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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08/20 11:09:37瀏覽1269|回應8|推薦21 | |
旅程 從台灣飛到列城 (Leh), 是一段遙遠的旅途. 我從台灣出發的飛機, 延誤了一小時才起飛, 跟上個月底學生團的 "延誤四小時, 以至於在上海耽擱一晚, 而延遲一天到達印度" 比起來, 算是幸運許多. 到了上海, 很快地辦理好轉機, 才發現 "過境" 果然不用辦 "台胞證加簽" (海關人員並沒有在我的台胞證上蓋章, 然而先前台灣的旅行社跟我們說, 即使是過境, 也一定要先辦好加簽)!
我和小玫又通過一次行李安檢後, 便在機場休息; 沒多久, 思賢, 仲華, 欣玲和怡芳四個人進海關, 和我們會合; 除了思賢之外, 其他醫師我以前都不認識, 藉由這次的機會, 多認識這四個不錯的學弟妹. 這一班飛機是晚上 9 點, 不料竟又延誤了一個多小時才起飛! 對於大陸的航空公司很會誤點一事, 雖然早有所聞, 但我實際上遇到過的, 只有當年從香港飛成都那一次, 其餘幾次的經驗倒還不錯, 沒想到這一天就連遇兩班飛機誤點! 幸喜在機上遇到大陸知名演員胡軍, 他帶著一家老少共四個人, 就坐在我前排. 胡軍本人看起來比螢光幕上還英俊, 微胖微黑, 態度和善, 不過大陸人那種 "一開口說話就顯得粗枝大葉" 的特質, 表現無遺, 哈! 我們於印度時間, 午夜 1: 30am 抵達德里.
印度和我們時差 2.5 小時, 此時台灣已經是凌晨 4 點, 大家都很累, 卻沒有睡好! 好容易挨到 5: 40, 終於登上飛機, 前往列城! 德里飛往列城的班機, 每天只有清晨這一班, 航程約 80 分鐘. 跟我們同坐這一班飛機的, 還有許多來自歐美的登山客. 列城是座山城, 除了相當乾燥之外, 因為物價便宜以及藏傳佛教文化的盛行, 而成了尼泊爾之外, 吸引歐美人來登山的亞洲城市.
我們下飛機後, GTM (Gyuzin Tantric Monastery) 的校長, 和學生團的團長景右學弟來接我們. 校長是個喇嘛, 他親自幫我們每人戴上一個哈達, 我們這才分坐兩輛車, 前往學校所在的 Phey 村.
環境 第一眼對列城的印象, 竟是 "窮~山~惡~水~"!
值此夏季時分, 雖地處 3500 公尺的高度, 中午的氣溫仍可到 28~32 度, 晚上則降至 10~15 度, 但也只感到很涼, 卻不會冷. 然而, 紫外線之強, 濕度之低, 讓我們好幾個人在第三天都明顯曬黑, 嘴唇也龜裂, 流鼻血更是人人有獎.
這裡的土質, 看起來像是沉積岩和火成岩為主, 偶爾可見到玄武岩. 氣候相當乾燥, 雖然三不五時可以見到高山溪水流經後形成的綠洲, 可是這一丁點兒水氣, 提供不了足夠的濕氣. 綠洲之外, 仍是一片荒蕪與孤寂! 遠方山頂的終年積雪, 在這樣的風景映照下, 反而顯得清新可人.
大地雖貧瘠, 然而, 隨時可見的白楊木, 依舊為這一片乾枯高原帶來不少綠意.
我們住在 GTM 這所喇嘛學校裡.
榮總的陳維熊醫師, 當年號召一群人募款, 贊助藏傳佛教的文化保存與推廣, 並且在拉達克這兒蓋學校, 教育小喇嘛. 經由不斷的申請與擴建, 現在每年會有學生團, 於暑假來這兒進行校外教學一個月, 教導小喇嘛英文和衛生常識 (醫學生也可當作實習分數). 而在他們駐紮期間, 選定一週, 由臨床醫師來做義診的服務. 這時, 就該我們出場啦! 思賢, 仲華和我, 與學生團的團長景右及領隊宇碩五個人, 擠一個房間, 另外三位學妹則和兩位女學生住. 空間雖小, 但晚上睡起來很溫暖. 不過每到傍晚的風沙頗強, 所以窗戶都要關緊, 否則很快的, 所有東西都會蒙上一層細沙.
人文 我們於早上 7: 40 來到 GTM, 其他學生才正姍姍起床, 梳洗吃早餐. 後來思賢和欣玲覺得學生團似乎有點兒懶散, 且環境的維護也做得不好, 念了他們幾句, 果然到了第三天就明顯改善了! 跟當地的小喇嘛相比, 會發現學生的 "台灣氣息" 很重; 當然, 這樣做比較是不公平的, 畢竟我們的生活水準比他們好很多, 能夠出機票錢讓學生出國做境外教學的家庭, 經濟能力便不會太差. 不同生活條件下, 教育出來的人民生活習性, 總是會有差別.
我們六個人忝為學長姐, 能提醒學生的, 也只有 "盡量入境隨俗, 盡量幫助他們, 在生活瑣事上, 盡量不要增加他們的困擾". 因此第一天抵達後, 我們幾個堅持不用他們的電熱水器, 總是利用中午很熱的時候洗冷水澡 (其實當地人是不大洗澡的); 食物並不是太可口, 但也盡量吃光光, 不要留下廚餘讓他們清理 (雖然我第二天晚上, 還是忍不住私下泡了一碗麵來吃); 盡量給予他們正確的衛生教育觀念, 與學習動力, 而不是送他們糖果或文具等等..... 在當地小孩的眼中, 還是看得到那一股純真的靦腆與笑容; 這在現代的城市中, 那些自幼年就會玩 3C 產品的小孩眼中, 已不容易看到了!
這一類所謂的 "落後" 地方, 對我而言並不陌生, 所以其實已經不會產生多大的感慨了; 只是希望來過這種地方生活的台灣學生, 能夠因此學習到 "用另一種觀感來看不同的世界, 用另一種方式來過生活", 最終目的, 是能學到用不同角度看待事情, 對不同的人文風情, 更能有包容力. 舉例來說, 台灣的小孩要打棒球的話, 家長一定是買好了裝備, 甚至各式護具都齊備, 可能還會花錢請教練來指導, 才開始玩; 可是, 在當地, 只要找到一塊像樣的木板, 一顆彈得起來的球, 幾個人吆喝一下, 便可分成兩隊來比賽了! 不同的裝備, 孩子卻可以得到一樣的歡樂.
當然, 其後在不同的村落義診時, 看到有些當地民眾竟也如同部分台灣人一樣, "對藥物予取予求, 要求這兒, 要求那兒的", 讓我感到 "人的劣根性, 總會在物資充裕且免費時, 得到發揮"! 食物 我們住在僧侶學校, 每天都是吃素. 其實一開始我吃不出來全是素食, 因為主菜總是用咖哩, 香料混合而成的深色醬汁, 將蔬菜切細, 放在裡面燉熟. 只不過我吃了兩天, 雖不會餓, 卻總覺得沒吃飽的感覺, 像是少了甚麼似的. 對我這 "無肉不歡" 的人, 這幾天的伙食倒也是一大考驗, 哈!
所以後來我泡了一碗牛肉麵來吃, 還被其他人嘲笑, 說印度人是不吃牛的, 我卻在這兒泡牛肉麵!? 這一點, 我覺得學生比我強多了, 他們吃起這些素食, 似乎從沒抱怨過. 看來, 真正該好好學習入境隨俗的, 其實是我咧!
語言 拉達克這兒, 百分之八十都是藏民的後裔, 但地處印度管轄, 所以當地小朋友一開始要學印度語及拉達克語; 進階一點的, 才開始學藏語. 我們剛出機場大門時, 校長來接我們, 我開口打招呼道 "Namaste", 結果校長回了一句 "Juley". 後來問了另一位喇嘛, 我才知 "Juley" 是拉達克語, 舉凡打招呼, 問候, 道別, 祝福, 都是說 "Juley"! 至於藏語, 他們稱之為 "佛陀的語言", 並沒有那麼普及, 所以若是我說 "扎西德勒", 有時候會換來瞠目不知所云的表情! 畢竟出家當喇嘛的人, 只佔其中一部分.
或許是由於身分特殊, 因此當地人對我們很友善, 當然, 我們也盡量做到不擾民. 尤其我知道自己來這兒的目的, 也知道這個拉達克計畫的真義, 所以我許多時間, 反而是在跟學弟妹說話, 盡量幫他們釐清他們在這兒的意義何在, 讓他們了解他們的工作精神在哪. 不過, 小喇嘛對我們既好奇又喜歡, 所以一逮到機會, 還是會跟他們拍拍照. 能用英文溝通的, 便問問他們的學習心得; 不能用語言溝通的, 就彼此傻笑摟肩.
這地方有讓人著迷的小喇嘛, 有予人喜歡的純淨空氣, 有令我想嗤之以鼻的民眾, 也有給我難以忘懷的日落月昇. 在台灣過中元節的這一天, 拉達克的明月從荒山後升起, 那份寧靜與神聖之美, 當場使得所有夥伴屏息凝視.
稍後, 我用笛子吹了一首 "荒城之月", 不過, 可能曲子太過久遠了, 沒人起共鳴. 反倒是吹了 "color of the wind" 以及 "杜蘭朵公主", 還引起其他人的唱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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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休閒生活|旅人手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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