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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1/14 22:58:33瀏覽553|回應0|推薦1 | |
「妳是說謀殺方式的距離,還是心靈上的謀殺?」兩個女人面對這樣的狀況也仍能冷靜處理,甚至開始攀聊,「梅姐,妳知道我爸爸是怎麼死的嗎?」樺妹聯想到一個許久的往事。 「絕對不是謀殺。」 「某方面也算是。」 「怎麼說?」 「我媽媽車禍死掉後,一年內,他突然就腦癌末期,再半年,他就走了。他是被相思病給謀殺的。我記得容齊說過,一個人老化或是內心想死的時候,連細胞都會幫助你自毀的。其實大家都很膽小,想死但是不敢死。」 「妳會想死嗎?」 「想啊,可是我不會死。像我這樣沒關係的人,很容易看開的,只要高興的記得每一件事情,開心的感覺會取代悲傷的情緒,久而久之就會忘記悲傷的源由了。」樺妹傻笑的回。 樺妹的樂觀讓躺在一旁的容齊掀起自卑念頭,他是比不上樺妹的,因為他有了勇氣,卻學不會忘記。 容齊老覺得他離這世界、人群越來越遠了,他被困在身體裡。很奇怪,在人身不由己的時候,越想做些新鮮事,例如他很想緊緊抱住一個人,可是他卻一點力氣也沒有。他回想過去整個人生,自己因為羞澀、畏懼而排斥每個身體的靠近,連喜歡的女孩也僅止於牽手。他思索著,人跟人之間的距離,最具體莫過於身體了。身體有一層表皮、真皮、包圍著肌肉、骨骼、臟器,身體百分之七十的水分有生命的在流動,它們緊緊的相連;可是離開身體之後,身體和身體的距離竟可以這麼遙遠,終其一生也許你得不到任何的擁抱,除了娃娃時期有機會躺在任何一個人胸懷的時候。 如今容齊倘若還有任何男性的慾望,那就是樺妹了,她皮膚相當黝黑晶亮,眼珠黑白分明,身體相當強壯,厚實的肩膀讓她身材微微呈現倒三角的體型,但不失美感,一對挺立飽滿的乳房帶著朝氣。他好想緊緊抱住她,然後證明自己的健全,但是不能,他早已喪失生存的動機了。 他快死了,這是一種預兆。或許沒有人明白如何掌握自己生命的準確度,但他知道。 他摸摸自己的鬍渣,覺得連它都意圖反抗死亡了,難道它也擔心死去?今天稍微蓬勃剛硬,像把英勇善戰的利刃,代他出征。呼,似乎很適合逃離,但逃到哪去呢?他該逃到哪去呢?床鋪下嗎?那可能已經是最神秘的地方了。這世界再也沒有所謂的猶如桃花源般的天堂閉難所,該好奇的、該神秘的,都在一陣撻伐開墾中昭告世人了。突然,他覺得一陣悲哀,沒有一個地方可以掩飾自己了,無法沉醉在被自然矇蔽的快樂了。 他好想逃,逃離這個塵世,逃離苦愁。就像一些原始民族一樣,將快死亡的人帶到荒野中,成為禿鷹的糧食也好,讓他一個人孤獨的承受死亡吧。他可以幻想自己是被禿鷹在啄食肝臟的普羅米修斯,是一個強壯的神話。 他這一張千變萬化的皮灰土土的 容齊明白自己真正的恐懼源自於哪裡,凡人都明白的,只是佯裝沒發現罷了。也正是因為他勇於面對,才總是無可自拔陷入對死亡的鑽牛角尖。現在他躺在這裡,像死亡的雕像被欣賞著,就像他當時發現父母遺體般,以一個不可置信的藝術眼光賞析著。 他知道父母的死因是什麼,也明白自己的死因是什麼,他都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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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