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普度與盂蘭盆會　　許立昌

■何謂中元？何謂三界公？堯、舜、禹嗎？

中元，指中元節，是國人紀念先人重要的民俗節日。農曆正月十五日稱上元，十月十五日為下元，七月十五日則為中元，為我國古來祈求歲中無事之習俗。上元天官賜福、中元地方官赦罪，下元水官解厄。此淵源於古代對天、地、水的自然崇拜。人死後，在冥府中，必有官吏定其善惡，為自古即有之信仰。道教的說法：天官為紫微大帝，水官為洞陰大帝，地官為清虛大帝，合稱為三元，俗稱「三官大帝」【註：參閱道藏《 元 始 天 尊 說 三 官 寶 號 經 》】，分別是管轄天、地、水三界，是道教中僅次於玉皇上帝的神祇。、

客家人稱為「三界爺」，是客家人最普遍的信仰，全台灣七十九座三官大帝廟，多數分布在客家聚居的村落。閩南人則稱為「三界公」。民間又有將「三官大帝」視為古代堯、舜、禹三帝的化身【註：源自神仙通鑑所謂：「天官，竟 也打地官，舜也打水官，禹也。」】。認為堯帝定天時、施七政，所以為天官；而舜帝使民生活安定，所以為地官；而禹治洪水，使人民得以保家，因此得為水官。【註：舜帝乃有名的孝子，雖其父、繼母、弟弟對他都不好且有加害之意，但舜帝並不怨恨，仍能孝敬父母，友愛兄弟。】

其後與佛教之目連救母、盂蘭盆與地藏願渡地獄罪苦眾生及阿難施餓鬼之意義相結合，於中元時家家戶戶皆祭祀祖先之靈，並普度無祀的孤魂野鬼。或請僧道誦經，為祖先修功德，並賑施鬼道眾生，祝禱一族平安幸福。

■為何叫普度？什麼是鬼？人死為鬼？

普遍濟度叫普度，民間傳說七月初一是「開鬼門」，到三十「關鬼門」，在這一個月，所有的無祀孤魂野鬼全部陰間釋放出來，到人間各處尋找東西吃，因此每戶人家紛紛在這一個月舉行「普度」。顧名思義是普結善緣，普遍濟度大地水陸無祀男女孤魂。普度大致上可分為「鬼月普度」與「作醮普度」。【註：「醮」這個字，一般人很少知道它真正的涵義。醮字帶「酉」帶「火」，在古時候是國家，或是地方的宗廟有慶典時做為一種宴客的活動。所謂「宴客」就是請客吃飯。古時候，一個國家如果與另一個國家交戰，戰後凱旋歸來，國君為犒賞將士，就會宴請這些有功勞的官兵們，這樣也可叫作「醮」。那麼，如果說為了祈求天下太平，物富民豐，國泰民安，風調雨順，恭請神祇來庇佑我們，這個時候，我們也要回敬神祇，讓神祇有一個豐盛的祭典，這種用牲禮來祭神的行為也稱作「醮」。】

中元普度的起源實在是古代的「厲祭」【註：《清會典事例禮部群祀》順治初平定，直省府州縣，各立厲壇於城北郊，每年清明日、七月十五、十月朔日、用羊三、豕三、米飯三石，並香燭酒醴楮帛，以祭本境無祀鬼神。府稱郡厲，縣稱邑厲。】，「厲：惡鬼也」【註：《左傳‧成十年》即日，「晉侯夢大厲，被髮至地，搏膺而踊。」「厲」成了一個長頭髮、打赤膊跳舞的惡鬼。】。人們怕橫死凶亡的「強魂厲魄」來作崇，就燒些紙錢、灑些漿水來向他們示好，希望他們不要干擾人們，讓鬼靈各有所歸，不要徘徊境內作崇。由於這種怕鬼的心理，才有了這些各樣的祭祀祈禱。

「鬼」是什麼？說文：「人所歸為鬼。」禮祭法：「人死曰鬼。」尸子：「天神曰靈、地神曰祇、人神曰鬼。」周禮：「眾生必死，死必歸土，此之謂鬼。」韓詩外傳也說到：「人死為鬼、鬼者歸也！」「鬼有所歸，即不為厲。【《左傳》昭公7年，鄭國鬧鬼，據說8年前死於政變的伯有回到陽世尋仇，鄭國人心惶惶，驚懼不安。子產乃立伯有之後公孫泄和良止來安撫伯有的亡魂。子大叔問何以如此，子產說：「鬼有所歸，乃不為厲。吾為之歸也。 」】所謂「有所歸」就是他死後能夠入土為安，又能按時享受子孫的祭祀，自然不會為祟（ㄒㄨㄧˊ），使人不安。

中國傳統的宗教，是人死為鬼的觀念。人死雖為鬼，而有德者則為神，缺德者則為鬼，所以重視死，重視鬼，重視超度。民間信仰認為人死了，肉體腐朽，但靈魂不滅，以鬼的身份活在陰（冥）間，所以要「慎終追遠」，對亡者有十分繁富的祭祀，也相信逝世者為鬼神，有超然的力量，可以庇佑後代免於災禍，獲致福祿壽。

無後嗣奉祀的，稱為「無緣鬼魂」。這些無主靈魂成為厲鬼，基於厲鬼作祟的畏避與害怕，為了安撫、消除鬼魂的怨氣與冤氣，轉而立祠及定期祭拜（如大眾爺、義民爺、有應公、地基主、犒兵、床母等），藉以趨吉避凶。這些鬼魂有了靈異，遂成為人們崇拜祈安求福的對象，淡化了對鬼靈的害怕與畏懼，反而強化了功利性格的儀式操作。原本的敬鬼神而遠之，祭而不親，逐漸被熱鬧化、賭博化、物化了，逾出了原始信仰真義，扭曲了本來的價值精神。

普度會壇上供有紙糊的大士爺，頭長雙角，口吐長舌，青面獠牙，身穿金黃盔甲，形狀恐怖，為眾鬼之王，能統領無量諸鬼。大士是菩薩的通稱，大士爺（焦面大士）之頭冠上有觀音像，此代表大士爺為觀音大士之化身。妙法蓮華經普門品云：「若有眾生應以鬼王身得度者，觀世音菩薩即現鬼王身而為說法。」早年末學所見大士爺頭冠確有觀音像，最近所見大士爺頭冠有一人像，惟已看不出是觀音像了。

▓為何叫「有應公」、「好兄弟」？

台灣的中元普度之應當與先民渡台有很大的關係。「唐山過台灣，心肝結歸丸」，台灣人的祖先從十七世紀開始，遠離家鄉冒著性命的危險，渡過台灣海峽，來到物產豐富，「肉粽歸綰，土虱歸甕」的台灣開墾，希望建造一座美好的家園。不過，不幸「六死三留，一回頭」，往往十個人過台灣，有六個人死在黑水溝的大風浪中，有三個人渡台成功而留落來，有一個人在渡海時看情況險惡，趕快回頭。留下來的人，為了開墾土地，有時遇上毒蛇猛獸，有時遇上土不合，有時遇上瘟疫，有時與土著衝突拚鬥，有時漳州人與泉州人廝殺，甚至同姓也會「蔡拄蔡，神主摃摃破；陳對陳，舉刀仔相殘」自家人打起來，致使「病無藥、死無蓆」，「有病死，無餓死」，「死無人哭」，俗語才說：「少年若無一擺戇，路邊那有有應公。」

「好兄弟」，是當時「唐山過台灣」的「羅漢跤仔」，他們一齊辛苦打拚，相互照顧鼓勵，親如兄弟之情。對不幸客死他鄉，那種手足情深不捨的體貼、憐憫、關懷。後來演變成應用普度來聚集庄頭、族群的向心力，達到同心共命團結的目的，以利安內攘外。

七月普度就是如此，一步步擴大盛況，加上佛教、道敎宗教的救渡情懷宣揚，燄口、施食佛事科儀的摧化，台灣經濟的發展，「媚」鬼功利心態（有燒香、有保庇。拜愈濟、趁愈濟）的昇華，造成今日熱鬧滾滾的模樣，失去了本來緬懷祖先及先民對台灣這塊土地的犧牲、奉獻、奮鬥的精神。更失去了對弱勢族群的人道關懷意涵，以及佛道同體大悲、無緣大慈的救度精神。

■祭如在，祭之以禮，祭之真義何在？

祭是源於對孝親的延伸，具有緬懷先人、續其德行的意義，顯示香火傳承，文化的延續。孔子對弟子樊遲講：「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又提到「喪則致其哀，祭則致嚴。」

祭，含有念親恩，飲水思源，感恩報本的孝念之忱。《論語、八佰篇》：「祭如在， 祭神如神在。吾不如祭、如不祭」。祭要真心實意，恭恭敬敬，憶念祖先德澤，表現出謹慎、莊重的態度，沐手焚香禮拜，閉目懷念過去的宗親或先亡父母，祈請祖靈鑒納來享。心誠則靈，靈則感，感應、感通、感動祖先來受拜祭。進而對過去的祖先報恩救護，並且愍念大地無祀男女孤魂，而普遍布施救度，令其來饑去飽、悉離苦海，同生淨土。這是民胞物與，同體悲、無緣慈的人道極致關懷。

■什麼是佛歡喜日？什麼是盂蘭盆？

盂蘭盆是古印度文u11ambana之音譯，意思是「救倒懸、解痛苦」，即解救極大苦楚之意。

「盂蘭」，比喻人死之後，沈於闇道，有如倒懸之苦。歷代誤援其義，謂置珍饈美味於盆缽中。「盆」，是「救護」之意，非「器皿」之意。

據盂蘭盆經所載，佛弟子目連以天眼通見其母墮在餓鬼道，皮骨相連，日夜苦悶相續；目連見已，以缽盛飯，往餉其母，然其母以惡業受報之故，飯食皆變為火炎。目連為拯救其母脫離此苦，乃向佛陀請示解救之法。佛陀遂指示目連於七月十五日「僧自恣日」（印度雨季期間，僧眾結夏安居三個月，此日乃安居結束之日），以百味飲食供養三寶，能蒙無量功德，得救七世父母。

盂蘭盆云：「是佛弟子修孝順者，應念念中常父母供養，乃至七世父母，年年七月十五日常以孝順慈憶所生父母，乃至七世父母，為作盂蘭盆，施佛及僧，以報父母長養慈愛之恩。」七月十五日為佛門僧眾結夏圓滿之日，九旬諸弟子精進修學皆有大成就，佛十分歡喜，以又稱為「佛歡喜日」，也是佛教的孝親節。【註：見《佛說盂蘭盆經》，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六冊】

我國行盂蘭盆會者傳為梁武帝，其後蔚成風氣，唐代盛況為最，至宋代迄今已失「供養佛僧」之意，流於荐亡、施食鬼神。今日中元祭，普遍稱之「盂蘭盆勝會」，甚至佛門荐亡普度法會也如此用語，顯然是以訛傳訛。施鬼神食在憐愍鬼苦，不限七月十五；盂蘭盆在於表達孝思，需於七月十五。施食為下濟餓鬼，盂蘭盆是上奉賢聖，時間、對象、意義皆有不同。

■什麼是焰口？什麼是施食？

焰口，係以餓鬼道眾生為主要施食對象的法會。昔佛弟子阿難於林中習定，見一餓鬼名為焰口，形容枯槁、面貌醜、頭髮散亂、爪甲長、腹大如山、喉細如針、口吐火，阿難駭而其故，餓鬼告以生前居心慳吝，貪不知足，故死後墮入餓鬼道中，變是身形，長年受餓，備受諸苦。餓鬼復謂阿難三日後亦當命盡，墮餓鬼道。阿難大驚，急至佛前哀求救度，佛乃為說焰口經及施食之法，能令一食變無量食，皆成甘露上妙之味，即能充足恆河沙數餓鬼及諸仙等，非但不落此道，且能延年益壽，諸鬼神等常來擁護，遇事吉祥。【註：見《佛說救拔焰口餓鬼陀羅尼經》，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二十一冊。】

■地藏菩薩是幽冥教主？

民間視地藏菩薩為地獄之最高主宰，稱之為幽冥教主，其下管轄十殿閻王【註：幽冥教主，又稱作「酆都大帝」。道教認為人間分作陰陽兩界，活人生存在陽間，而亡魂受拘到陰間，陰間則由這位最高的統轄者來管理，其下又有十殿閻王分駐一殿，來審斷亡魂生前各種的善行惡愆，並即發落到各類酷法嚴刑的地獄，加以不同時段的懲治，直到「服刑」結束發放到輪轉王的第十殿，才根據亡魂善惡德行的總結，再判以不同類型的轉生管道，投胎作下一世的生靈，使其再次有機會帶罪修善。】。

其實地藏菩薩是受佛陀之付囑，於佛陀圓寂後至彌勒菩薩成道間之無佛時代，自誓度盡六道眾生始願成佛之菩薩。故世間常以「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未空，誓不成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等語來讚仰地藏菩薩慈悲憐愍之廣大誓願。其實度化幽冥界，固然是菩薩悲願所在，但世人只知其地獄救苦，不知其有敎無類、無處不現。著力化度眾生不致墮落地獄，並非專門救墮地獄的眾生。民間甚至傳說家中廳堂不可供奉地藏，猶恐引鬼入宅，請之不去云云，是大大的誤會。

相傳地藏菩薩降跡新羅國（現韓國），姓金名喬覺，出家名為地藏比丘，來華參學住鍚安徽九華山，至德宗貞元十年（公元七九四年）九十九歲的七月三十夜示寂成道，佛教遂以農曆七月三十日為地藏菩薩的聖誔。七月十五日的盂蘭法會，七月三十日的地藏菩薩聖誔，因盂盆有「孝親報恩」的內涵，而地藏前身為婆羅門女，光目女時有感恩、救度、報答父母的孝行，並且從小愛中激發出誓度一切眾生的大愛，所以佛門稱七月為教孝月。【註：「按神僧傳云：佛滅度後一千五百年。地藏菩薩降跡新羅國主家，姓金，號喬覺。唐高宗永微四年。年二十四歲，祝髮，攜白犬善聽，航海西來。至安徽青陽縣九華山。端坐九華山頭七十五載。】

■鬼與地獄有何不同？

民間信仰把鬼與地獄混合為一，（早期佛經的翻譯，為了國人容易接受，也有這種傾向），所以說七月是開放月，地獄的鬼魂，都回故鄉來探望親人。人死為鬼，如有功德的為神。惟依佛教六道輪迴來說：「人死不一定做鬼」，人死了隨著業報善、六趣常流轉。地獄與鬼是不同的兩類眾生，鬼除了威德鬼有威力和福報，能享用祭品外，鬼大多常受饑渴的苦迫，但有間息、有苦有樂，可自由活動。人慳貪妄取，不義自斃，福消氣盡，當落入鬼趣受飢渴之報。

地獄古印度語為「泥犁」，意義是「苦器」，住著最苦痛的眾生。地獄可分八熟地獄、八寒地獄、遊增地獄、孤獨地獄、總有十八地獄，我國一向傳說「十八層地獄」，說十八是對的，但不是一層一層的十八層。地獄之報境，乃個人業力唯心所現。如八熱地獄的苦報；都受著猛火的焚燒及為烈火燒熱的銅鐵（近於岩漿）所迫害。其次身體又大、壽命又長（無間地獄壽長一中劫）。地獄的苦迫沒有絲毫喘息的機會，只受苦沒有樂，而且死去活來，活來又死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能自由活動，直到業障償還殆盡，是諸苦眾生中最痛苦的處所。人強梁無知，逢上欺下，暴逆亂理，當落入地獄，受寒熱叫喚苦之報。　

■中元普度祭拜的省思

一、中元普度的根源在於孝親，誠敬和順善事父母，「居則致其敬，養則致其樂，病則致其憂。」在這裡與物質上都獲得安定。俗語說：「在生食一粒豆，較贏死後拜豬頭」，與其日後超度父母，不如及時多盡孝心。佛經云：「人事天地鬼神，不如孝其二親，二親最神也！」孝順是一切道理的根本，父母是家中的活菩薩，孝順父母也就是恭敬佛菩薩。

中元祭祖，必須恭敬虔誠祝禱，心心念念先人的種種，恭請祖先來受供養。家中如無祖先牌位，可用硬紙做一個臨時牌位，寫著：「顯妣○母○儒人○之蓮位」，拜後火化，聖人之德莫大於孝，所謂百行孝為先，孝是人倫道德的根本，世風日下，孝道的發揚，是中元信仰文化首要提昇的。

二、「中元拜什麼？拜好兄弟！」「什麼是好兄弟？鬼啦！」「為什麼叫好兄弟？不知道！」「是好兄弟常來你家做客好不好？嘸通啦！」「為什麼要拜好兄弟？人拜我也拜！有香有保庇，人說：得罪土地公，雞仔、鳥仔飼抺活！」普度的意義在祭拜祖先之外，慈悲推及這些難兄難弟。不知此義，沒那份悲心，虛應故事，馬馬虎虎，這樣的拜拜是有些「輕慢」。或居於花錢消災「把好兄弟視為黑道大哥」的想法，這樣拜拜又顯得「諂媚」！又有些人認為拜拜愈多，將來賺得愈多，這樣的拜拜又像「營利」！孔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諂也(論語，孔子謂非其鬼者。謂不當祭之鬼，如祭之者。諂也。）

三、依盂蘭盆的深義，七月十五日我們可以到佛寺供佛及僧，祈禱三寶的功德力祝願父母，健在者增福延壽、得大吉祥；過亡者超生善處、往生安養。家中廳堂如有神佛，這一天在上午十一時要準備香、花、燈、果、茶水、糕餅、菜疏等供養，菜蔬要煮得很好吃，不可用生食來拜。同時，也備辦前述之供品來祭拜祖先。傍晚以後另備上述那些供品，來祭拜鬼靈。

一切福田離不開心地、行為、中元這一天，我們本著至誠和大悲愍的心，來拜祭鬼魂；和以虔誠、恭敬、專一的心來禮拜神佛，禮拜祖先或過往父母，如此便具足了「三福田」──恭敬佛僧、聖賢為敬田；孝順父母、禮敬祖先為恩田；佈施悲苦者為悲田；有了福田，我們不僅物質得到豐足，精神也會得喜樂。

四、世俗稱七月為鬼月，諸事不宜，許多行事計劃及許多行業生意都因此大受影響。其實鬼隨時隨地都有，開鬼門關之傳說，也沒有什麼根據，依現行各國獄政，亦無此特，例果真有其事，猛虎出柙，豈不是天下大亂！日日是好日，佛門更認為七月是慈悲、歡喜、光明、溫馨、孺慕孝思的吉祥月。我們不要看待成鬼月，七月不婚嫁、不搬遷、不遠行、不開刀、新居不落成．．．．．讓七月的生活回歸平常一樣吧！

五、七月普度的內涵，表現在對生命的關懷──對父母的關懷、對先靈的關懷、對鬼道的關懷。演變至今，大事舖張擺排場、肉山肉林、屠戮無辜。台灣有一句諺語：「七月半鴨不知死活？」殺生祭拜不是又製造新的畜生冤魂？不說佛教教戒，殺生增添深重殺業，就生命的關懷對「旁生」的惻惻隱之心，要減少殺生，代之花果素食祭拜。讓所有的生命活得沒有恐懼、痛苦，活得尊嚴而快樂。假使我們以為動物是為人而生，那我們也可以此推理，人也是為動物而生，因為有些動物也是吃人的。拜拜的供品可以用燒香、鮮花、燃燈、茶水、珠寶、衣服、伎樂（音樂）、飲食（時果、菜疏、糕餅、粽子、麵食）等，最重要的是一顆虔誠的心。如有誠心與孝意，那怕是一朵鮮花、一杯清水，祖先亦感心安！

六、人死為鬼的觀念，可再轉化為：除非罪業重的人，死後才會變鬼。我生為人，我們親人也可再生為人，或者生天做天人。依佛家的看法，也可能淪落畜生、餓鬼、地獄。佛家說的生死流轉，是「人本」的，由人的心理、言語、身體的行動（業），有善的與不善的，也就是道德的與不道德的，都會形成一份能量（業力），招感我們今生的吉凶禍福、悲喜苦樂的果報（結果）。乃至末來也是依這份善惡力量的牽引而受天、人、阿修羅、餓鬼、畜生、地獄的果報。所以我們要正確的抉擇所作所為，讓我們的生活更美滿。

七、平常我們頂禮膜拜，祈求護佑加被，期待給予的太多，而我們卻不須付出相對的代價，也很少見賢思齊學習神佛的品格德行，更很少內向尋求自我的反省與超越，反觀自己是否斷惡修善、事事盡力。各部之神各掌職司，可是賜福與降禍，應該是依各人之善惡論賞罰。從依靠神佛的庇佑，我們也可以轉化成由「自力」而感「他力」，神保佑那些肯幫助自己的人。「不敢超越外力以成聖賢，只想順從外力以討恩寵，藉由乞憐取悅以求報償，是一種德性的缺陷，障礙了人們自身潛能的發揮，無法邁入更高的生命層次。」

八、緬懷神佛及聖賢救世濟民精神，從對父母的孝順及對祖先的追思，從對鬼道弱勢眾生的悲愍關懷，我們在中元這個時候，是不是給我們一個新的，理想性信仰文化的塑造──共同參與社會公益志願服務工作，譬如：環保、生態保育、教育改善、社區文化重建、老人照顧、弱勢團體協助、動物保護、水資源保護、臨終關懷、鄉土文化的再造及認同等等，創造溫和安康的社會。

人的福報是有限的，要知福、惜福、種福、培福，所以有福。努力的淨化充實自己，少一點貪婪、瞋恨、愚昧、這是修慧。自己能從修慧中成長，加之參與社會公益活動以修福，這樣的信仰本是充實的、福慧的、圓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