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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人啊,我常常愛妳卻不見妳,不記得妳,
認不出妳的目光,不認識妳,一株
生錯地方,曝曬於正午的矢車菊:
我卻只愛小麥的味道。
或許我見過妳,想像妳舉起酒杯
在安格爾,映著夏夜的月光;
或者妳是我在陰影裡撥弄的那把吉他
的腰身,那把聲如洶湧大海的吉他?
我愛妳卻不自知,我搜尋著妳的記憶。
我拿著手電筒闖進屋子偷取妳的相片,
然而我早知妳的模樣。突然間,
妳就在我身邊,我撫摸了妳,我的生命
停止:妳立在我眼前,女王般統治著。
彷彿森林中的篝火,火燄是妳的疆土。
在愛妳之前,啊愛人,我一無所有:
我躊躇於市街上,擺盪於物品間:
一切都無關緊要,都沒有名字:
世界由守候的空氣構成。
我熟悉滿佈灰塵的房間,
月亮所住的隧道,
被辭退的嚴酷的飛機棚,
固執於沙中的疑問。
一切皆空無,僵死,喑啞,
墮落,廢棄,腐朽:
一切超乎想像的陌生,
一切是別人的,又不屬於任何人,
直到妳的美貌和貧窮
為秋天帶來豐富的禮物。
仙 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