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家觀點／日以「非正式機制」接觸北京 我應關注

川習會即將登場，亞太局勢變幻莫測。自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國會端出「台灣有事」答辯以來，中日互動受嚴重衝擊，直接導致中日之間政治、經濟及商業關係的惡化。不過，日中經濟協會已於十一日派團赴中國大陸進行考察，並增加小規模的交流。上個月，日中友好議員聯盟會長、前自民黨幹事長森山裕與中國駐日大使吳江浩會面；本月二日至三日，自民黨選舉對策委員長西村康稔訪問北京。這標誌日本政商界正透過「非正式機制」與北京進行接觸，台灣這邊必須密切關注。

簡單來說，「非正式機制」就是正式、官方制度以外的人際關係與權力互動，被視為有助於衝突解決與共識形成；該機制是透過長期互動積累，極為有效的幕後或檯面下互動方式。每個國家都有此「非正式機制」，但日本因民族性與戰後政經發展經驗，此「非正式機制」的作用特別明顯。

美國美利堅大學國際關係學院教授趙全勝研究日本的「非正式機制」，認為這是日本政治背後真實的政治，他使用日文漢字：付合、黑幕、根回等，生動地分析日本對外關係的操作。例如付合：為保護生絲的生意，蠶農很巧妙結合農林水產省官僚及自民黨農業族議員等網絡，組織絲綢和絹絲工業特別委員會，以保障自身的權益；再如黑幕：自民黨內許多非正式組織或派閥領導人、反對黨議員、外務省官僚、商人都曾參與對中政策的活動，展示出比國會委員會更大的影響力。至於根回：對中貿易協議中，日本首相透過鴨子划水的外交，派出某些人進行接觸與聯繫，以達成中日之間的共識。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日中經濟協會派團赴中進行考察、森山裕與中國駐日大使會面、西村康稔訪問北京等，就是前述日本「非正式機制」正在發揮作用。

有人可能會問：日本政商界想盡辦法，透過前述非正式機制與北京接觸，後者會埋單嗎？美國學者傅高義曾回顧歷史，發現安倍晉三擔任首相期間，中日雙方都想在小泉純一郎時代的冷淡期後恢復穩定關係，後續北京及東京的互動的確「相對平順」；有觀察家認為兩國的關係是「政冷經熱」，他不以為然，認為二○二○年代的兩國關係可以在經濟關係基礎下，以更直接、坦率、務實的方式處理，新願景是「政暖經熱」。

傅高義的判斷是有可能出現的，因為北京對外關係模式早已不是集權主義決策。二○○七年時，中國大陸的學者就已注意到該模式的轉變，認為北京決策會受到國內開放、多元社會因素（網路輿論、媒體、智庫與商界）的影響，也會受到全球化因素影響，中國對外關係已從「意識形態政治」走向「務實政治」。

高市早苗的「台灣有事」答辯，雖然衝擊中日關係，但恐非長期。日本政商界正透過非正式機制與北京接觸，試圖買好保險，避免美中首腦會談擦槍走火，損害東京的利益。對此，台灣宜密切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