去演出的眾電視劇中的一部,但我很真誠地在這裡跟大家推薦,如果星期六你是在家的,沒太多的事情忙,還想打開電視靜靜看個戲,那麼給這部戲一個機會吧. 第一次接觸<瑰寶>是在去年的七月,當時我正苦於究竟我的藝人該走主流,還是該走商業,還是有另一種可能?老實說,我對自己沒太大的把握,因為我沒有平台的後盾,沒有實力雄厚的金主依傍,我有的,只是一種直覺,以及自以為是對這個行業的熱情,一投身,二十年如一日.搞演藝娛樂活藝術文化的,有人想名,有人想利,老實說,我什麼也不太想,只是想簡單的存在,真切的感受這個世界的喜怒哀樂,因此,我從不去設想有一天我的藝人爆紅會有多好,雖然我肯定那也不會是壞事,但我想說的,我只是每個階段做我該做的事,而這個該都只能說是一種直覺. 我想對於願意與我們創意大群組合作的對象,都是演藝界的異類,大膽並且眼光獨具,我想<瑰寶>的製作人沈時華小姐也是其中之一. 在見面的一開始,沈姐表達了她對佑威在<我在1949等你>的看法時,那是在一刻鐘就決定的合作,因為她看得出來我們到底在努力的是什麼,辛苦地在支撐著些什麼,雖然當時這個本在申請輔導金送的是吳健豪的名字,而我們之前也送出劉瑋慈製作<1949太平輪>的合作意向書給新聞局,但是最後吳健豪去演了陳玉珊小姐的<敗金女王>,林佑威演了<瑰寶>,而改名<回家>的1949太平輪則由周瑜民去演出那個醫官. 好像一切都是說好了,自然的推演,各自站住自己的舞台. 但我沒想到<瑰寶>的一切是這麼難,難得讓我一度以為這個案子會胎死腹中,難得讓我幾乎以為自己為公司的藝人做錯決定,但,幸運的是,在5/3日公視記者會的首映禮,我的懷疑完全被消滅了,我想<瑰寶>是我選過最好的案子,挑過最好的本子. 在台灣,編劇是沒有太了不起位置的,因為製作人有現實的預算考量,一場次不過幾個黑體字的堆積,隨手一改還不容易,遇到導演有主觀意識的表演立場,異動個台詞又有什麼大不了的,更不要說來自電視台的強勢主導,我無意指責認真做戲的電視台主管,只是相對於動筆人的弱勢,他們代表橡皮章以及白花花的鈔票,若說編劇能不要變成會議記錄的寫手就很已經是阿彌陀佛了,但<瑰寶>的編劇是一群年輕到我有些難以置信的文藝青年,雖然沈製作是箇中最主要的指導棋,但是這個故事有一條清晰而引人入勝的主線,這是整個故事最堅實的基礎,不論中間的波折是什麼,這個基礎一直未被撼動過,這點要慶幸<瑰寶>不是on檔戲,不需要被收視率左右他說故事的方式.成或敗,它都會在20個小時裡穩穩地把故事說完. 不過,對於1949,那實在太遙遠了,甚至對於生於台灣長於台灣的我們一點意義也沒有,那不過就是歷史的一個偶然,改變了我們上一輩的命運,成就了現在的我們,如何讓這樣隨歲月流動的過往與我們現今的脈搏產生共同的心跳與呼吸呢? <瑰寶>這個故事用最簡單而引人入勝的戲劇元素--謎--開始從一個古物瓶子的失竊案講起,讓人跟著線索去明白整個事件的經過,人的情,人的恩,人的怨,人的欲都因這只古瓶打開如同潘朵拉的盒子,而佑威就是那個懵懂的潘朵拉.而另外一個很棒的戲劇元素說的是--復仇,在我小時候還沒有電視遙控器掌控權的年紀,只能跟著大人看著寇世勳的演出,在這回<瑰寶>裡的他,讓我看到了似如基督山恩仇記的興味,此外,在我們定睛看著謎與復仇的線索外,其他攪在這條線裡每個階層的人物,都各自扮演著很重要的推演腳色. 但一部20個小時的劇集,技術上應該在三個半月完成的拍攝工作,當它每多一個工作天,你就是在燒錢,這種負荷幾乎可以要掉一個製作人的命...如果這個製作人沒有平台的後盾,沒有夠深的口袋,那幾乎是一個癡人說夢的自殺行為. 那天在首映會上遇見沈姐的愛女,我很想跟她說:妳有一個很偉大的母親.但生性隨緣不愛跟人刻意哈啦的我,終究沒有說出口...如果是我,我早就倒下了... 一個原本有新聞局2400萬輔導金的案子,竟在無法準時交片的限期下,失去了獎金的資格,一群紛紛出走的工作人員,雖然從我的角度無法端倪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總之,一部戲換了三個導演,走了三個副導,格換了至少四個以上的統籌,整個班底在拍攝期間風雨飄搖,演員到了中期每每都要再做一次腳色設定,演來神傷,更嚴重的是資金不足,讓所有的演職員陷入發不出餉的窘境,如果是我,我都不知要鑽到哪兒躲起來面對自己可能的失敗,而我收不到款在發不出薪水的當口,總會心裡惦著:我要是製作人那可怎麼辦? 拍一部戲要惹來自己的員工告自已,要換掉一個導演需要評估的後果及需要收拾的殘局,每天開張等著現金的劇組,明知自己口袋空空卻還是得硬著頭皮拍下去,讓人唾罵,讓人懷疑,讓人逼迫,卻還是得早起給自己帶上面具去完成當天的腳色,做人做到這樣幹嘛?! 沒有人期待台灣的戲劇要有一個什麼說法,電視的播映系統沒有非要這樣的作品,人說演戲的是瘋子,看戲的是傻子,誰需要一個嚴謹的使命,非要說出一個故事不可?!電視只是個留人呼吸的小窗,讓人丟開情緒垃圾用的,它是娛樂,它是三秒鐘,它是轉頭就忘,甚至現在很多人連電視都不屑一看,又何苦要陪上自己的健康,甚至身家性命去要一個完成?! 沈姐來自外省第二代,對1949年代有著父執輩的鄉愁,但,對我這個標準台灣姑娘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可能跟我同輩的小孩恨不得自己沒生在日本還多著呢,然而<瑰寶>這個故事,卻是很在地的,我尤其喜歡雅妍和雨萱所演出的鶯歌小孩,跟著阿公生活,還有對傳統台灣父親的距離感,這是一個每個台灣女孩相似的背景,然而,<瑰寶>的主題卻完全與族群議題無關,它只是一個故事,只有會發生在台灣和我們這一代的故事,早也沒有.晚也不可能的時間巧合. 我對<瑰寶>有一份敬意,敬意她被創作的初衷,敬意她歷經幾乎該被斷絕的階段,敬意她在被我邊砍邊殺扮盡惡人的要求下,一一完成,過程忐忑不安,每每銀行存摺該進的錢又被耽擱時,要莫名地被捲入自己需出去調頭寸的尷尬困境,還有拍攝期一度一度地延長,我甚至無法讓我的藝人安穩地進入下一個劇組工作,其實這是違背我應有的工作立場,當我都有隨時喊卡的預備心理,去年底的某天下午,在星巴克遇到公視的長官,確知公視會播出這個劇,我想,最後終會解套的吧,不管最後的結果是什麼,我們都一起完成她吧,這個過程我知道演員很苦,因演出一個角色而心情破碎不堪. 雖然,我和沈姐相識不長,<瑰寶>對我而言,不過就是我的藝人林佑威去演出的一部劇,但是,她生產的過程是了不起的,即使為了劇去上節目專訪要被掀出過往小三的醜狀,為了幫劇宣傳卻大部分時間要被追問到底婚或不婚,我不知道自己對台灣的戲該抱持何種態度,我們的傳播界怎麼看待戲劇這一塊,又如何對待選擇投身這個行業的人?但我的專業又讓我清楚的知道,閱聽人的選項何其多,沒有新聞焦點,沒有話題炒作,沒有重鹹的劇情,<瑰寶>被看見的可能有多少? 公視不是商業台,演出藝人想得到週邊利益的微乎其微,不熟悉的旁人常常說優質的林佑威可以說是公視一哥,在我聽來有些諷刺,我知道我手上明明是張偶像的牌,為何選擇這麼辛苦的路,賣帥不好嗎?而他也常常懷疑是否該換個路線,考慮另一種生存的可能,但是,我想說,有時,不是我們做選擇,而是那個選擇<選擇>了我們,誠如佑威媽媽在她兒子走演藝圈的同時,總是掛在嘴邊的話:我不要我的兒子大紅大紫,我只要他快樂! 要做一個快樂的人,就是要相信自己的直覺,並且要保持這個直覺下去,它可能不是屬於突然中樂透的那一種,它可能不夠有金錢的嗅覺,但它有一個自在,讓自己自處時的自在,雖然我應該很失職的說,我沒有要我的藝人成為一個家喻戶曉的大明星,我只希望他堅定地走出自己的路,舒適地在自己的風格,即使沒辦法留給世人茶餘飯後,我想這也是一種成就. 而這個禮拜六的晚上九點,在公視,<瑰寶>有一片我們成就的小小拼圖,沒多了不起,了不起的是製作人沈時華,我卻不禁為佑威慶幸,我們能完成並且走在其中. 轉載自the world in amee's 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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