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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愛奴|Mary.微
2026/07/13 11:30:07瀏覽97|回應0|推薦0

一個擁有絕世美貌的女子,卻因不被父母疼愛,而屢次陷入男人的陷阱。這完全是原生家庭的錯嗎?一起來讀這則故事。

清早,綿密的雲層,像是孩童牧放著的群羊,漸漸散開去。陽光傾灑下來,落在五彩的織布上,水汽上騰。

鶴拉弓著身子立在葡萄架下,手裡托著盛滿黑紅色液體的陶罐,略顯遲滯的臉上,浮著一層淡淡的哀怨,思緒久已飄遠。

依靠在石牆上默想經文的亞比玉,鼻翼翕動,突然問道:「阿姐,你沒放媒染劑嗎?我沒聞到酒石酸的味道。」

「酒石酸啊......」鶴拉無意識地喃喃回應,整個人還在恍惚中。直至驚醒過來,想要扶正器皿,卻已經來不及了,茜草的汁液一落下去,灰白的織物就變了顏色。

她懊惱地取出織物,擰乾,丟進清水盆裡,然後間次倒入足夠量的酒石酸,攪拌,使媒染劑充分溶於水。酒石酸濃烈的酸味,混合著水煮植物的味道,飄散在空氣裡,燻得她眼睛發酸,幾乎要流淚。

織物忘了放媒染劑,還有補救的機會,但是人走錯了路,卻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鶴拉抬起袖子,揉搓掉幾滴眼淚,看到弟弟無法聚焦的雙眼,正錯誤地張望著,用聽覺與嗅覺來探尋她是否安好。

亞比玉真是年輕啊,看起來還是孩子的模樣。褐色的頭髮,略顯乾枯,蓬鬆地臥在腦門上,好似一隻倒扣的鳥窩。零星幾點雀斑,散落在鼻樑、眼瞼四圍,生機勃勃,讓整張臉顯得稚氣。鶴拉時常感覺到,亞比玉的心也是年輕的,像一汪奔流在山間的清泉,純淨、活潑,裡面有著漆黑的眼睛也拘押不住的光明。

她的心裡,卻是一片荒蕪,整個人都被深深地捆住了。

撒瑪利亞的女人,亨麗埃塔·查特頓

她和亞比玉之間,怎麼會只隔了三歲的距離呢?

她想起自己那些年少輕快的時光,似乎是很久遠的事了:微涼的晚風,種著鳳仙花的院子,亞比玉坐在石凳上背誦《妥拉》,她蹲在花前染指甲。

那時,亞比玉的眼睛還沒有徹底壞掉,只是夜裡看不見東西。他誦念著雅各在井邊遇見拉結的故事。拉結容貌秀美,雅各深愛拉結,就看七年如幾日。風把這些磕磕絆絆的字詞吹到鶴拉跟前,那些字句就像長了觸角的小蟲子,往她耳朵裡鑽。鶴拉的心裡,湧流出許多閃閃發亮的欣喜,純淨的、活潑的,盈盈滿溢。

現在,鶴拉知道,當時心裡所湧流出來的東西,叫做盼望。這麼些年過去了,亞比玉是在盼望著什麼呢?他的眼睛已經在盼望中熄滅了啊。

「彌賽亞!彌賽亞可能真的來了!」母親高亢突兀的喊叫,隨著推門聲一併響起,打斷了鶴拉的思緒。

「祂行了一些神蹟奇事,醫好了很多人!明天,明天我們就去加利利尋祂!亞比玉的眼睛有救了!」凌亂的腳步,欣喜的神情。母親興奮極了。

這就是亞比玉盼望的緣由嗎?即或眼睛看不見了,也深信會等來重見光明的一天。

母親看了一眼呆愣著的鶴拉,面上閃過一絲不快,說道:「如果你兄弟的眼睛治好了,我們以後就有依靠了,你跟我們一起回鄉下去吧。」

「對,阿姐,你跟我們回去吧!只要不是在出埃及的曠野裡,人們的衣服總是會穿破的,那就自然有我們吃這口飯的機會。」亞比玉的話語裡飽含著真摯的熱情,不易察覺地遮蓋住母親的情緒,又給予鶴拉經濟能力上的肯定。

鶴拉該為弟弟感到歡喜,但她笑不出來,只能高舉起手,輕輕地搭在亞比玉肩上,以示感激,說:「我去為你們準備乾糧。」

她轉身,隱入光線幽暗的屋裡。

夕陽未落以先,吉德來找她了。

瘦削的身影,熟練地穿過布與布之間的縫隙,露出他那被日光暴曬過的深褐色的臉,硬挺的髮絲,照例是根根豎立起來的,嘴角留著一抹小鬍子。母親說,這樣的人,一看就是心硬且精明的,不是可靠之人。

但鶴拉不這麼認為。她忘不了在希臘身世飄零的日子裡,是一位賣布匹的土耳其老先生給了她一個表面的名分,卻從未佔有她,讓她有了棲身之所,還教會她染布,讓她得以在這艱難的世間有一技傍身。

因著這位給予過她溫暖與安寧,卻過早離世的老先生,她對商人有種天然的親近感、信賴感。

鶴拉捲起手裡沉甸甸的亞麻,稍微一擰,就「嘩啦啦」落下許多酒紅色的水花。

她沒有立刻站起來去迎接吉德。前幾日想要見他的愛意,已被消耗得所剩無幾,一半毀於對自己的審判,一半毀於對他的等待。

「不是說,過了安息日就來的嗎?怎麼遲了這麼多天?」鶴拉站起身,踩到凳子上,把手中的織物甩到高高的木杆上去。織物重重地垂盪下來,擋住了他的臉,向他發出無聲的抗議。

他知道她生氣了,並且知道,只要稍微一哄,她又會是溫柔乖順的樣子。一如他們初遇時,她總給人一種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感覺,但他稍微溫情以待,她就改了表情面容,使他輕易得了手。

兩人感情發展之快,未免令他覺得有點沒意思。就好像做買賣時看中了某件物品,以為十分名貴,正打算費盡口舌,使用一切手段得到,誰知一開口,人家就爽快地答應了,還反過來要纏住他,硬要他買似的,他心裡頓時有了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他對她的愛與珍重,消散得很快,才搬來此地不過幾個月,就不再殷勤現身了。

他含含糊糊地找了個生意忙的理由,拿出來一份禮物,哄著她進了屋。

鶴拉為他更衣,卸下腰帶,換上居家衣物。吉德不失時機,提點一番:「別把男人的腰帶繫太緊,總要適當放鬆的。」

「就是怕你覺得太緊,在家裡不舒服,才給你換下的。」她一時沒領會他話裡的意思,心事重重地,似有要事商量。

兩人眼神相遇的瞬間,他勉強自己切換成「等候你說話」的耐心模樣。

商人與市集裡的駱駝,納西斯·貝爾謝爾

「我母親和兄弟,打算明天去尋彌賽亞治眼睛,若是治好了,他們打算帶我回家去。」她頓了頓,悄悄打量他一眼,繼續道,「你若是顧念我,請你到我母親跟前提親,好叫我光明正大地留下來。」

「提親?」他的聲音略微發緊,「我們當初不是說好了,我把你從希臘帶回來,並且願意供養你的家人,你就別無他求?」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安置好我的家人後,不是要娶我?」她一時心裡慌亂起來,想起他在希臘時,給她描繪的美好未來。她一直以為,他既不惜重金奉養她的家人,自然是在為娶她做準備。

「難道你沒想過,就你的身世經歷來說,我家裡是絕無可能同意的。」他定定地望著她,深黑色的眸子在光線暗淡的屋子裡,幾乎看不到眼白......他頭上根根豎立著的,分明不是頭髮,倒像是一叢叢荊棘,把她的心都刺透了。

「你......我什麼身世經歷?」鶴拉臉色發白,身子微微顫抖。

「你用不著瞞我,我父親在希臘時就查過了。」他說著,稍微改換了語氣,想起父親幾次意味深長地警告他,這樣的女子,一時玩玩也就罷了,斷不可有別的想法。

「那你為什麼要帶我回來?為什麼要跟我在一起?」她不解。

他轉過臉去,不願搭理她的樣子。

她忽然明白過來。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娶我?你早就計算好了,只想騙我供你玩樂?」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說起來,難道你就沒有騙我嗎?」

……

天色漸漸暗下來,先是蓖麻浸入水裡散出的那種灰與淡藍,再是藍草浸出的靛青,那麼濃厚,似乎要把屋裡剛點亮的油燈給吞滅了。

鶴拉不知道自己在牆上靠了多久,也不知吉德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她的心裡好像還在喋喋不休地跟他吵架,亂糟糟的,無法停歇下來。

石頭無法長久保留住陽光的溫度,餘溫褪去,牆體冰涼。

她看到母親靠近她,想要給她披一件外衣,又似乎想要拉住她的手安慰她。鶴拉抬手抹一下已乾的眼淚,不動聲色地避開母親的熱忱,讓她早點回去休息。在這種脆弱時刻,鶴拉對於從親情而來的關切,無比陌生,無比抗拒。

她和母親之間那根溫情的紐帶早就斷掉了,而且她出走甚遠,是斷了線的紙鳶,是被風吹走的蒲公英。她也曾強烈渴求過父母的愛,並且想要得著了就永不再失去,但他們沒有給她長久擁有的機會。

鶴拉五歲那年,母親發現亞比玉的眼睛有問題。自此,阿爸離家跟著商隊外出運貨,母親帶著亞比玉四處求醫,小小的石頭房裡只留下她一個人。白天,她在村口的垂絲柳樹下哭,山路蜿蜒崎嶇,總也等不來母親的身影;晚上,她在被窩底下哭,油燈灰暗昏黃,總覺得石牆上的影子要朝她撲過來。

她對母親的想念,是無數次哭著喊媽媽,是無數次求上帝帶媽媽回家。經過或長或短的時間,母親總會回來的,但母親總在唉聲嘆氣,她的心完全被亞比玉繫住了。她吩咐年幼的鶴拉幫忙做這做那,忘了她還是一個需要關愛的孩子。

鶴拉幼年時,母親究竟有多少日子帶著弟弟外出看病,如今已記不清了;她只記得,待她逐漸長大,她不僅得不著母親的愛與關切,反倒成了母親的出氣筒。亞比玉的眼睛,每況愈下;母親的脾氣,也每況愈下。

母親一有不順心,就惡狠狠地瞪著鶴拉,罵她,好像是她把家給弄糟了,好像是她把亞比玉戳瞎了,好像是她害死了爸爸。

是的,在她十四歲那年,亞比玉的眼睛徹底看不見了。也是在那年,阿爸在回家的路上掉落山崖,再也沒有睜眼看過這個風雨飄搖的家。

鶴拉的眼淚,一滴滴掉在退親的禮盒上。

那些從幼年起,就掉落過的許多眼淚,終於把鶴拉的靈魂灼出洞。鶴拉感覺自己成了鏤空的樂器,時常發出嗚咽的聲響。她想,也許在這個世界上,她是一個多餘的存在,永遠不會有人愛她,在乎她。

一個女人在哭泣,林布蘭

直到有一天,她在村子附近的山上,遇見了一個迷路的希臘人,起先他只是迷路而已,遇見鶴拉之後,他的心也跟著迷失了。許多日子以後,他對鶴拉說:「因為你,我好像懂了你們經書裡雅各與拉結的愛情。」

鶴拉不曾被母親回應過的心,在另一種愛裡得著了滿足。她以為上帝終究是厚待了她,要給她拉結的祝福。但當她不顧母親反對,悄悄跟著希臘人去了希臘後,她卻發現,也許上帝並不那麼愛拉結,所以這一次,祂也沒有祝福「另一個拉結」的愛情。


鶴拉從記不清影像的夢裡醒來,巨大的空虛感如同植物的汁液,在心裡團團化開。

隱隱的鈍痛,沉沉的哀傷,她清楚,這不單單是因吉德而起。

其實,在感情裡,她向來把自己隱藏得很好。那種怕失去的危機感,促使她從不敢全心全意地愛上一個人。

她索取愛,收集愛,等候愛,她是愛裡的守財奴。

比起某個人的離開,更讓她害怕的是,她感覺自己永遠等不來一個全然愛她的人。人們只對她的美貌感興趣,沒有人愛惜她傷痕累累的靈魂。也許,她的期待,本身就是一個錯誤。那不過是上帝在經書裡虛構的一個愛的謊言,無知的人們在現實裡永遠找不到兌換的地點。

鶴拉從屋裡走出來。母親和亞比玉正坐在門檻上。

「你的事,打算怎麼辦?」母親一見她,就皺起眉來問。

怎麼辦?如果她想要把傷痛降到最低,就只能繼續忍下去,直到遇見另一個愛她的人,幫助她決然離去。一如她過去所做的。只是,一次次的失敗累積起來,她心裡的絕望感快要把她吞噬了。

「你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你也會變老的,就算你不考慮自己的未來,也該想想你的兄弟會不會受你影響。」母親盡力克制著怒氣,但鶴拉還是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張力。

「你是怕我拖累你們嗎?你怎麼不說這個家當初是怎麼拖累我的?!要不是......」

話音未落,母親已經脫下鞋子,朝她精準地投擲過來,卻反倒是自己受了重傷般,嚎啕大哭起來:「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不要臉的東西!」

對的,這才是她與母親之間最真實的互動。這種傷害勝過溫情的互動,反倒令她更覺自在。

也許是時間與距離,淡化了她對這個家的認識,誤以為得著幸福的自己,終於有了安置家人的能力。

亞比玉安撫住母親,好一會兒後,才轉向她:「阿姐,我知道你怨過我,也怨這個家。我自己也在眼睛剛失明時怨過上帝,但怨解決不了問題。阿姐,你有沒有深思過先祖雅各、約瑟所受的苦?你是否只能看見現實的苦楚,無法相信上帝所懷的美好意念,所以總想要靠自己去改變和抓取呢?」

「是的,我無法相信,我只看到上帝在我的四圍設下重重埋伏,逼著我走上一條再也沒法回頭的道路。」

「可是阿姐,家裡的艱難也許正是一塊試金石。我們若耐心等候,怎知不會等來上帝為我們開道路,等來一個真心待你的人?」

鶴拉無言以對。她從來沒想過,上帝給了她絕世的美貌,又為她設置重重障礙,她若耐心等候,可以因此等來一個經過試驗的人。


母親帶著亞比玉往加利利去了。

正午陽光猛烈,鶴拉獨自行走在通往雅各井的路上。走了好遠,她才反應過來,趁著中午沒有其他婦女出現,獨自去到井邊打水,竟然成了她潛意識裡的一個習慣。

一種習慣性的躲避隱藏。

起初,她只是想要逃避她那破敗不堪的家;後來,她想要逃避希臘;再後來,她想要逃避人們對她的追問。她喜歡維持一個光彩的自己,沒有蒙上一點灰塵。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得著人的喜愛。

對於艱難的事,她沒有等候的耐心,也沒有改造的熱情。以美貌作為逃離的資本,她一次次選擇了走捷徑。讓一個極度饑渴的人,去等候一個看不見的希望,這種等候可以維持多久?這難道不是一種難以忍受的苦嗎?

「請你給我一點水喝。」好似有人要回應她的問題似的,一個口渴之人發出的請求打斷了她的思緒。

基督與井邊的撒瑪利亞婦人,安潔莉卡·考夫曼

鶴拉放下水罐子,看到一個猶太人,正坐在井旁,身上落滿了斑駁的樹影。強光底下,一時有點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只是,猶太人向來輕看藐視他們撒瑪利亞人,就是拿族人中最貴重的器皿給他們盛水喝,也會被看為不潔淨。這個人怎麼會跟她一個婦人,而且是一個撒瑪利亞婦人要水喝呢?

「你既是猶太人,怎麼向我一個撒瑪利亞婦人要水喝呢?」她不客氣地反問回去,是好奇,也帶著一種輕微的敵意,隱秘地拒絕了他。

鶴拉等著猶太人自覺沒趣,等著他感受到一種羞辱,但這個人只是不急不惱地說:「如果你知道上帝的恩賜,和對你說『給我水喝』的是誰,你必定早就求祂,祂也必定早給了你活水。」

他的言語溫柔,神態卻威嚴聖潔。鶴拉細看之下,只覺得從未見過像他這樣的人,不禁改換了語氣:「先生,你沒有打水的工具,井又深,你從哪裡得活水呢?我們的祖宗雅各把這井留給我們,他自己和兒子並牲畜也都喝這井裡的水,難道你比他還大嗎?」

「人喝了這井裡的水,還會再渴,但是喝了我所賜的活水,永遠不會再渴。我所賜的水要在人裡面成為生命的泉源,湧流不息,直到永生。」

莫非......莫非他是天使?鶴拉心裡一驚,膝蓋也隨之跪了下去:「先生,請你把這種水賜給我吧,我就不會再渴,也用不著來這麼遠打水了!」

鶴拉急切地等待著天使的應允,心裡模糊地浮上來先祖遇見天使的故事,卻突然聽見他說:「去叫你的丈夫也來。」

她有些心虛地低頭:「我,沒有丈夫。」她不明白領取活水,跟丈夫有什麼關係。

「你說你沒有丈夫,你說的對。因為你已經有過五個丈夫了,現在你有的,也不是你的丈夫。你說的是實話。」

鶴拉猛地抬起頭來,驚訝地瞪著他。這人究竟是誰?為何對她的底細一清二楚?這不可能是吉德一家散佈出去的,他們自視甚高,向來不與猶太人往來。

那麼,這人,莫非是個先知?想要羞辱她?

她不動聲色地拋出一個尖銳的問題,反擊回去:「先生,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先知。我們的祖先一向都是在這山上敬拜上帝,你們怎麼說,耶路撒冷才是敬拜的地方呢?」

她知道,只要一提起這類話題,必定掀起一場戰爭,她等著他惱羞成怒地跟她爭辯起來。

「婦人,你當信我。時候快到了,你們拜父,也不在這山上,也不在耶路撒冷。你們拜的,你們不知道;我們拜的,我們知道,因為救恩是從猶太人出來的。時候快到了,正是現在,那真正敬拜父的,要用心靈按真理敬拜祂,因為父尋找的,正是這樣敬拜祂的人。上帝是靈,所以必須用心靈按真理敬拜祂。」

「我知道彌賽亞要來。祂來了,必定將一切的事都告訴我們。」見他言語溫柔又堅定,她不甘心地,想要拿出彌賽亞來壓他,表示她還不能就此認同。

他說:「這和你說話的,就是祂。」

一瞬間,她感覺整個人都在不停旋轉,腦海裡一片空白。她幾乎是無意識地,轉身就跑,連水罐子被撇下了都不知曉。

她在耀眼的光裡奔跑,心裡湧進來無數光明的活水,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滿足與喜樂,完全地充滿了她!

祂,竟是彌賽亞!她,遇見了彌賽亞!

-END-

作者簡介

Mary.微

來自浙江,自幼喜愛閱讀。未信之前所讀的書籍強化了我對愛情與浪跡天涯的美好想像,直到遭受現實的打擊,才深感絕望。之後,我遇見主,我的心開始真正因他而滿足。所以,撒瑪利亞婦人的故事,也有點像是我自己的故事。形式雖不同,內核卻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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