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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生的故事 –官司(5)-2 因(5)
創作|連載小說 2026/10/01 09:40:05

辦完所有的事之後,心情很好,晚上也很好眠,高興著明天就能看到我娘。

清晨6點,剛醒來還賴在破床上,突然,老四,碰碰地從樓上著急下來,邊跑邊叫,喊著醫院來電,我娘走了。

來不及細想,心慌成一堆,趕緊換衣服,我習慣性的背上老背包(是的,背了10年的老背包,每次回台就背它,筆電、衣服、雜七雜八裝了一堆,幾乎是半個家當,它從不拒絕,出門在外,不怕要用時沒帶在身上的困擾,幫助十分大,雖然重了些,也習慣了,沒有了它,反而感覺不安。),就和我老公、老四、老五剛走出門外,正好來了一輛未載客的計程車,十分幸運。在計程車裡,突然老四的手機響了,是女看護打來的。老四接通電話後,女看護劈頭說了一句讓我終生也難忘的對話,她說:「這種事情,都說好了,妳就要記得包2千元的白包帶來。」老四立刻回答:「有啦,都給妳包好了。」

腦海中出現一個大疑問,簡單地幾句話,似乎透露著這件事情是事前雙方都談好了。心中強烈的不安,直覺好似她們早已預謀讓我們看不到我娘最後一面。

到了醫院,趕到病房時,我嚇呆了,原來台灣的健保房是這麼的小,整間健保房比我家的浴室還小,放兩張病床,中間用一大塊簾布隔著,我娘的床靠窗邊,床兩旁各一尺寬,床前的走道有一張椅子,約2-3尺寬,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台灣的健保房,我娘一位擁有數億身價和1千多萬的現金,卻被不孝子女安排住在如此簡陋的狹小房間,長達1個月又2天,走的時候,沒有一位子女在旁,孤零零的一個人走了。看到我娘這樣,我內心又驚又怒,又哀又痛又不捨,是的,我的心很痛很痛,痛到我的眼淚流不出來,我咬緊著牙,閉口不言,強忍著。

我老公走過去,我跟在後面,我老公撫摸我娘的臉,又拿起她的小手,對她說話,溫柔地握著再放下,過了一會兒,他才退到走道,我才靠過去,我娘像似睡著,臉上有些不悅,我摸她的額頭,有些流汗,她曾掙扎,她還不想走,臉和身體還溫熱著,看到她的手背只剩皮包骨,整片都是瘀青,那是打針的緣故,我知道,我不忍心再看下去,這不是我娘該有的。我和我老公曾對她許諾要給她一個很美好的善終,一切都太遲,來不及了。

就在我想擦去我娘額頭上的汗水時,我娘的女看護,約40歲,滿臉不悅地坐在椅子上,好像我們欠她很多錢,對著老四大聲催促著說:「妳錢有帶來了嗎?快點拿給我,我要回去了。」老四立刻回:「有啦。有啦。」很快的從皮包裡拿出來遞給她。看護拿著包著錢的白信封,數也不數,一溜煙就跑得不見人影了。

看著兩人間的舉動,聽了她倆的對話,想著剛才在車裡聽到的對話,我依然沉默得好似她們說甚麼做甚麼都與我無關,但我的內心告訴我,她們之間有很大問題,一個想快點離開,一個也想要她快點離開。從小養成的習慣,在角落邊聽和看,我不愛說話,不到時候我不動口也不動手,我習慣性地將我所見所聽的,全部記在腦海裡,我知道有一天我會得到答案。

靠門的病床也有一位女性老者,她的看護一看我們,就過來跟我和我老公大招呼,很親切,好像和我們很熟,在旁邊跟著我們,嘴巴不停地說:「一大早,五點多,是我發現妳老母沒在呼吸,妳們的看護還在睡覺,我叫她叫了好久,她才醒過來,我告訴她去叫醫生,她才去叫醫生,醫生也來過了,我也有念心經給妳老母聽,妳也多念些經文給她聽,這對她很好。」她十分友善,充滿熱情,好似她才是我娘的看護,在對我和我老公做報告。(現在想起哪天的情形,她為什麼不對老四和老五講話,只說給我們聽呢,莫非她知道些甚麼?現在我的懷疑更深,她說她叫了很久才叫醒我娘的看護,俗話說假睡叫不醒。我娘的看護是在假睡嗎?她說她叫那看護去叫醫生,那看護才去叫醫生,受看護者出事情,看護者應立刻主動去叫醫生,不是最基本的看護知識嗎?為什麼還需要他人提醒呢?我內心有很多疑問。)

     想到這裡,我又想起母親去世的前一天早上,我和我老公正要出門去辦事情,老四跑過來對我說我娘的看護下午要換人。這是第三次換看護。第一個是接我電話那位熱情的女看護,後來聽說是因為要受訓才換人,這次不知道甚麼原因,突然又說要換。因為急著要出門,有很多事要辦,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未完待續)

 

還沒看前幾篇嗎?

官司(5)-2 因(1): https://blog.udn.com/8318tg1389/186438712

官司(5)-2 因(2): https://blog.udn.com/8318tg1389/189672499

官司(5)-2 因(3): https://blog.udn.com/8318tg1389/190979926

官司(5)-2 因(4): https://blog.udn.com/8318tg1389/1913426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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