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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5/14 15:00:40瀏覽889｜回應0｜推薦2 | |
| 三十四
「起床了，小懶貓！」他輕聲喚醒我。 我睜開眼，揉了揉眼前的矇矓，看見一片灑進房的金色陽光！ 「別再睡囉！要出發了！」他又說了。 「出發？去哪？」我打了一個哈欠。 「妳不是想上山去看看！」 「你今天沒事嗎？」我問。 「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他對我微笑「擇日不如撞日，況且今天是個好天氣！」 於是，我們又往山上出發了！ 「我想買個禮物送給阿公、阿嬤！」我說。 「不用客氣了！」 「我想讓他們嚐嚐甜甜圈！他們一定沒吃過！」 「甜甜圈？」他疑惑著。 「嗯！光是看那一個個不同顏色、不同造型、不同口味的甜甜圈就有幸福的感覺！」我興奮的說。 「好───」他特意拉長了音「我去買！」他笑著說。 「如果能和你一起吃，幸福就會加倍！」 他輕捏我的臉頰說「還沒吃嘴就那麼甜啊！」而我望著他傻笑。 繞了一段山路，紅磚房再次映入眼簾，下了車，我用力吸了一口冷冰冰的空氣，冬天的山上非常寒冷，使的頭腦非常清醒。 他走過來牽起我的手，我們一起走進院子。 「阿嬤！」他迫不及待的大聲叫喚。 阿嬤從屋裡探出頭來，一看到振洋，高興的快步走了出來。 「阿嬤！走慢一點！」他扶著眼前的阿嬤。 「阿嬤！」我叫了一聲。 看著眼前的阿嬤，我再也不怕直視她的眼睛了。 「妳也來了啊！」阿嬤慈祥的笑著說「走！走！我們進屋裡去。」 「阿嬤！這個給妳和阿公吃！」我將一盒甜甜圈放在桌上。 「這些你們年輕人吃的東西，我吃不慣！」阿嬤客氣的說。 振洋打開盒子，拿出了一個甜甜圈「阿嬤！妳看這多漂亮，就吃一個嘛！安琪的一片心意，別讓她傷心！」 阿嬤接過去，咬了一口「哎呀！是麵包嘛！」她一連吃了好幾口「現在的麵包做的真花俏！」 「阿嬤！這叫甜甜圈！」振洋笑著說。 「甜甜圈？好吃是好吃，就是太甜了，我這把年紀，多吃不得啊！」阿嬤把手裡的甜甜圈都吃完了，然後對我說「謝謝妳啊！安…….？」 「阿嬤！我叫安琪！」 「好！好！安琪，謝謝妳啊！」阿嬤拍了拍我的手。 我滿足的和振洋相視而笑。 「阿嬤！山上氣溫低，妳穿這麼少不冷啊？」我發現阿嬤不像我和振洋一直是大外套不離身。 「習慣了！穿太多衣服綁手綁腳，難做事！」阿嬤看我們二個無所事事，便趕我們出去「到外面走走吧！順便把這個水壼拿去給阿公，這裡面有熱茶！他老是忘了帶，總要我給他送去！」 振洋拿起那盒甜甜圈「拿去給阿公嚐嚐！」 我跟著他走往田地，看見一個年邁老者的身影！ 「阿公！」他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 老者立起身，尋找聲音的出處，看見了我們，揮了揮手，朝我們走來。 「阿公！休息一下，喝個熱茶！」振洋說。 「還有甜甜圈！」我說。 振洋拿了一個給阿公！ 「好！你們也吃吧！」阿公接過後說。 阿公拿著熱茶和甜甜圈邊吃邊巡田地，我和他則坐在馬路邊雙腳垂在水溝上，吹著冷呼呼的風，手中的甜甜圈卻讓心溫暖起來。 「怎麼樣？有感到加倍的幸福嗎？」他問。 「嗯！很幸福！」我笑的燦爛。 這時阿公朝我們走了過來「這東西還挺好吃的！」他說。 「還剩一個！」 振洋把最後一個拿給阿公！阿公接過後又走往田地去了。 「阿公喜歡甜甜圈！」我開心的說。 「看樣子是！」 「阿公的話很少，剛開始以為他是個嚴肅的人，其實他是害羞，相處之後感受到他身上散發一種溫暖的感覺。」 他用敬佩的眼光看我「了不起！妳看的很透徹！」 我得意的揚起眉毛。 「阿公一向寡言！小時候我們總愛跟在他身邊，他雖然嘴上不說什麼，但我們從他身上學到很多！他每年都會捐出一部份的收成給山上的學校！總是說有餘力的時候要幫助需要幫助的人」他又說「妳別看阿公這樣，有時候他會摘些花然後放在桌上，我們都知道那是要送給阿嬤的，但他什麼也不說，過一會，就會發現阿嬤把它插進花瓶裡了。」 「這就是愛！他們之間的一種愛！」我說。 「雖然阿公總是沈默，但他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阿嬤就知道他要什麼。」 「他們真幸福！」我露出欣羨的眼光。 「羨慕嗎？」他問。 「嗯！很羨慕！」 「有什麼好羨慕的，我們也可以！」說完他往下跳到田梗上，然後說「下來吧！」 「下去做什麼？」 「看看那裡有什麼好玩的？」 於是我們往田裡的阿公走去！ 「阿公！你在做什麼？」我問。 「我在除雜草！」阿公彎著腰回答。 我蹲在阿公身旁，幫著他一起除雜草！ 「哎呀！妳別弄了，等下衣服髒了！」阿公說。 「阿公！沒關係啦！衣服髒了再洗就好了！」我怎麼能看著阿公一個人辛苦的彎著腰，而不幫忙！ 阿公笑了笑沒說什麼，振洋也一起幫忙除草，有他在任何事都變的有趣，三個人一起做果然快多了，接下來阿公拿了一個木桶，裡面裝了水。 「要澆水嗎？」我好奇的問。 「施肥！」 阿公拿起一支長柄的勺子，我一看就明白了。 「阿公！我來！」 我一把搶過，這對我來說很有趣，長這麼大還沒碰過這些呢！振洋站在一旁莞爾的看著我的舉動。 我拿著長柄勺舀水，再澆到作物上，就在我澆第二遍時，腳下一滑，膝蓋著地，黏上一堆爛泥，而在我滑倒的同時，一旁響起如雷的笑聲。 「太遜了妳！」他說。 我站起身，無奈的看著褲子上和鞋子上的泥巴，心裡想著該怎麼處理！ 「好了！好了！還是我來吧！你們去旁邊玩！」阿公把我們趕到一邊。 我嘟起嘴，往依然大笑不止的他走去。 「很好笑嗎？」我咬著嘴唇故做可憐狀。 他用力忍住不笑，然後說「看妳一付很厲害的樣子！結果還是………」話沒說完他又笑了起來。 「不是我的問題好嗎？誰知道那泥巴那麼滑！」 「對！是泥巴的錯！」 最後他終於停止了笑，在我面前蹲下，撿起地上的樹枝將我褲子和鞋子上的泥巴刮下來。 「先這樣吧！」他看著我濕了一大片的褲子然後問「會不會冷？」 「還好！」我說，事實上還滿冷的。 「回去跟阿嬤借一條褲子吧！」 然後阿嬤拿了一條花褲給我，因為腰身太大，還得用別針把多餘的部份別起來。 「這造型………很適合妳！」他消遣我。 「謝謝！」我不甘示弱。 阿嬤的菜都上桌了，我幫忙擺碗筷。 「去叫你阿公回來吃飯吧！」阿嬤對振洋說。 看著振洋走遠後，阿嬤對我說「振洋這小孩很善良，別看他嘻嘻哈哈，心思卻很細膩。」 「阿嬤！」我驚訝的看著阿嬤，她剛叫他振洋。 「阿公、阿嬤是年紀大了，可是還沒老糊塗，誰是誰還分的清楚，他們不說，我們也就不問了，活到這把年紀還有什麼看不開的！」阿嬤緩緩的說。 看著眼前的阿嬤，想到了田裡的阿公，他們像振洋一樣，都給我溫暖的感覺。 「妳是個好女孩，振洋有了妳我們也就放心了。」她眼裡閃著光芒。 「我們回來了！」聽見了振洋溫暖的嗓音。 「快來吃飯！」 坐定後，阿嬤又開始熱情的幫我夾菜！ 「阿嬤！妳讓安琪自己夾吧！」 「好！好！妳自己夾吧！多吃一點啊！」阿嬤不好意思的坐下了。 吃完飯後，振洋帶我去他小時候的房間。 「這是我和我哥小時候住的房間。」 打開抽屜，裡面有一些小玩具，還有幾張泛黃的照片，上面是二個有著一樣面容的小男孩。 「這是我和我哥！」他說。 然後又看到了一張全家福，父母和二個小孩！ 「是我爸媽！」他解說著。 照片看完後，我走到床邊，看了看古早時代的床，木板訂製，上面還可以掛蚊帳，好奇的坐一坐，很硬！ 「這床是我阿公、阿嬤那個年代留下來的！」他在我身旁坐下。 「看的出年代久遠。」我說。 他慢慢靠了過來親吻我，獨處時的我們，常常會忍不住想擁有對方，差一點就被他壓在床上。 「不行啦！」我推開了他。 「妳身上的氣息，總是讓我忍不住想靠近妳！」他說。 凝視之後是難捨難分的吻！我又開始渾身發燙、頭暈腦熱！ 這吻，讓我願成為他籠中的鳥，為了它，我可以停留不再飛翔，沒有它，就算再廣大的天空對我而言也豪無意義。 「哈啾！」我的噴涕打斷了這吻！ 「感冒了嗎？」他關心的問，接著用手摸我的額頭，然後驚慌的說「好燙！妳發燒了！」 發燒？不是因為那個吻讓我渾身發燙、頭暈腦熱嗎？還沒回過神他就拉著我往門外走去！ 「阿公、阿嬤！安琪發燒了！」他大喊。 「不是啦！」我極力的阻止他。 阿公圍了上來，阿嬤拿著溫度計要我含在嘴裡！ 「不是啦！阿嬤！」我該怎麼解釋我的發燙是因為振洋。 「乖哦！把這個含在嘴裡！」阿嬤說。 我只好聽話的將嘴巴打開，讓溫度計含在嘴裡！過了幾分鐘，振洋把它拿了出來，看了看上面的刻度！ 「39度半！」他說。 阿嬤一聽立刻起身去拿退燒藥！ 「奇怪！明明放這的怎麼不見了？」 阿嬤從房裡傳出翻箱倒櫃的聲音，阿公也進去幫忙找。 「原來我真的發燒了啊？我還以為………」我自言自語著。 「以為什麼？」他問。 看著他專心詢問我的眼神，我突然臉紅了起來。 「沒什麼！」我搖了搖頭。 「到底是什麼？告訴我！」他板起臉孔！ 「我以為………我發燙的原因………是你！」我結巴。 「小傻瓜！」他說，原本板起的臉孔放鬆了。 這時阿公、阿嬤走了出來，阿嬤手中拿著藥盒說「沒有退燒藥，只剩感冒藥，我看還是下山去看醫生吧！」 為了這個原因，我們提早下山。 「不過就是發燒嘛！有什麼好緊張的！」我說。 「雖然只是發燒，處理不好也會有併發症，妳是病人，要聽話！」 「是！李醫師！」 穿著跟阿嬤借的大花褲出現在醫院，和身旁帥氣逼人的他站在一起形成強烈對比，所有人都疑惑的看著我們，不過我一點都不在意，因為我知道，我們屬於彼此，即使旁人有任何懷疑。 有他在這裡，即使身處死神的地盤，也像開滿鮮花的天堂。 拿著藥，我們離開了醫院！回到了我的住處。 「藥要準時吃！如果到晚上還沒退燒的話，就要吃退燒藥！」他叮嚀著。 「我知道！又不是小孩子！」我說。 他想了一下說「不行！妳把換洗衣物準備好，回我那！」 「我可以照顧自己！」不希望他為了我而擔心。 「聽我的好嗎？留妳一個人我不放心！」 不忍拒絕他肯求的眼神，只好答應，他細心的為我熬粥、量體溫，在半夜為我倒水，有了他陪伴的生病夜晚，我安心、滿足，甚至希望永遠是個需要他照顧的病人，幾天後我完全康復，卻換他掛病號。 「一定是那個吻！」他一把摟住我，然後說「我真的中了妳的毒！」 「對不起！」為將病毒傳染給他而內疚。 「為了補償，你就留下來照顧我吧！」 我把他當小孩一般的照顧，餵他吃藥，幫他放洗澡水，熬雞湯讓他補充體力，而他也非常的享受被我如此的照顧著。 夜晚，我們躺在床上，他問我「我們這樣是不是就像互相扶持的老夫妻？」 「好像是耶！」我摟著他的腰。 「經過這件事，我覺的我們應該做些改變？」他說。 「改變？」我疑惑的抬起頭看著他。 「對！我們應該住在一起，因為我們都需要彼此，這樣省下很多往返的時間。」我沒有說話，他繼續說「妳如果想要自己的空間，可以住在另一個房間，當妳想獨處的時候，我不會打擾妳。」 「振洋，我好不容易恢復單身，我想要………好好享受單身生活，而且我和房東簽了一年約，至少等這一年過去，好嗎？」我希望他能了解。 「好！我不逼妳！我只是太怕失去妳！」 我開心的回應他「這點你該放心，因為我和你擔心著同一件事！」 他緊緊摟著我，直到我進入夢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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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