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意外 01 - 王佑文的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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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意外 01

2022/10/18 06:04:11瀏覽229｜回應0｜推薦2

民國九十一年，大學二年級第一學期（九十一學年度第一學期），第一屆四技資訊管理系，這一天是期中考的第一天，全校瀰漫著與考試奮鬥的氣氛。各班的每位同學都分散到各處努力啃書，準備下一節要考試的科目，在教室外的走廊、樓梯間和階梯上，都可以看到或坐或站的同學們在專心的看書。

仕昆在教室裡坐在位置上，正在努力準備下一節要考試的科目。仕昆，一直是個很勤奮認真的人，但無論多麼努力的拼、用功的讀，成績永遠都是在班上的中後段，不過每科都能及格過關就算是大幸了，但仕昆仍然一直希望自己的成績和表現，都能再更好更理想些。
此時，仕昆的手機響起，打斷了仕昆正在努力的思緒。拿起手機一看，是媽媽打來的，便將書本放下並拿著手機走出教室，同時將手機按下通話鍵後，再找個能講電話的地方。因為被打斷思緒的仕昆，微皺著眉頭，一手撫拖著額頭，一手拿著手機貼耳，平淡的說：「喂，幹嘛？」
「仕昆啊，那個…」媽媽吞吞吐吐的說著「媽媽跟妞妞現在正在獸醫院這邊。妞妞今天從早上就一直站不起來，也沒辦法走路，而且還大小便失禁，所以我就趕快帶妞妞來看獸醫。醫生說妞妞有嚴重的黃疽症，再加上妞妞也已經很老了，所以醫生建議我們要不要干脆給妞妞安樂死？」
「…」仕昆正努力的從被打斷看書的混亂思緒中，整理出一些思緒來。
「爸爸跟媽媽都同意讓妞妞安樂死，不然看妞妞這樣生病痛苦，我們也沒辦法能做什麼。加上爸爸跟媽媽都要上班，你們也都住在學校，家裡沒人時跟本沒辦法照顧到妞妞，所以，安樂死或許對妞妞會比較好。」媽媽接著說。
「都可以，你們決定就好，我沒有意見。」仕昆從混亂的思緒中，勉強的擠出簡短的句子，仍然很平淡的說。
「可以喔？」媽媽再確認的問一次。
「嗯。」仕昆開始有點恢復思緒，平靜的回覆。
「好啦，那就先這樣子。那媽媽再打給你哥哥，問問看他的意思。那你自己也別想太多了喔。」
「知道啦。」說完，仕昆便和媽媽結束通話，仕昆突然有一點愁漲感的侵擾。
仕昆回到教室坐回位置上，才拿起書本想利用剩下的幾分鐘時間，趕快再多看些重點時，不一會兒就突然發呆神遊去了。滿腦子在死背待會要考試的東西，突然又滲入自從妞妞帶回家裡養後的種種事情。仕昆一直掙扎著想從這更加混雜的思緒中，跳脫並平復，好可以繼續專心的看書。
瑞揚、夢翎、云怡、妏慈、珍婷、雁娟，一行六個人從前門進教室。這六人在班上是最認真用功、合作互助的一小團體，像是：上課一定會坐在最前面，靠近上課老師的位置；彼此也會幫未到的人先佔好位置（雖然班上很多人都從最後面及角落的位置開始坐起）；上課會先每人分工劃記或抄寫部份重點，之後再一起互相劃記或抄寫對方的重點；自由分組時，也一定會組在一起。班上的前三名，經常遊走在他們六個人當中，瑞揚則是拿到最多名次的一個，也是六人當中唯一的男士。雖說，他們是班上的一個精英小團體，但從不會令同學們感到厭惡或有距離感，反而也會和同學們一起玩樂談笑，平易近人。
一行六個人正要經過仕昆走回位置時，夢翎注意到仕昆的異樣，此時仕昆滿臉肅穆發呆，便彎下身子看著仕昆，關切的問：「仕昆，你還好吧？，怎麼了嗎？看你的樣子好像不太好的樣子，從沒看過你這樣拿著書本在發呆。」
仕昆從混雜掙扎的思緒中驚醒，看是夢翎在跟自己講話，而其他人也站在夢翎的身邊。仕昆慵懶的伸展有點僵硬鬆酥的身子，抓抓頭後，全身放鬆並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說：「剛我媽打電話來說，我家那隻狗，因為牠現在病的很嚴重，加上又很老了，所以建議給牠安樂死。」
「…」大家一陣靜默無聲，仕昆看著夢翎他們接著說：「就這樣。」
在大家也不知道要接著說什麼時，夢翎率先打破這個僵局說：「嗯…我不知道能跟你說些什麼，但我希望你能節哀，別太難過喔。」
「對啊，你就別想太多了，在這邊一直想也不能改變什麼。」妏慈接著說。
仕昆一邊點著頭說：「我知道～…，多謝關心～…。」緊接著改以輕快爽朗的語氣說：「唉呀，放心吧，我又沒怎樣！再說，你們也都知道，我平常就是喜歡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不說話，所以沒事啦！況且，現在最重要的是期中考，我也沒有多的腦袋可以去想那些有的沒的的事情。對吧！」
大家在聽到仕昆這麼說後，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雖然心裡知道仕昆說的不全是真的，但仕昆都這麼明確的表示了，大家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最後瑞揚以打氣加油之姿，振奮的說：「好，那就期中考加油！」
彼此間互相加油打氣，並互相祝各位ALL PASS後，便各自回到自己的考試位置上，準備應付接下來的考試。瑞揚六個人在分別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時，也一路對經過的同學或坐在周邊的同學加油打氣。

期中考的最後一天，最後一堂考試是在下午的第三節課考，班上有許多同學們，早在期中考前，就已經預先相約好，在今天最後一堂考試考完後，就要一起出去大玩特玩一番，好好的放鬆身心，以舒解這幾天以來，為了應付考試而累積的壓力。
瑞揚買好飲料從福利社走出來，背著包包一派輕鬆的往集合地的方向走去。在瑞揚經過原本考試的大樓樓下時，正巧看到也剛考完試，正要回租屋處的仕昆。瑞揚便緊追上仕昆，爽朗的說：「嘿，仕昆！考的怎麼樣？」
仕昆轉頭看了一下是瑞揚，平淡的說：「還OK，就盡力而為。你咧？考的…應該很不錯吧！」仕昆因為一向都很安靜，所以沒什麼表情變化，語氣調子也都是很平平淡淡的。
「唉呀…，還好啦還好啦…，我跟你一樣，也只是盡力而己。」瑞揚仍然是一派輕鬆爽朗的笑著說，但不會給人有一種驕傲做作的態度和感覺，反而應該說，瑞揚是個很有信心樂觀的人，但也不驕傲做作，時常帶給人們信心及安定感，待人謙虛有禮。
瑞揚喝了一口飲料，和仕昆邊走邊聊。瑞揚問仕昆：「嘿，你家養的那隻狗，養幾年了？」
「嗯…」仕昆數著手指算了一下「大概有十二年了吧。」
瑞揚語帶驚訝的說：「哇～！一隻狗能活那麼久，那也已經是隻很老很老的狗瑞了吧！」
「是啊。」
「以前我小時候家裡養了一隻土黃色的土狗，我們家都叫牠小黃，在我國中三年級的時候，有一天早上起來都沒看到牠在附近轉，晚上補習完回到家以後，我才知道小黃已經過世了，當天晚上我就一直哭一直哭，難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那學期的成績差點整個搞砸。不過…後來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這件事到現在還被我爸媽拿來笑，唉～…。」瑞揚笑著說。
「嗯嗯。」仍然很平淡的應聲。
「呃…看你到現在，好像一點都不覺得難過的樣子，你～真的沒事吧？」瑞揚開切的問。
「沒～事～…。」
「好，沒事就好，有想開就沒問題了。」瑞揚很爽朗的說。
「是的。」
「就在這裡等吧，看來我們是第一個到的。」已經走到集合地的瑞揚說著。
仕昆則是疑惑的看著瑞揚說：「在這裡等？等什麼啊？」
瑞揚和仕昆互看一秒後，瑞揚疑惑的笑著問：「你…沒有要跟我們一起出去玩嗎？」
「沒有啊，我是要回去休息。」
「喔…，那好吧，那你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我還要在這裡等其他同學考完試，然後我們要一起出去玩一起去吃飯。」瑞揚笑著說。
「嗯，OK，那就拜吧。」仕昆和瑞揚道別後，便回租屋處，而瑞揚則繼續待在集合地點等其他同學。

對仕昆來說，妞妞的狀況也已經是束手無策了，況且自己現在的時間都是在外地唸書，他在這兒也沒辦法做什麼，就算焦急難過也沒什麼用，除了祈禱祝福之外，還能做什麼呢！與其如此的乾焦急空難過，不如將心思都先放在眼前的事情吧，自己還有許多事情要做的呢。所以，仕昆在當時是能很快的將自己調適回正常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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