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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3 16:15:02瀏覽17|回應0|推薦0 | |
| 友人眼中的陳柏達
六點五十分不算早到大多數的人都已坐在常坐的位置上反正沒填座位表誰坐都是一樣除非灑泡尿畫上自己的記號。 六點五十五分拿份講義卻神魂顛倒反正老師還沒個影兒天馬行空隨便想想總是愉快舒暢像剛剛中了統一發票特獎那樣。 七點十分老師已然遲到發呆太久也不是很好收拾白痴微笑拿起講義開始啃嚼然而另一面卻吸引我目光如同講義一樣有許多事物背面往往比正面來的精采漂亮尤其是女人這不是我講而故事開頭總是這樣甲小姐和乙先生多年交往後者加班後在深夜裡遊蕩字句有點清冷無聊彷若孤身在冬夜裡流浪。 老師終於走進教室是七點過一刻。 白長袖上衣外套了件沒扣上的深咖啡色皮背心,衣服下擺從背心和黑色長褲間探出了頭來,一圍清淺率性,多層次的穿法,一對銀戒似的耳環和搭配褲子的黑皮鞋顯然也都是用心挑選過的,標準誠品style。只不過style太過,顯得有點蒼白虛弱,風吹便倒似地。 老師開口,聲音縹緲彷彿來自天上。 幾個問題接連字正腔圓地跳出,巧妙地將寫作課暗渡陳倉成正音班。 又是一個有特色的人,真好玩。 學妹拍拍肩膀,遞過來認真得很的紙條。『她太有氣質了…天啊!』 想起大家所謂的氣質,笑意忍不住在肚裡亂蹦亂跳像剛開的爆米花。 話題儘在硬梆梆的年代和名詞上轉啊轉,沒有盡頭似地。 七點半到八點是沉悶的歷史課。 擴音器喇吧嗡嗡響著,泛出類似中空金屬管互相摩擦推擠的聲音,冰冷冷的,影子般緊跟著話語起伏在課室裡慢慢蕩開,帶著種催眠曲的魔力。 腦漿和眼皮開始凝結沉重,看來是撐不到七零年代了。 難怪高中就聽說文學是苦悶的象徵。 還。真。是。苦。悶。勒。 魂歸來兮,魂歸來兮。 前面溫柔的聲音訴說著口交被口交與殖民被殖民的關係。 極力壓抑,但在無聊與疲憊夾攻下還是忍不住想打個呵欠。 將雙手手掌貼上臉頰,做了個麥考利克金小鬼式的可愛表情。 很是失敗的樣子。 老師臉上的表情似是見到了孟克的吶喊。 真是自討沒趣。 抽出老師資料看看吧。 乖乖隆地咚!哈佛大學比較文學博士。 “當真?”我驚呼。 “果然!”眾小黑字整齊劃一的點點頭。 難怪,學比較的人總喜歡把性與死亡連在一起,不然就是把高潮與死亡連在一起,再不然就是希望性與高潮連在一起。 像那個常常在破報紙寫影評的就是。 單純一點好不好啊?這樣看電影有啥勞子樂趣呀! 人家吃個冰淇淋說是性暗示,摸個十字架也說性暗示,就連跳個水都算性暗示。 彷彿全世界對你來說只是個龐大繁複糾結難纏的性暗示。 小心,性暗示就在你身邊。 出現一個過時的預言,是關於一九七七年的。 “嗯,沒錯,一九七七…一九七七…。”兩片飄浮在空中孤獨的唇重複地蠕動著,彷彿藉由證明自己的存在就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一九七七?那時候我都還不知在哪排隊等投胎勒。 我想起我南國陽光下懶洋洋癱著的難產的壁虎。 雖然提及,但請不要期待我說太多關於壁虎的什麼。 壁虎的故事晾在曬衣桿上…還。沒。乾。 話語很快流進瓦濤‧拜揚處理人頭那跳動著銀色月光的河水中。 真累啊。忠孝東路真塞得可以,空氣又糟,下次死都不走忠孝東路了。 “各位同學有沒有什麼問題?” 真。不。該。問。的。 妳不知在這裡,這是禁忌的咒語。 但一切都太遲了,妳已撩撥了龍的逆鱗。 氣溫急速升高而風暴即將來襲。 蒼白的唇安安靜靜吐出火辣辣的疑問句。 我被快速球捲起的狂風吹醒,只來得及聽見閃電般鑽入打擊者懷中的巨響迴盪在場中;看見可憐的打者反應不及目瞪口呆孤立無援的佇立球場中。 意義?幫助?我真不懂他。歌德才對他有意義! 不會啦!他只是太嚴肅了。生命其實可以輕鬆一點的。 “那到底它能給我們什麼呢?” 這句子不單純,後面儼然還有什麼要跑出來。 歷史課突然崩解消失,從煙塵中升起一方燈光耀眼的拳擊賽擂台。 “像這種東西充其量只能用來殺時間!” 第九回合,在前幾回合屈居下風的衛冕者突然生龍活虎起來,狠狠的再補了挑戰者一記下勾重拳,對手砰地飛出,仰躺台上失去知覺。 一…。 二…。 三…。 四…。 全場一片死寂。 左後方有風吹草動,轉頭瞬間發現一雙死魚眼就掛在桌上五十公分的地方,我完全被其中的藝術性深深懾服了。滿分十分! 該死!我真該去學攝影的。這種神情小說怎寫得出來呢?學妹畫出八個大字,贊曰:『表情生動有代表性』評得真好,我不禁讚嘆起造化的奧妙。 再次望向牆上的時鐘,值得紀念的八點十分。 老師的臉偷偷抽搐起來,那平靜的外表下顯是隱著極大的痛苦,細微地佈滿了憤怒與羞辱混雜的汗水,即使將左手按到下巴上或提高音量都無法使我不注意到耳垂下那輕輕顫動的銀光,真是難為她了。 什麼氣氛啊!受不了啦!出去上個廁所冷靜一下。 八點二十分。回到教室一個美飄進眼簾。 美!?懷疑地揉了揉眼睛後重讀一遍。 皺著眉對學妹搖搖頭表示“不會吧!妳真的這麼想嗎?” 老師出現在美的旁邊,接著一個圓圈圈住老師,另一個圈住美,然後美射出支箭向靶心中的老師直直飛去。 還是皺著眉搖搖頭。這回是表示不贊同。 沒用語言有時還頗麻煩哦。 不知懂或不懂,學妹改換了另一個形容詞。 靈氣?這字眼不是只在靈異節目或山水遊記中才會出現的嗎?居然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從我身邊的人中用出來。 靈氣→小龍女→潘迎紫→什麼爛邏輯→還是我的→該死的連續劇。 潘迎紫總也不老,卻也總長不大,眨著燦燦如星的大眼睛說著夢話。 好吧,眼睛是很大沒錯,但是如果只照眼睛尺寸大小來分,牛啊,駱駝啊,甚至吊死鬼或被撈上岸的深海魚都很有靈氣囉? “作者很有趣也很叛逆。”不知怎麼地,唇竟吐出這樣脆弱的字句。 不行啊,我的偶像。你不能放棄啊!你要放棄堅持和現實妥協了嗎? “讀起來挺有味道的。”蝦米!? 八點三十分,一道霹靂劃破天際,突然下起無聲的大雨來。 我難過的眼淚幾欲流下,怎麼會呢?我的燈塔,我的救星。 世界突然沉默了。 老師滿意的笑笑,接著側過身將一雙黑不見底的大眼直直投向我。 我的天啊!妳不會能察覺我心裡所思所想吧?老大哥都沒這麼厲害!妳鬥垮了歌德現在將目標鎖定我嗎? 回想起之前看『燒』時,一邊放著作者簡介和照片,一邊放著小說內文,看看文字再瞄瞄照片,瞄瞄照片再看看文字,照片和文字都在對我獰笑,像看著Hannibal的檔案資料全身起雞皮疙瘩。 如果作品呈現出作者的靈魂,真讓人為作者老公的生命而擔心。 手心沁出汗來。 “不要盯著我!富江。”我瀕臨瘋狂。 “逃走吧!”有個聲音這麼說。“趁還來得及。” 八點四十分閃出教室,希望回去時垃圾車還沒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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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詩詞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