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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生的故事 - 童年 (2)-6 |
| 創作｜連載小說 2026/01/13 11:53:42 |
前面說到先聲奪人，這一招嚇唬人的把戲，就會想起那一件事。 小學6年級時，因搬新家而轉學，在新的學校裡，班上有一位女生，忘了她的名字，不只是忘了她的名字，同班同學的名字幾乎都忘光光了，除了一位對我特別好姓朱的女同學之外，雖然忘了她的姓名，還好仍然記得她的臉，很會讀書，個子很嬌小，說話總是嬌滴滴、嗲嗲地，也很會向老師打小報告，很多男同學恨他恨得咬牙切齒，其實我也看不慣她的行為。到了下學期，約4、5月的時候，要畢業了，男同學們的忍耐到了極點，有一天，天氣晴朗，是一個艷陽天，5、6個男同學利用下課休息時間，在一個角落，向這位女同學下戰書，威脅著說放學回家時要揍她，又警告她不准告訴老師。嚇得這位女同學哭個不停，又不敢對老師說，好巧不巧地被我看到、聽到。男同學說完就立刻離開，等男同學們走開，我才走過去對她說不用怕，回家時妳跟我走，我帶妳回家。少了兩位護花使者，真不知哪來的膽量，居然要護送那位女同學回家，只有天知道。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或許就是這樣的心情。 放學之後，她緊跟在我的後面，我帶她離開各自回家的隊伍，脫離原來的路線。那時放學回家的隊伍都是依照方向和街道分隊，忘了有沒有隊長這檔事，似乎沒有人在監督是否有人脫隊的問題。從學校到家裡的所有路線和路況，我很清楚，大街小巷沒有我不知道的，我們從大馬路走，走到盡頭轉個彎到另一條大馬路，走了十幾步之後，我帶她走進一片大草原，幾個臭男生緊跟在後，那草原很大，這位女同學害怕得很，全身都在發抖，我拉著她的手，不斷地跟她說不要怕，等一下就到了。這一路，除了不要怕、等一下就到了之外，找不到第三句話。 這大草原就在我家的後面，大草原和我家的後院有一條約3尺寬的水溝，我經常進出，跳水溝對我來說是輕而易舉，我知道她一定跳不過去，但我也知道在隔壁後院有個轉角處，有塊禿出來的大石頭，縮短了兩邊的距離約1尺寬左右，當我們走到家的後院時，我將我和她的書包拋過水溝到後院，然後帶她跳水溝，剛開始她不敢跳，即便只有一尺寬，我只好一邊一腳，雙腳跨兩岸，然後幫她從石頭上跳到對岸，幸好我個子高腿長，這可能是自小就愛跳水溝腿才跳出來的吧。等兩人都過了水溝，來到後院撿起書包，那時幾個男生也來到水溝旁，我不客氣地衝著他們大聲的喊：要打架，來，來打架。我一喊完，就立刻聽到我娘又大聲又清晰的八分貝女高音叫著我的名字，喊著：不要和人打架。我娘一喊完，這幾個臭男生立刻跑得不見蹤影。我娘的這話好聽起來好似我常和人打架般。背起書包，我帶她打開後院的門，穿過洗衣房、廚房、餐廳、客廳，然後帶她回家。經過廚房時，我娘在煮晚飯，我淡淡地對我娘說我要帶她回家。我娘甚麼也沒說，也沒問。事實上，從有記憶起，我娘和我姊們對我的事幾乎從不過問，我似一個不愛說話的陌生人，又像是家中一個小太妹，一天到晚似乎到處趴趴走，忙東忙西做我自己的事，十分不受家人的重視。我不知道她家在哪裡，她在前面走，我跟在後面，我不開口說話，想來她也不知道要說甚麼。約走了15分鐘，到了她家之後，她打開門要我進去，我搖搖頭，在門口停頓了一下，我看到裡面有一架三角形的大鋼琴，我想她家一定很有錢，應該會彈鋼琴吧，看了這一眼，我轉身就回家，太不喜歡說話的陳年老毛病，就這麼靜靜地離開。很不巧，初中時，兩人又同校，一年級時同班，她很想和我接近做朋友，都被我靜靜地避開，感覺兩人個性差異太大，我也不求回報，因此兩人的緣分就僅在那一天那一次。 從此以後，班上的男同學不敢動她，更不敢惹我，直到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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