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江湖

記憶，深埋在褐黃的秋天落葉裡，嬴弱嘆息著。
落葉已乾癟碎裂，跟隨風的腳步，忽前忽後地飄盪；
直到，以一粒沙在海底或陸地一隙重生。
若無霜雪掩覆，它又暴露可憎地崢嶸頭角。
可恨吶！

走上台階，一腳高一腳低，離妳好近好近。
它在雀喜，它在跳躍，彷彿遊戲的孩子跳著九宮格，
孔雀跳著求偶舞。
我看見妳笑了。嗅到妳的髮香，還有熟悉的氣息，
好似引水員，指揮著我向左向右
開進它深闊的港灣。

而我已離開那戰場。即使，它曾經多麼天長地久。
那你死我活的揮刀出劍，令我疲憊，令我畏怯；
畏怯拾起刀劍，畏怯走向一條沒有前方的道路。

如果可以，我想浪跡江湖，不結江湖恩仇，不締
盟約的遊俠。哪日江湖上再見，我鐵鏽斑斑的刀
已成了劈竹修籬，哄騙小孩的玩具。而記憶啊！
早已落荒而逃了。

2013/1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