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城邦
上一篇 回創作列表 下一篇  字體:
【我的故事我的歌】雲樵楚歌(一)天之子
2007/03/07 17:21:46瀏覽274|回應0|推薦6

【我的故事我的歌】雲樵楚歌(一)天之子-苟活於刀下的韌性,修砌萬年的緣分,讓我甦醒在妳無私的懷裡,無語低泣賦于生命的感動,妳是我永遠的母親。妳說我是天之子,命歸屬於天,造化我的人生。妳眼中我看到母愛最耀眼的光輝!母親!感念妳給的一切。

那年仲夏的晨曦,大海一望無際的汪洋下,誰又會在意這個不起眼港灣?這個漁村,海風中沒有夾雜一點的海水的鹹味;綿延數里的砂岸,湛藍的天空下,僅有唯一的場景是稀稀落落回航的漁船,這個貧窮的小村,人力生產方式是最傳統的經濟模式,打魚曬網,一個典型的漁莊型態。這裡的人,樸實簡單,這有的只是天真的孩童嘻笑的玩耍聲,日出而做,日落而息,來往的人們總是忙碌於生活的點滴。生活成為這裡的人唯一的生命價值觀,沒有喧囂的爭吵,沒有車水馬龍的汽笛聲,這一切似乎都很平凡,一切就這樣完整的保存著原始農漁業並存的維生系統,貧瘠的土地,農作物經常需要靠天下雨吃飯,多一個人多一份生產能力,多一個人多一張嘴需要養活,人跟著天爭一口飯,賭上一口氣堅持活下去的勇氣,天讓這的人知道堅強跟勇氣,學會信心跟堅持,感覺這一切就是這樣賦有韌性。

那年,是一個風雨交加的世界局勢,那一季!在狂風噬躡過後,摧殘所有建築,帶走已耕作的土地之後,留下的是更悽涼的景象,這不是剛剛開始的逞戒,沒有人知道所謂對錯的理由。房屋倒了再蓋,路基坍方再修,作物流失再種,這些過程,重複著,這些滿目瘡痍的景緻已經不是歷史,但是,誰又再意過?怨不了天,怨不了人,最後只剩下更加艱難的環境,最後只剩下更加窮困的生活,唯一慶幸的是,天留給這一個靠海的港灣,靠著港口,養活一家子,靠漁船魚獲養活老小。也許也因為環境的險惡,也許也因為這裡的人知命認命,得到上天唯一的憐憫。這信奉媽祖,海上的守護神,這裡相信這裡出生的小孩都是海洋的子孫,就像母親曾說的:我們都是「海雞母」生的,這句話我歷經多年之後問她,答案我始終不懂。但是,我知道我是她生的小孩,而我從沒見過海雞母生蛋,我想很值錢!

那年,母親身體不好,家裡的經濟更陷入危機,人世間的人情冷暖更展現無遺,那時候的買賣方式,除了錢還有維持以物換物的交易方法,一頭牛賣不了幾個子,可以增加收益的家畜通常是留著不賣的,雞蛋可以當錢使用,通常只有過年時候可以吃到二分之一。男生年滿十六歲是要殺豬來酬神庇蔭,老母雞跟老母鴨最後成為感謝神恩的祭祀品,感覺人活著簡直是神蹟,但或許真有了天的眷顧,地瓜青菜往往餓不死人,那個年代,或許是因為知識的不發達,也許那時候的人情感濃烈,也許是因為多子多孫多福氣的觀念已經深植人心。一枝草一點露的菜子命的都說是天公的小孩,幾乎是多多益善,那時候出生率簡直是對得起民族。但也許是因為物質的缺乏,讓人更珍惜擁有的可貴,也創造出堅貞的情誼,也讓父母間多一份患難與共的堅定信念,直到現在他們還是一對讓人羨慕的恩愛情侶。

祖父輩是歷經清朝末的商人,在走過鴉片戰爭之後留連於煙館的所謂地方紳士,最後的結局是散盡家產,再加上親叛人妒之後,最後遠離家鄉,然而,所幸祖母是一位德才兼備的賢良女性,才免強守住一些家當,爸爸是祖母的養子,也是祖母的妹妹的小孩,也因此產生我日後錯綜複雜的血緣關係。然而,這一切都不是家境陷入貧困的導因,生活環境的惡劣致使人口外移,那時候,菲律賓、印尼、新加坡、泰國、美國都是富有的國家,有人遠赴美國當礦工,有人去了呂宋島說是開發經濟,海南島當時也是極富發展的區域,因為沿用鄭和的說辭,那叫南洋!那時候是多麼讓人期望去的地方,傳說去打拼的都可以衣錦還鄉,然而,當時最發達的交通工具只有船,多少人就因此而離鄉背井,有些回不來淪落異鄉,那些辛酸又有誰知道,唯一的聯繫方式是書信往來,但是他們在國際上有一個統稱叫難民。

那一天,一個光陽普照的白晝,那天格外晴朗,在臘月冷梅遺忘寒冬已過的年後,屋外特顯得寧靜,母親堅持挺著十月未滿懷胎中的嬰孩,毅然肩負家務,但她病了,離鄉裡不遠的醫生說是貧血外加盲腸炎併發的腹膜炎,急需手術,父親瞞著母親深夜向親戚借了錢,當時的醫療技術一向是土法煉鋼,人生病就像白老鼠一樣的任人宰割,她堅持不去,直到下腹部出血,擔心流產,答應治療,於是準備了簡單的行李,說好要三天就回家以免費用過高,坐著車與人遠赴醫療單位治療。深夜十分,醫院中沒有多餘的病床,昏暗的燈光中唯一透露的是這設施極為簡陋,院內冷清的情境,讓人以為來到殯儀館,護士的作業無章表現出專業素質的低落,唯一慶幸的是聽說這有一位醫術很好的代表人物,而紅包文化的必要性更顯示出當時醫德的淪落,最後,手術同意書上簽了,萬一危險希望保住小孩。

凌晨,醫院的醫生終於為母親打上麻醉藥,手術一切順利進行中,屋外,下著雨,閃電交加,轟隆作響的雷聲隨著天色的漆黑,詭異的氣息瀰漫在那個父親描訴的驚悚早晨,他擔心著。在手術過程中一切正如祈福的祖母描寫的當初的坎坷不安,過程中突如其來的大量失血引,連帶影響胎兒的生命,緊急的狀況下只好在醫生所謂的正確判斷下直接進行生產程序,也因此,誕生了一個他們所謂的怪胎,體重不足加上嚴重的黃膽,長相極醜無比。出生的小孩當時沒有哭泣聲,還被誤以為生下一個啞巴,小孩被打了很久都不哭,可能被嚴重的毆打下,他終於哭出聲音,而母親並未清醒,直到縫合手術完成,進住所謂加護病房,而小孩也在育嬰房裡的保溫箱內呆著,但是,一切感覺很正常的狀態下,卻蘊藏一個永遠解不開的謎,這以為是風雨過後的平靜,暗地裡卻是另一個爭議的開始,抹煞了新生的喜悅。

( 創作詩詞 )
回應 推薦文章 列印 加入我的文摘
上一篇 回創作列表 下一篇

引用
引用網址:https://classic-blog.udn.com/article/trackback.jsp?uid=bensonhong&aid=797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