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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我的歌】雲樵楚歌(二)魔咒
2007/03/09 00:44:29瀏覽414|回應0|推薦5

【我的故事我的歌】雲樵楚歌(二)魔咒-我是逆子,折騰妳的身心,當我知道自己是天忌妒下殘留下來的浪子,我欣慰能保全一個軀體;就算飄泊浪跡天涯餐風露宿,母親,妳要我學會堅強的活著,活在希望裡!我們的緣分像謎霧一樣,默默接受命運安排!

這個黃昏,一個被天詛咒的日子,那天父親還為了生活以及出生的滿月酒這些發費愁著眉頭,所謂的面子,所謂的基本笑話,更因為不想讓人看不起,家裡幾分田的種植也到收成時期,那年霧多雨水多,趕著收成,家中養了一些牲畜,在那時候是僅有的財產,幾乎一整年的生活所需,全仰賴漁獲跟種植所得,家禽的附加價值剛好貼補家用,原本該是一切就算難敖也可以過日子的,但是,接踵而來的是一連串不幸的災難,打碎了這原本正常的一個家庭。那天的黃昏下著雨,鄰居興高采烈跟父親報母子平安,生了一個男孩,然而,這個消息並沒有給他帶來欣喜,就在我出生那天家裡一頭耕種的母牛無緣無故淬死,那條牛為家庭賣命已經有三個年頭,更到了生產年齡,當時一頭母牛對一個農村有很重要的意義,除了替代勞力耕種,生小牛還可以賣錢。一夕之間,父親的情緒全然失序。

然而,這只是個開端,並不是結束,隔天的一場暴風雨過後,家裡雞舍的雞鴨全數暴斃,僅剩下一隻小母雞,這隻雞最後在媽媽的做月子中宰殺燉補,但是這些都還不足以打倒父母的堅強韌性,家中唯一剩下兩隻羊一隻狗,最後賣了羊給了滿月酒煮油飯發紅蛋,然而,最痛苦的折磨竟然是在我滿月後的第一週,媽媽因為手術後加上營養不良根本無法餵食母奶,或許我真的是天之驕子,連續一連串的幾天就是不吃奶粉,母親完全不知所措的抱著襁褓中的我,一連幾天的吵鬧聲,幾乎致使母親瀕臨崩潰,後來免強維持一周幾次的餵食,而當時在無法求助於醫學的情況下,幾乎是所有的妙方土法都嘗試,甚至求神問卜都給使上,然而,這還無法平息我所帶來的災害,最後想取了一個說是難養小孩一定要濺名才可以養活,聽說吃了香灰跟蟑螂屎才能好養,最後還需要給神明當小孩吃祂的米水。

一切感覺一場災難好像似乎已經平息,然而,真的沒有那樣子的好事情會出現,這才是一個大餐前的開胃小菜,日子就在這煎熬當中,像是熬燉一道中藥揾火慢煎,接踵而來的不只是生計問題。經過一連串的天災人禍之後,家中僅剩下捕漁用的漁船,在一無所有的情況下,那近兩年多的時間,米湯、玉米粥、魚湯,以及媽媽照常一週的餵食母奶,這樣的方式讓我在兩歲前維生,然而,竟然也讓家中稍微平息兩年的時間,但是這兩年中母親幾乎生活呈現癱瘓狀態,虛弱的身體加上長時間熬夜對我的照顧,不管睡眠、省吃減用,身體已經無法負荷,常常生病臥床。好在祖父母尚能幫忙,凌晨一早兩三點左右祖父跟父親就出海打魚去,不論炎暑寒冬,祖母幫人補魚網,媽媽回了娘家要了一塊在海邊常常不生蚵的蚵田,日子維持一段不到六個月的好光景就恍如回到煉獄一般的黑暗。

那天是一個夏季的早晨,太平洋間還留有很多戰爭遺留下來的零星衝突,整個南太平洋,除了公海還有一點法制現象,其他地區幾乎呈現無法可管轄的現象,那時海上有所謂的海盜,囂張跋扈虐奪的情事常有所聞,南太平洋的中菲海域更因為漁權問題已經衍生出國際問題,登上報紙頭條。沿著南海周圍的海域成為所謂的危險地帶,就在那一個紛擾的時代,在清晨隨船出海捕魚的工人傳來惡耗,父親的左腿被流彈波及,當下母親幾乎暈倒,強忍著淚水與人去了海濱醫院,但是那時候沒有所謂的特權,或是黨員的身分,想要得到治療還需要質問所謂發生的事故原因,做犯人式調查詢問,後來還是金錢萬能,取出彈頭回家休養,之後便由祖父代替父親隨船維持生計,然而,就在父親病癒的幾天時間內,就在我快滿三歲的前夕,那時候的我開始發高燒,吃藥退燒之後又再度發燒,惡夢降臨的開始。

一連幾天的高燒不退復發,將原本平靜的家庭再度搞到雞飛狗跳,母親抱著我一天走幾公里的路,一個一個醫生的看,統一說辭是「原因不明」,歷經多個醫生的說法最後的結論,如果無法退燒可能無法延續生命,這個答案,讓心力交瘁的母親不知如何是好,最後求助一位所謂的「高人」,在他的指引之下,說這小孩天生與父母無緣,天生來剋母剋父,說這小孩在家容易召來天禍,要媽媽在佛祖面前發誓讓小孩離開父母,說這樣才可以救活我,但是,怎麼說母親也不願意將送走懷胎十月的骨肉,於是,在往後的幾天,全家老小幾乎為我祈福吃素,然而,這樣的情況更沒有好轉,藥越吃越重,越吃越多,讓母親心灰意冷無計可施,於是她到了媽祖廟請菩薩指示,如果真的是這樣請允是八次,然而這個舉動也徹底吹毀她原有的一丁點寄望,就這樣她幾乎已經走到最後的一步,「送走吧!」。

就這樣,母親尋求家人的看法,那時候共同商議結果,送給親戚好點,至少還可以看得到,然而就當時家家貧困的狀態,不是自己的骨肉誰也不願意多留一口飯來分杯羹,最後祖父聯繫上他的結拜兄弟,說是意氣之交,八拜生死的至親好友,相約可以撫養視如己出,這時候,說也奇怪,沒吃藥的情況下高燒慢慢的退,母親又不捨的反悔,但是還是靈驗她的誓言,她幾乎臥病不起,我也隨著高燒不退,父親情急無法的情況下,於是要求祖父將我隨船送走,不過我唯一的欣慰是感謝老天沒有說謊,在那之後聽母親的說法是真的慢慢家境慢慢隨之安定,好像我真的是來討家債,好像真的註定我一生的命運就是流浪。但是,我真的記得那天的凌晨,母親為我準備衣服,還有一些糖菓。在我耳邊說:「孩子你要勇敢的活著」,然後我知道父親在房間裡哭著,祖母無言的看著我很久,那時我開心著,因為糖!

( 創作詩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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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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