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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台大研究所教我的論文事
時事評論公共議題 2022/08/10 23:29:22

      民進黨林智堅候選人的碩論抄襲事件,在2022年8月9日,由台大學術倫理委員會判定抄襲,建議撤銷學位。

      這段時間,看到各路妖魔鬼怪鬼月出巡,滿口胡言亂語,甚麼「研究所學位取得不一定要論文」(那幹嘛讀研究所?)、「前面發表的論文是抄後面發表的」(是坐了多啦A夢的時光機膩?)、「沒有畢業壓力沒必要抄襲」(沒實力又想趕快畢業,壞壞...)等等,看了感慨萬千──甚麼時候,中華民國台灣的學術界可以墮落成這樣?連一篇論文都寫不出來,有甚麼資格稱自己是「碩士」、「博士」?敢動手複製貼上,連錯字都不改的人,好意思說自己「具備研究學術資格」?  

      事件剛開始,我和小舅子吃飯的時候,他說這事沒甚麼大不了,因為塔綠班專精選舉,一定會凹成林智堅沒抄。我當時說:這次不一定。因為台灣高等教育太普及,現在讀過研究所的人比例大幅提升,這些人多數應該和我一樣,吃過論文寫不出來的苦,所以影響性應該大於想像。

      以下說明我台大研究所差一篇論文沒畢業的往事,順便談談18年前,要拿到台大碩博士學位,那篇論文的困難度在哪裡。沒興趣的人,就不必往下看了。

--------------------------------------故事分隔線---------------------------------------

      民國93年,我以一般生的身分考進台大地資所,但是在工作與婚姻影響下,差一篇論文沒完成,所以沒有畢業。下圖是我的肄業成績單,學分修完,就差一篇論文啊...

     

      大三時,碰到剛回國的徐進鈺教授(2001年。徐教授有在師大任教過喔。他現在應該還在台大教書),被他的教學震撼到,他是我在教學態度上影響最深的老師。大四的時候,就知道他要到台大教書了,所以大五畢業(雙修資訊系,五年雙學位畢業。有興趣看這裡)時,我只選考台大地資所,沒上。分發到花蓮,發奮苦讀,雖然專業科目過了,但因為英文沒有過低標,又沒上。第三年(2004),只狂讀英文背單字,總算吊車尾考上。

      剛開始想找徐教授指導,但是太晚去,他已經收5個研究生了,所以沒辦法收我(我們陳公明通師真的好厲害,一年12個研究生,嘖嘖...),所幸當時剛從美國大學退休,ARCGIS軟體工程泰斗的張康聰教授願意收我,他的指導方式很自由──完全不干涉我做的任何事,包括定期meeting不到不開也可以、不管選了甚麼題目都可以,研究碰到了問題他也說你一定可以自己找答案、換題目也可以....加上他第一年回國,指導的研究生除了我之外,只有一個華裔加拿大人,而且已經和森林系合作,有一個題目在寫了(這位學生才是他的指導重心,所以這位同學也老神在在,不太鳥我),在完全沒有前輩、同門可以商量的情況下,我這個研究所的初生之犢,死在「論文」這隻老虎手上,不意外。

      與論文有關的專題討論seminar,也可以說是「論文進度批判」這堂課,進行的方式是全部的研究生與教學者都要出席,排進度讓學生發表到目前為止的論文進度。這堂課是鼓勵所有在場的人赤裸裸的攻擊發表者,盡量在發表者的論文計畫中挑毛病,在這樣的場合中,發表者(當然包括我)被台下轟的啞口無言是正常情形,但是這樣的無情批判,帶來的是高水準的論文品質,這在後來到東華大學教育行政在職研究班(2012下~2014上),看到同學的論文品質,和我在9年前台大看到的論文,有不小差距,可以證明。

      除了基本的論文要求外,這堂課的要求有

     1.嚴禁抄襲與過度引用,被抓到研究進度作廢,重寫。(真的抓,學長姐們保證會把你的論文參考文獻找出來看一遍)

     2.英文參考文獻20篇起跳,少於20篇一概不接受。(當時沒有GOOGLE翻譯,只有「快譯通」電子字典,翻譯的品質,有經歷過的就知道....)

     3.除非是經典,否則不接受發表超過10年以上的參考文獻。

     4.最重要的,必須投SCI或SSCI的學術期刊,收到對方comfirm(可接受,但不保證會付印)才能畢業。當時研究生畢業大塞車,幾乎都是死在這一條上。

      當年知道論文難過,早早就把學分課修完了,不信看上面的成績單,只有第一學年有一堆課,第二年就只剩下seminar了,但是即使看了英文文獻超過300篇以上(很痛苦啊,我的英文並不好....),我還是沒有闖過論文關,回想起來,因為自己對研究論文要求的不了解,理想太高,能力太差,最後沒有拿到學位,理所當然。

----------------------------------------故事完畢----------------------------------

      看完故事的各位,應該知道我看到林智堅小弟弟靠著抄襲就能拿台大碩士,心裡那又嫉妒、又羨慕的憤怒心情了吧?

      每個進研究所的學生,一定都聽過「森林兔子和獅子的故事(附於文後)」(最早在台大,後來在東華都聽過)。我知道找對獅子很重要,但大家應該都不能接受兔子連帶狼進洞的力氣都不花,還要獅子伺候兔子收拾狼這種事吧? 如果研究生連論文都不會寫,大家還當作理所當然,在我「個小故事」一文中的第二個故事,看的到牛津教授對於學術研究的標準,是連「拆論文發表」都不行的,如果中華民國台灣的社會壓力,把研究所畢業生不寫論文逼成常態,對台灣未來的預測只能是下圖(電影九品芝麻官,截圖自NETFLIX):

      因為在台大地資所的經歷洗禮,之後數年,我一直在看各類的研究論文、專門著作,逼自己看英文的文章,想著總有一天,把碩士學位念回來。直到結婚、兒子入小學的8年後,可以放下家務,考上東華教行所,那時的我準備好了,雖然東華沒有像台大一般的嚴格要求,但我以台大的要求要求自己,最後的碩論,題目也許因為不好做而沒有甚麼前文可以參考(沒得抄),但保證實用,共223頁,13萬7千944個字,中文參考文獻54篇,英文34篇,而且只有6篇在10年以上,這6篇都是專書或經典論文。除此之外,這三年帶學生作小論文,信手拈來不費力,除了東華教行所外,要感謝台大研究所給的論文訓練。從我和林智堅的事例來看,循正道而行,實力必然會增強,投機取巧,夜路走多一定撞鬼

      我已經從東華畢業8年了,就算現在東華的教學倫理委員會叫我回去解釋我的論文,我依然樂意出席,焚膏繼晷的研究產出,怎麼可能忘的掉自己寫的東西,然後找盡理由不出席?嘔心瀝血的論述,要天下人來看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封存不給大家看?尤其是抱著反共到底的台灣人,要和對岸對抗,就一定要有一定的實力,實力絕對不是靠欺騙得到的,100個研究生抄出來的結果只會是一個,但如果不抄襲,那本來應該是100個結果,是對人類社會有貢獻的100個結果啊!我們怎麼能夠容許研究生抄襲呢?容許抄襲的社會,怎麼會有實力與其他勢力對抗生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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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的故事:

兔子被野狗捉住了,野狗正要吃兔子的時候,

兔子說:「你不能吃我」

野狗:「為什麼?」

兔子:「因為我在寫論文。」

野狗:「那和吃不吃你有啥關係?」

兔子:「不信,你跟我進山洞就知道了。」

野狗(狂笑):「好,我去看看論文有多厲害,可以阻止我吃你」

進了山洞後,野狗就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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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這次被狐狸捉住了,狐狸正要吃兔子的時候,

兔子說:「你不能吃我」

狐狸:「為什麼?」

兔子:「因為我在寫論文。」

狐狸:「那和吃不吃你有啥關係?」

兔子:「不信,你跟我進山洞就知道了。」

狐狸(狂笑):「好,我去看看論文有多厲害,可以阻止我吃你」

進了山洞後,狐狸就沒出來了。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兔子這次被更強的狼捉住了(野狗和狐狸已經....),狼正要吃兔子的時候,

兔子說:「你不能吃我」

狼:「為什麼?」

兔子:「因為我在寫論文。」

狼:「那和吃不吃你有啥關係?」

兔子:「不信,你跟我進山洞就知道了。」

狼(狂笑,好熟悉的套路):「好,我去看看論文有多厲害,可以阻止我吃你」

進了山洞後,狼看清楚了,地上除了狗和狐狸的骨頭外,還坐著一隻正在剔牙的獅子。

兔子:「這隻獅子是我的指導教授。」

      這個故事是告訴我們,面對畢業論文,你就算只有兔子的實力也沒關係,重要的是要找對獅子(指導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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