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總統費盡千辛萬苦，突破外交封鎖，成功訪問史瓦帝尼。這裡講的封鎖或突圍，都是在物理世界中發生的事情；如果將外交場域的界定，從傳統的物理世界，擴大到當代已成為主流的網路世界，那麼，鞏固台史邦誼，甚至擴大台灣的全球能見度，將變得輕鬆自然，不用如此迂迴曲折，而且會更有效率！
關鍵思維在於，所謂讓台灣走出去，是在哪個世界中的敘事框架？只在傳統物理世界中嗎？在那個世界裡，中共對台灣的國際活動空間，設下了層層阻礙，於是，台灣只好事倍功半地想盡各種方法，在國際上突破那些障礙，賴總統這次終於現身史瓦帝尼，算是一次典型案例。
然而，所謂山不轉路轉；窮則變、變則通。如果在物理世界中，台灣的外交如此困難，那為何不能變通一下，以虛擬世界的外交互動為主、物理世界的外交互動為輔？這難道不是更有效的外交突破？
事實上，由於科技的發展，今天所謂的「世界」，早已不只是物理空間的總稱；數位化的虛擬世界，已經跟物理世界並存於人類文明中。人與人的交流，大幅度地由物理世界中的實體接觸，轉向虛擬世界裡的數位互動，這是潮流趨勢，不是異想天開。尤其對於年輕世代而言，虛擬世界中的「真實」，早已超越物理世界才是真實存在的狹隘界定。既然如此，外交上的成就，又何必侷限於物理世界中的突破？
從最近的例子來看，美國前總統拜登與中共領導人習近平，就曾在2021及2022年兩度進行超過一小時的視訊對話。有人會說，那是受國際疫情影響，才有的變通安排。若真如此，也正好說明，當外交活動在物理世界中有阻礙時，網路世界中的外交，是非常合理的替代方案。
更進一步而言，在當今人類社會中，外交作為的國際傳播效果，當然要依賴網路傳播功能的最大發揮。例如，英王查爾斯三世最近訪美發表的精彩演說，除了物理世界中極少數人在現場聆聽外，世人多半經由虛擬世界中的網路傳播，見聞英王風采。因此，虛擬世界做為物理世界之外的另一種外交場域，已經是非常自然的人類現象。
當然，這麼說並不是要否定國際領袖在物理世界中，面對面交流的意義；而是要強調，當台灣在物理世界中的外交活動，尤其是政府高層的外交出訪，已經愈益寸步難行時，例如總統層級的外交作為，其實可以多經由網路世界中的高峰互動，以更省時、省力、省錢、也更安全的方式，收穫外交成果、達成國際宣傳目標。
在具體作為上，台灣與邦交國或非邦交國的任何重要協議，為保密起見，可以由台灣派人，或責成外館人員，與協商對象面對面實體互動；達成協議後，領袖層級的象徵性質交流，可以經由網路視訊對話實踐；未必需要沿襲傳統思維，以突破萬難式的高層實體會面，當做向國際宣傳的外交成就。同時，元首間的對話交流，如果開放全球網路直播，視訊中穿插對雙方歷史文明、風土民情、發展現況與願景的生動簡介，豈不是特別符合當今人類傳播主流模式、具有最大最廣國際宣傳效果的外交模式？
所以，對台灣而言，只要不再執著於物理世界的外交才算真正外交，避開層層疊疊的外交實體障礙，特別是在總統層級的外交表現上，多在空間無限寬廣的網路世界中盡情揮灑，才是真正聰明、又符合時代潮流的突破思維。
（作者為中國文化大學新聞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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