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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李敖
創作散文 2019/05/21 11:03:21

  「樹不遇盤根錯節,何以別利器乎?」不識李敖其人,豈能道盡古今歴史?李氏生前以《文星》雜誌主編之筆,拋諸中西文化之爭,獨樹一幟,卻無能見同於當時國民黨。嗣後私助獨派彭明敏偷渡遭囚,二次入獄,二次婚姻,此亦為其生平異於人之處。

  「我不殺伯仁 ,伯仁卻因我而死」,李氏述說歷史,無論識與不識,聞與未聞,多少豪傑英雄,因傾其著書之力,禍福難測。或因此淪為階下囚,或終有孤獨癃老,篤疾貧窮,不能自存者。憶昔戒嚴獨權時,禁李氏書十有八九,則李氏之誑言蠱文不啻為「正常之反常」。此期間,吾嘗閲讀其一二,每感無以異,卻忽忽若有所失。蓋從政深不可知,知亦未必可言政,然皆李氏為從政者之諫言,吾則以「反常之正常」稱其書,嘆不足為奇也!

   李氏一生,風流倜儻,但無下流之氣,其人正直坦率,詼諧逗趣。觀其〈精子詩〉:「顕微鏡下看精子,千萬小我在一起,搖頭擺尾胡亂擠,它們各個都姓李」,其為可愛之老色鬼此可見歟!今人於其辭世之同時,曾評論當下文豪之傑者,屬余光中與李敖者有胸懷中國之心。惟彼皆早見異於民進黨,而沸沸揚揚之褒揚令,捨余而授頒予李,無違也,乃李氏昔種彭氏之因,而今民進黨有認同之果。

  「祿豈須多,防滿則退,年老病衰,有疾便辭」,人生自此可謂無恨矣。屬可遺憾,惟影歌視三棲美女胡茵夢者,始仰文豪奇才為人所崇,卻惑於文豪之所以為文豪,非己所能愛戀,終以天生麗質之姿,自棄於婚姻。誰怪乎李氏未能用心經營,相濡以沫,卻驟然仳離,誠惜!

  「跽陳辭而薦酒,魂彷彿而來享」,李氏博學多聞,引經據典於書冊。其遺著「李敖全集」業已付梓,其以學士之位,實為博士(或教授之師)之尊,觀其言足以佐時,行足以勵俗。今斯人已矣,仲夏之夜,臨紙惋惜,悵惘何已,慟當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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