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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9/07 21:27:43瀏覽1786|回應0|推薦9 | |
| 早上進教室的時候,照例向同學們問早,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回答我,大家都露出了奇怪的神情,紛紛避開我的眼神。我一頭霧水,心知有事情不妙了。
走到座位上,只見後面的賴碧芬抬頭看著我,欲言又止。 「怎麼了?」 她還沒開口,旁邊的吳愛鳳就發難了:「早啊,大美女。今天又釣了幾個凱子?」 「你說什麼?」 「裝什麼傻?人長得漂亮撒撒嬌就算了,真沒想到你這麼勢利眼!一路揩油要東要西,人家錢被你花光了不能再買,居然就拿水往人家臉上潑?你到底是跟人交往還是跟錢交往啊?太低級了吧?這樣很丟我們學校的臉你知不知道?」 我腦中彷彿有炸彈轟然爆炸:「我沒有啊!誰跟你說我揩呂昭瀚油的?」其實答案很明顯,那次聯誼之後,我們班有幾個同學跟他們班的人過從甚密,消息自然是從男校那邊傳過來的。 好你個呂昭瀚,居然這樣暗算我! 「敢做就不要怕人家講!昭瀚被你氣得多難過你知不知道?」 「我也很難過啊,又不是故意要氣他的。我跟他真的不適合啊!」 「少來這套!呂昭瀚有什麼不好?他來追你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還敢挑東挑西?告訴你我認識以前你們班的人,我知道你以前長什麼樣。只不過是瘦了幾公斤,你真以為你是超級大美女,男生個個都要巴結你啊?」 我差點氣昏過去,轉頭問賴碧芬:「你相信這種話?」 她猶豫了一下,不太肯定地說:「我覺得,可能有一些誤會。而且,人家男女朋友之間的事,我們外人還是不要管的好。」 照理我應該感謝她的好意,但我卻忍不住衝口而出:「我才不是他女朋友!」 吳愛鳳冷笑:「你想騙誰?是誰當著全校同學的面,高高興興把那麼大一把花收下來的?我那時還想,這人怎麼臉皮這麼厚,都不會臉紅的?」 誰「高高興興」收花了?難不成要我當眾拒收,讓呂昭瀚下不了台嗎? 我瞪著她,那張臉上滿滿地寫著「嫉妒」,顯然再跟她講下去也是越描越黑,牙關一咬,把書包摔在座位上:「隨你怎麼說好了!」 她還真是聽話,真的到處給我隨便亂說。不出三天,我的惡名已傳遍了全校。而且還很離譜地衍生出許多傳奇,例如:我從國中起就特別愛糾纏男生,但是因為太胖,男生都不理我,所以我趁暑假去整形,等上了高中就開始大力用美色勾引男生‧‧ 當天放學,我一馬當先衝去公車站,前幾天我都是刻意搭晚一班車避開呂昭瀚;但那天我下定決心要跟他面對面講清楚。 他在站牌下,一看到我立刻背過身去。 「呂昭瀚!」 「我不想跟你講話,我根本不想看到你。」 「你不想理我沒關係,可是你怎麼可以這樣講我?根本就是謊話!」 「你太傷我的心了!」 「我也覺得對你很抱歉,不該拿水潑你,可是你也不可以造謠害我啊!」 「我最近手頭是比較緊沒錯,但你這樣就可以看不起我嗎?」 「什麼?」我真不敢相信,這人居然當著我的面還能面不改色地睜眼說瞎話,而我還傻傻地妄想保持風度,和平解決? 「你手頭緊不緊關我什麼事啊?你明知道不是這個理由!」 「你根本就是在利用我!」 「誰利用你了?我還說以後想跟你做好朋友的啊!」 「我不想再跟你說了!」他說著竟然轉身就走,大步地跑過馬路,好幾輛車從他身旁擦過,險象環生。 「你等一下!」我想衝過去,旁邊一群我根本不認識的男生圍了上來。 「同學,不要這樣啦,很危險的。」 「對啊,太難看了。」 「你看人家都被你逼得差點去撞車了,不要再追了啦。」 「就算被甩了也不要這樣鬧嘛。」 我沒當場中風真是奇蹟。 照理說我早已習慣被嘲弄冷落的滋味,但是,直接面對這樣強烈到把人逼得無處可走的惡意,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這也是我有生以來真正明白,「憎恨」的感覺。 幾天後,我一直在學校裏自習到六點才離開教室,剛踏出校門,就看到在昏暗的夜色中,路燈下立著邱顥的身影。這不是巧合,前一天晚上他打電話給我,約我在校門口見。我知道他為什麼選這時間:因為人差不多走光了。 「你為什麼要這樣?」天氣很冷,但他臉上的寒霜更冷,沒了我所熟悉的溫柔笑容。我原本是無比熱切地想見他,這時卻後悔了。 我沒回答他,只是反問:「你相信他說的話嗎?說我是為了錢?」眼前忽然浮現一個景象:虛弱的如君躺在床上,緊抓著我的手急急地問:「你也覺得我有病嗎?我們是好朋友對不對?」 我深深地體會她的心情。在這種時候,唯一在乎的,只有一個人的想法。最重要的那個人。 他重重呼了口氣:「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我這麼拚命替你們拉線,你為什麼要弄成這樣呢?昭瀚這麼喜歡你,你為什麼要傷他的心呢?」 「可是我真的不喜歡他呀。」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只問我有沒有男朋友,沒問我喜不喜歡他。」 他翻了翻白眼,一副被我打敗的表情。「我不是叫你給昭瀚一個機會嗎?你現在跟昭瀚還不熟,等你們交往久了,你一定會喜歡他的。」 「他把我講成那樣,我怎麼可能喜歡他?」 「我說過了,他這個人就是比較衝動一點,沒惡意的。我可以叫他跟你道歉,不過你也要跟他道歉,你用水潑他‧‧」 「不用麻煩了!」腦子裏的水銀柱已經昇到了最高點,我不顧體面地大叫:「交往再久我也不會喜歡他的,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就是‧‧」 他揚手打斷我:「好了!既然這樣,我就去叫昭瀚放棄好了。」說著就要走開,我拉住他的袖子:「等一下,我還沒講完。我喜歡的人是‧‧」 他拉開我的手:「sorry,這跟我沒關係。掰掰。」為了阻止他再度離去,我一把拉住他書包背帶,結果用力過猛,竟將他的書包整個從肩上扯下來。 「小姐!你是想怎樣啊?」 他作出要發火的樣子,眼睛卻不敢看我,顯然隨時打算落荒而逃。看著他這副模樣,我明白了。 「你明明就知道‧‧」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算我雞婆,ok?我這幾天已經被昭瀚罵得夠慘了。」 「你為什麼不聽我講?呂昭瀚講的話你就聽,我講話你就不聽嗎?」 「那你說,你幹嘛把我扯進來?說什麼是我叫你去的‧‧」 「本來就是。」 他也受不了了,顧不得翩翩貴公子的形象,對著我大吼:「那我叫你去死你也去死嗎?」 我開口想反駁,卻發現喉頭哽住,接著眼眶不由自主地一熱,眼淚就滿了出來。我伸手想擦掉,結果卻越流越多。 我不想哭的,真的。我一點都不想表現得這麼軟弱,尤其是在這個人面前。但是幾天下來的內外交攻,已經把我的淚腺磨得不堪一擊,被他這一吼,馬上開閘,一發不可收拾。 邱顥見我掉淚,立刻慌了手腳:「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兇你的,對不起,你不要哭啦‧‧」 然而他的勸慰只是讓我越哭越激動,他呆了一下,從口袋裏抽出一條白手帕:「拿去,給你擦眼淚。」 我撥開他的手,逕自抽出一疊衛生紙蓋住鼻子:「我不要你的手帕!」 「那你要怎樣?」 要耍賴就趁現在耍個夠吧:「你肩膀借我。」 他認命地低下身子,讓我靠在他肩頭啜泣。我盡情地哭了一陣,腦中忽然勾劃出一副景象:一個男生一臉悲情地半蹲著,書包抱在胸前免得滑下去,而一個女生趴在他肩上哭得唏哩嘩啦。我忍不住「噗」地笑了出來。 「你幹嘛啊?剛剛哭現在又笑!」 我沒理他,只是笑個不停。 「喂!」 「你這樣子好好笑‧‧」 「你有病啊!」他顯然也想到他剛才的模樣,嘴裏數落我,卻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正當我們兩個像傻子一樣笑成一團的時候,邱顥的臉忽然僵住了,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一群剛練完樂儀隊的學姐正從校門口走出來,目瞪口呆地望著我們。而站在隊伍最前面那位學姐,她的直屬學妹正是獨一無二的吳愛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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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