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餞行預演
2020/05/05 22:16:05瀏覽1458|回應2|推薦85

人物:即將返美P夫婦;友人阿奇、阿慶夫婦二對、另

兩位未攜伴者,及妳,共九人。原計畫4/7;因美加州疫情疾,

延至5/7

都算是熟人,同一個小鎮長大,同一所國高中。人生旅途運轉一圈後重逢,靠網路通訊平台,縱然千山萬水又或咫尺天涯,通通收納到鍵盤裡,一指連繫,距離縮短成眨眼功夫;醉舞行歌之約,你們打算從年少翻牆……

 

綠和妳討論當天行程,妳樂於做個完全配合者,不用傷腦筋。你們先去了步道,人少的那條;尤其溫泉會館外是絕佳停車場。陽光灑潑如序言,山路在妳額間錯開……

綠周到,準備了大伙兒山上止飢的糧食。定點,山水迅速在妳心裡壯大斑爛翻湧;大家紛從背包裡掏出吃食,真有小時候遠足的樂趣。阿毛晚點到,大伙不敢久留,嘻哈一陣回停車場會合。

不能走遠不能爬坡的腳,阿毛的車只有P認得。綠給他的餐點他一點兒都無意入口,一則不是下酒菜;二則他說對食物極盡挑剔。妳視他為自我放逐的一頁舟子,沒修剪的髮、沒肌肉沒脂肪而顯寬鬆的服飾,背脊幸是挺的,框架自不那麼荒涼;倒有幾分藝術家味道。

找個地方坐下來喝喝茶開聊最適合不過;綠的兄長在山腰有個準豪宅,最後一批農地變更建地時購入,沒住。偶爾綠上山開門窗透透氣,幫植栽澆澆水……。人聲燎原,妳心裡潺潺寫起故事。兩台車。入口警衛做事照本,毫不含糊。妳帶著某種闖盪遐想,要進入侏儸紀世界了麼?綠為她兄長安排的裝潢擺設,處處有她的嗜趣、偏愛,例如觀音菩薩雕像。大伙兒觀賞、品鑑一番,捨客廳的氣派,都窩到廚房旁那張長桌,說這裡剛好,泡茶方便。實則,窗明几淨,大片玻璃外映照有姿有色的青楓,恰似一幅墨彩,你們準備捉迷藏了──回首或前瞻;妳在杯影裡偷偷窺看彼此容顏轉彎幅度。

 

阿慶太太妳第一次見,天龍國長大;聽妳們話本裡的年少,瞠目結舌無法想像。席間她自然說了些興趣呀、目前狀況等等;她呀像是用聲音話語擴大了光輝,向大家宣誓其存在,和妳習於從話語裡逃脫的向度,兩端。阿奇太太妳也第一次見,名字中有個靜字,話少說了些。可妳從她眼神、唇形覺得難以凝睇,怕是會有飛刀射出,叫人無傷而亡;也許她心是灼熱且沸騰的。綠呢,妳從line見到、相認,她也因此跟中學幾個朋友聯繫上。不說別的,住美術館邊豪宅,擁有五個停車位;出門行頭不可計數。沒念大學,社會這大染缸、生意門道她沒少讀一頁一行。P的太太是妳閨蜜妹妹的同學,眷村的,住軍官房子長大。白而瘦削,話語聲中有主見,給人一種信服、安全感。妳顧著堆砌起眼前圖像畫面、音聲笑貌,心裡跟屋外一樣,放晴。

沒有這樣的許多明天。四個男人彼此熟爆,記憶縱橫滿室。P和阿毛幾次屋外抽菸,茶湯巡迴……他們是否曾興「竹杖芒鞋輕勝馬」之慨,而今只能儘量迴避風雪的囂張!阿奇說他眼睛不行了,阿慶腦袋動過刀,阿毛被酒俘虜,P這次返美要考公民;你們誇張地請他一定要跟他兄弟川普說,停止他的瘋狂言說和舉措吧!世界已換了人間。蒸騰的午後,杜撰不來的一闕孟春,妳委身在此般笑語淹留聲中,覺得日子似渾圓肥潤得失去真實,竟曹雪芹起來了……

 

究竟怎麼玩在一起的?搭火車去彰化?妳毫無印象;沒跟上嗎。阿毛講起他和P眷村上公廁的趣事,甚至差點把一個媽媽嚇暈。妳愛戲謔地稱P為領導,長年一套穿著:v領T恤、卡其長褲、一條彷彿藏有暗器的皮帶。欸怎不問問這樣一成不變有啥學問嗎?學賈伯思?特殊公職退休後仍保有職涯具備的謹慎,P和高工校務主任退休的阿奇另有精彩笑譚……。綠帶你們去看了一期二期的環境,庭院深處藏著美麗的生活,有陶藝家、設計師等等。妳在岸的一方忖度、思量,別人的江湖,只能路過。再走到那片叢綠的落羽松林拍照;對齁,怎沒來張團體合照,好讓童年盡情曝光。

返回豪宅收拾,沒住人不能留垃圾。阿奇渴望吃每次來都要吃的甕烤雞,其實就在妳住的地方不遠處,妳熟悉的地盤;阿毛說他母親還在時,也常帶老人家來吃。P不吃雞;那天大伙卯起來問真的假的?從未聽說。就為他點了份豬肉,吃不完帶走。妳和綠私下盤算瓜分帳單,竟讓阿奇搶了先。回饋不急於一時,妳心裡喃喃旁白;情節總有逸出草稿時。日子白花花到萬家燈火,醺醺然咀嚼;你們在夜色裡互道珍重,是為P夫妻餞行、是對少年往事的問候,那些讓你們成為過去的人,的盛世。

 

帝爾,妳不喜歡離別。孤兒性格嚙咬的分際線上,還是得祝福他們平安回到,在離開故鄉遙遠的地方,找到的那個家。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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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起了自然風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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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16 12:10

時光悠悠  擺盪年少 

江湖泉湧   來去無時

總一顆心   互道珍重

佳文提琴聲唱轉  人生    一片好

人日(alicechc5757) 於 2020-05-25 20:26 回覆:

吹起了自然風

想必因此難以標上逗號分號驚嘆號破折號……

文字且走且遊,像我剛剛看到的

放牛吃草

謝謝妳!

喜歡妳說的

人生 一片好

貫穿著吾們的年少 到老


ellen chou 雨僧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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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08 23:58

客居美國多年,習慣與主人談心的地方就是和廚房連著的飯廳

自在。


人日(alicechc5757) 於 2020-05-15 00:13 回覆:

雨僧姐平安親你一下

從世紀之疫到過了穀雨,接著立夏

我好好地欣賞了您園子裡一方鈴蘭、牡丹

俯仰其中,靈魂甦醒

知道您平安,同時忙著,心裡踏實

可愛的口罩我也好想要一個

此地口水橫流,我儘量躲著不想被淹死

慢慢,再來將您的卷軸舒展開

我又即將有場同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