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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1/01 19:20:08瀏覽490|回應0|推薦7 | |
隨緣伴讀音樂機 3.鼓起勇氣愛的母狗 那天,我在士官長屋子外頭聽到一則新聞,不知哪一台的記者,報導連勝文「婉拒」台北市長郝龍斌要他出任市府發言人的邀請,那個記者用了一個形容詞:「也許連勝文只愛美人不愛江山。」如果有母狗願意愛我的話,我祥祥也是只愛江山不愛美人的。 冥冥之中,老天讓我遇見阿嬌。 阿嬌是艾柏特家捧在掌心裡的博美狗,還記得第一次遇見阿嬌,她為了參加高工區半夜舉辦的野狗派對,用縮骨功憋氣滑過門縫,阿嬌的臀形緊實、身上沒有一吋的贅肉,一看就知道是被嚴格限吃乾狗糧長大的千金小姐。她穿了一件「I AM A HOTTY」的T恤,剛從門縫鑽了出來,我躲在牆角偷偷看著。 「喂,幹嘛躲在那裡鬼鬼祟祟的呀?」阿嬌水汪汪地看著我,一副想笑又忍住的樣子。 「唉。」我低頭靦腆笑著。 「你叫甚麼名字?」誰?我?這輩子還沒有狗姑娘對過我名字有興趣咧。 「祥祥。」我說。 「要去東宮高工前一起High嗎?」阿嬌甜美地問。 「我每次去派對都坐冷板凳欸。」我說實話。 「嗯。」阿嬌繞著我,打量一翻,一溜煙又鑽回鐵捲門,不一會兒,叼著一件水藍色的T恤。 「噥!祥祥,其實你長的也很可愛啦,只要穿著這件把你肚子上的癩痢遮住的話。」我看著阿嬌,把頭套了進去。 如果穿件衣服的話,也許我真的長的還不賴。 那晚,我發現第一次有別的母狗繞著我跳舞,她們讓我聞屁股,也會主動跑來聞我的;林校長家偷跑出來的露西、王嬸家的臘腸思穎、母野狗孔雀全都忘了自己是母狗,跳上來想騎我。 甚至連灌腸馬子歡歡都望著我,問:「祥祥,你那件衣服哪來的阿?」 「我跟朋友借的。」我說。 「看起來真是怪到底。」歡歡揶揄。 「不過怪到底就是帥了。」歡歡忍不住也跑來後面舔我,灌腸在一旁嗯嗯發出怪聲的聲悶氣。 我在愉快的間隙之間,忽然想起整夜都不見阿嬌美麗的身影,是阿嬌的菩薩心腸,才讓我有機會當一夜的青蛙王子。 阿嬌呢? 遠遠的,我看見一隻小巧的影子坐在樹蔭底下優雅的喘著,我趕緊跑了過去,阿嬌微笑著似乎很享受看我鹹魚翻身,縱然只是安靜地看著。 「阿嬌,今晚真是謝謝你了。」 「我就說你其實長的不賴嘛。」 我舔舔自己的腳指:「謝謝,那能…請你跳支舞嗎?」我鼓起勇氣問道。 阿嬌站了起來,抬起左腳,在變電箱撒了一拋玉女尿。我承認臉上頓時是有三條線的。 「哈哈,你知道,就玉女也是要有到此一遊的習慣。」阿嬌羞紅著臉說。 然後我們在皎潔的月光底下,先是倫巴、吉魯巴,然後恰恰,有些舞步,我看阿嬌先跳兩次就會了,有些則是阿嬌領著我跳的,最後是黏巴達,阿嬌優美地用背脊滑過我著T恤的肚子,我轉了一圈,先是從阿嬌屁股有點調情卻不猥褻地騎上去,阿嬌轉頭囓著我的白白的小腹,我做勢摔了下來,我承認,那動作是有點GAY,不過我們還是在天籟底下完成優美的和絃。 阿嬌和我兩個人喘著。 說真的,我沒想過當一隻野狗,也有這種快樂的時刻,從阿嬌的眼神裡,我猜她想要甚麼,但我還沒想到那,說實在我也不想,我不想破壞那種純愛的感覺。 「好嘞,天快亮了,我想我該回家了。」阿嬌看看東方魚肚白。 「嗯,我送妳回去。」 晨風輕拂,我們愉悅地走在中興路上,高工和泡沫紅茶店的十字路口,有一間機車店,機車店的旁邊,連接一間豆漿店,勤勞的早餐店老闆拉起鐵捲門,對著門外伸了腰又進門去,我們轉進五四三巷,一條狗影擋在面前。 「喔,原來妳就是這條癩痢狗的新馬子喔?」是灌腸。 「灌腸,你要幹嘛?閃一邊去。」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想到灌腸可能要傷害阿嬌,我就挺身而出。 「沒甚麼嘛,你騎我們家歡歡,總是要公平一點不是嗎?」灌腸趨前聞聞瞪大眼的阿嬌。 「呀,走開,你這咬字不清楚的台客狗!」阿嬌叫了一聲,怒罵道。 「狠!」我衝上前撞灌腸,他那如興興香腸一樣的圓滾身軀轉了一圈。 「馬的!你不打聽一下我灌腸混哪裡的?」灌腸站了起來,身後多了三隻惡少狗,每隻都咧了嘴。 我好緊張,嚇得狗腳直發抖,開始有尿意,剎那間,腦海裡閃過福伯的那句話:「要當一隻昂首闊步的流浪狗,就要用狗腦。」 要用狗腦,我喃喃自語。 三隻惡少狗步步趨近,我吸了氣,忍住不退:「三小,台客腸,你她媽的才沒聽過我混哪裡的!」我叫了兩聲,三隻惡少退了兩步。
「狼哥?」其中兩隻惡少面面相覷,回頭看著灌腸。 「不要聽他唬濫,狼哥根本不認素這隻鳥。」灌腸耍狠的時候,台灣國語有加重的跡象。 「幹,我跟狼哥根本就是吃同一個便當盒長大的。」我憋住呼吸,指著五四三巷那個士官長為我準備的便當盒。 「你們有四隻,可以硬來啊,沒關係,聽過狼哥把前共主臀肉整片咬下來的故事吧?」 「你他媽的咬錯人,狼哥會把你們小小的狗鳥撕下來吞進肚裡!」我舔了狗嘴,一副很美味的樣子。 「要賭嗎?我用一條狗命換你們四隻狗八顆蛋!」我發抖。 「灌腸,狼哥真的都在這裡吃士官長的便當啦。」一隻惡少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我因為太緊張了,沒有聽見遠方一直傳來的福伯哀嚎。 「恁這攏種沒錄用?我灌腸會唬爛嗎?」灌腸有點火,打算自己上。 清晨六點廿分,我吞口水。 「阿嬌!阿嬌!」是人類的聲音。 艾柏特穿著藍白拖,帶著眼屎從五四三巷慵懶地走出來。 「噓!」艾柏特腳抽筋一下狂抖二秒。 「細狗,走啦!」 「算你走運。」灌腸頭一甩,三隻惡少跟他閃人。 「阿嬌,晚上又不聽話偷跑出來開轟啪了吼?」艾柏特一把抱起阿嬌,溫柔地撫弄阿嬌頸項。 阿嬌忍住很久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我吁口氣,看著艾柏特抱著我的小公主,再看看自己這身藍T恤。 「啊,我買給你的藍色粉嫩嫩T恤,怎麼會穿在野狗身上咧?」艾柏特湊近似乎要幫我脫,我搖著尾巴乞憐。 「汪。」阿嬌從艾柏特懷裡跳了下來,往回家方向跑去, 「好吧,就送你囉。」艾柏特似乎心領神會,回頭看著我,眼睛笑瞇一條線。 這一夜,由美夢和惡夢交織,直到這一刻我才放鬆全身神經,累攤在五四三巷口。 「祥祥,你終於用狗腦了。」福伯老神在在地現身。原來,聰明的福伯跑到艾柏特家的鬼哭神嚎把艾柏特引來解圍。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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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