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朝野協商電業法修正無共識,反對修正的民進黨說要維持電價決定的專業性、避免政治力干預。這話沒錯但卻好笑,蔡政府執政期恰恰是大打電價調整「專業、獨立」的臉,現在還能大談電價的「專業、獨立」,確實是把厚黑學打磨到一定程度才能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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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9日)立法院長韓國瑜召集朝野各黨團就電業法第49條修正草案進行協商,這條法令是規範從售電到輸配電的費率訂定,現行規定是「中央主管機關為辦理電價、收費費率及其他相關事項之審議及核定,得邀集政府機關、學者專家及相關民間團體召開審議會。」這就是經濟部電價審議會每半年一次開會、決定電價調整與否的法源。
這次朝野在修法的攻防重點在:國民黨要求「電價調整方案應送立法院審議」入法,民進黨反對,經濟部長郭智輝說,這種作法「會讓電價審制失去獨立性」,影響台電財務和電網建置;民進黨團幹事長吳思瑤說,電價審議「非常專業」,各國都無立法機關介入的例子,這種作法「將對電價收費…..台電財務與營運等產生影響,且恐怕會受到政治力干預」。
務實的看,民進黨的憂慮已是「杞人憂天」了:修法不會因此讓電價調整失去專業性、獨立性,因為這些原本早就不存在,所以也不會因修法而失去。
說來諷刺,早在2013年經濟部就研擬電價費率與調整公式,2015年立法院通過並要求成立電價審議委員會,當年4月就開始召開電價費率審議會。訂電價公式與成立審議會的主因,是希望以專業、透明方式訂定與調整電價,既要顧及用電戶權益,所以訂設漲幅上限,半年調幅不超過3%、全年累計調幅不超過6%;又希望能兼顧台電獲利,因此訂出合理利潤,例如3-5%的投資報酬率。
而最重要的就是:撇開政治干預與影響。但過去幾年,電價的調整完全就是政治考量與干預的結果,從2018年以來召開的審議會,在國際燃料上漲、發電成本超越電價情況下,仍多次凍漲電價,為了什麼?為了民進黨的選票政治考量、不敢在選舉前漲電價,又或是為蔡政府錯誤的能源政策護航,怕調電價引發外界再次對綠營廢核的質疑、憤怒。
至於吳思媱反對修法,說「立法院越俎代庖,若台電經營發生問題,誰來負責?」,這話更是好笑,好像政府對台電經營有多負責一樣,但民進黨政府以政治干預電價、如此之「負責」的結果就是:台電1年虧損數千億元、現在還有累計虧損3820億元;而且,這個數字還是民進黨政府一再拿納稅人的錢,動輒數百、上千億元的去補台電黑洞之後的數字。
因此,說電價調整要立法院同意會讓「台電經營發生問題」(意指財務虧損),是言過其實了;不必立法院同意,政府一樣把台電搞得虧損累累,而且,這不是第一次,十多年前扁政府時期,同樣也是政治考慮讓電價凍漲,為台電帶來數千億元虧損。
至於說維持電價調整的獨立性、專業性,坦白說,當初成立電價費率審議會、賦予電價調整審議權利,就是希望讓電價調整擺脫政治干預、享有更多的獨立與專業,但從結果來看,效果近零。雖然審議委員有外部專家學者,但從事後諸葛來看,這個審議會是經濟部十足的「扈從組織」,100%的聽從官方指揮與要求,所謂獨立性與專業性就是個笑話。
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原因有2,一個是官方代表占多數,15-17名委員中,所謂的「相關機關(構)或單位」就多達9個之多,既然如此,最後到底「聽誰的」非常明確;二來即使找外部專家,官方亦不難尋得並聘任「友好」的專家。民眾黨所提在審議會中專家學者比例不得少於一半,雖然多少有幫助,但仍難達到獨立與專業,原因即在此。
電價調整一直是一個相當敏感的「政治議題」,早年蔣經國時代,電價漲跌是要總統點頭才可為之;扁政府油電凍漲造成油電公司大虧損,接手的馬政府想「回歸專業」搞「油電雙漲」,又帶來重大的政治挫敗,因此設電價審議會、訂電價公式,無疑是避免政治干預、回歸專業與獨立最佳途徑。(相關報導:今年有望停止繼續虧損?台電:行政院撥補千億後有機會損益兩平|更多文章)
但蔡政府執政經驗告訴大家,電價漲跌終究就是一個政治問題,什麼公式、審議會都無法排除政治干預。既然如此,那或許就考慮「不必裝了」,給立法院電價調整權,未必就不可,只是「正常回歸政治」。民進黨在此事上動輒提專業、獨立、避免政治干預,回頭看看其作法,倒真是非常厚顏、「有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