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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8 05:12:00瀏覽71|回應0|推薦0 | |
(六朝穿越春秋) 风席卷着沙尘,散落在戦场上。 永嘉。 陸伯勉輕拂了一下身上的灰塵,翻身下馬,望著遠方蕭索的城闕,一步步走去。 “若茲日足可破彼王浚等輩之師,歸報主公已,則…”伯勉一邊想著,一邊眺望遠處的城闕。 那城頭旌旗招展,上寫著“漢”“克復天漢”“以殄凶晉”等字。 伯勉牽著馬,一邊走著,一邊想著家裏的事情,不禁吟唱道: 採薇採薇,薇亦作止。 曰歸曰歸,歲亦莫止。 靡室靡家,玁狁之故。 不遑啟居,玁狁之故。
“靡室靡家,獫狁之故…不知吾父母兄弟在家何如……”伯勉想著。 突然,一支箭從側後方射來,伯勉急忙回首,卻來不及躲避。 箭矢射中了左臂。 陆伯勉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醒來时,周围久违的一片莺歌燕舞,如若太平时節。 “此何處焉…安得平靖如是…?”陆伯勉扶著牆勉強坐起來,望著四周,十分詫異。 被路過民人搭救了嗎… 左臂已經被包紮好,竝且敷上了某種藥劑。他環顧四周,房子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差。 他開始詢問、呼喊:“此有人乎?!乃何人竟救我乎?” 春日的光暉從窗外照入,幾位穿著頗古的少女正在窗外嬉戲。 “se njin sŋaa ɢan.(斯人甦焉。)”其中一位說道,隨即走入房門。 “君之深恩,無以盡言!”陸伯勉雖然坐在床上,仍持作揖狀,嘗試俯身執意。 對方趕忙表示不需要接受這麽強烈的道謝,又端詳了一下陸伯勉,說:“余以君衣履弗類我,蓋意君外人也。而言語詰詘如是,異乎中國,故乃以君為楚人。且君衣綺,蓋國人乎?” 陸伯勉感到,對方所用的語言似乎有些艱澀,雖不至於聽不懂,然而,元音極其簡單、輔音又頗為複雜,不像是晉人言語。 “子非晉人乎?”陸伯勉不禁問道。 雖然對方言語顯的如此模糊不清,但少女仍然勉強聽懂了。 “此實蕭地焉,距晉遠矣。君狄人邪?”少女對這位看似來自遠方的異客十分好奇。 “此距鄴城几許?!”陸伯勉來不及回味對方的話,趕忙問道。他著實惦記主公交給他的事情。 “嵒城?四境実無嵒焉。”她不知對方所說的“ŋɨəp ʥiaŋ”是什麽地方。 “河間、成都之君,驕恣不徳。東海王發命東夏,以…”陸伯勉心情急切,想著東海王交給他的軍事任務尚未完成,就落在這個匈… “余野人,弗曉北事。君且安養厥身,他日乃可告諸上君子矣。”少女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 “然吾受君命在身,烏可以耽延哉…?” “迨他日告諸我君子,君其與言之。吾野人弗解國事焉。” “嗚呼…然。”陸伯勉嘆了口氣,接過對方遞來的湯藥,喝了下去。 夜裏,陸伯勉望著那透過窗戶斜下的清澈月光,心中百感交集。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離家鄉遠嗎…離鄴城又有多遠?那些鄴城黨收編的匈奴人為什麽打出了反晉的旗號……為什麽這裏的庶民都穿著形制如此古老的衣服,為什麽他們說著難懂的話? 曰歸曰歸,歲亦莫止……竟一語成讖。 在養傷的時間裏,陸伯勉只得按耐住焦急的心態,作詩打發時間。 “君解書?”少女看著他的竹簡,說,“嘉矣,然北人字,吾難解哉。” 陸伯勉轉過頭,以竹簡示之,“然。”接著,陸伯勉突然感到某種不對勁…… “子何以謂之北人字?”他一邊疑惑的問,一邊又嘆氣道:“然彼所募匈奴(hʉoŋ no)等眾,竟薄晉鼎…” “此非北人字乎?”少女望著竹簡上那橫平豎直的字,再次疑惑,“憃擩(hrooŋ noos)孰也?孰薄晉鼎?” 少女望向遼闊的北方天空,“晉,遠矣…君既迢迢以至此,必有故。” “此何地耶…皇晉光宅九隅,靈囊大苞,子何以謂為遠焉?”陸伯勉感到詫異,又語気和緩道,“然。余乃為主公討河間、成都諸王,而途為匈奴所射…” “君所言難解焉。然君北人,復言國事如是,蓋非野人哉。”少女道,眼中卻流露了一絲同情,“君既為北客,復能文,意必乃苦乎國事,出奔至此。” “實非出奔也。子既不諳國事,則余淺言之。”伯勉緩緩說道,“余從東海王司馬元超,討鄴城諸王所募匈奴諸部,不意為矢箭所傷。而後乃至此。” “東海復有王之司馬乎…?北國之事,難知也……”少女嘆息著仍然無法理解對方所說的話,“君既習戎事,蓋士也。” “子何以不知東海王?然,吾士也。” 少女笑道,“余鄉野之人,焉知此乎。” “他日告之上君子。君其與言可矣。”少女道。 陸伯勉在這院子裏歇了幾日,心中仍然顧念著討鄴城的事情。 “日落薄西郊,離人思故里。 邊事既耽遲,老去何以已?”他寫道。 近日,他為了打發時間寫了不少的詩、賦,然而周圍竟大多不懂。 他決定要見那位少女所說的“上君子”。 “告於我君子?”之前那位少女和這個院的其他人坐在一起,望著陸伯勉。 “然。吾日憂戰事焉…今鄴城之勢方烈,苟仍耽延如是,實有失臣道,愧於主君也。”陸伯勉憂慮地說。 “是人衣冠言語異乎中國,復屢言晉國事,蓋北士之出奔來此也。”那位少女說。 “然,且是人衣裳詭譎,言復屢有不可解者,弗告,恐有患。”一位青年說。 “夫晉…遠矣。且乎以戎事傷,復憂其主君,閔哉。”一位婆婆道。“以言諸我君子,可矣。” 三日後。 蕭邑外不遠處的某棟優雅的宅邸。 砥室翠翘,蒻阿拂壁。 一位衣裝華美、峨冠博帶的士人,手中拿著一卷竹簡,一邊踱步,一邊對著窗邊栽種的花草吟哦者。 “青、青、子衿(sʰleeŋ sʰleeŋ ʔslɯʔ krɯm),”他的步伐彷彿也隨著詩而改變了節奏, “悠—悠—我心(lɯw—lɯw—ŋaalʔ slɯm)。”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發音有些陌生的吟詩聲—— “但為君故,沉吟至今。(dɑ́n ɢʷỵe klʉn kǒ , lim ŋrịm tjǐ krịm .)” 聲音甫落,這位士轉身望向久候門外的陸伯勉。 “善。子亦曉詩歟?”那士微笑,“斯句嘉矣,有思慕之情焉…” “蒙君褒譽,甚有慚焉。”陸伯勉作揖道。隨後,他抬眼望向峨冠博帶的對方… 對方的穿著何以如此古老?如同古籍中的人……而竝不像是典午時人。 陸伯勉見對方神色真誠,微笑著解釋道:“然是先魏武帝所作,非余所自作也。” “先魏…敄帝?”對方感到一怔,隨後彷彿陷入了某種深深的思考。 “此何代之君也?”那士人竟十分驚訝,“余聞上古有五帝焉,然暗昏靡辨,隱微而難識矣……” “君曷竟不知先魏武皇帝?”陸伯勉感到十分詫異,“曩者炎劉失統,九土崩離,董卓…” 他用駢文風格解釋了半天。 “爾所言者,蓋何時事也哉?” “君竟不知乎?!” 隨後,陸伯勉似乎明白了什麽。 想必他們古時避亂於此,而不知外間事。 “君既不知漢魏,則今,何世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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