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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舅的工廠不做了
不分類不分類 2021/03/21 15:54:29

過年前聽二哥說三舅決定要將開了36、37年的紙箱工廠移交給別人做,自己不做了,過年後初?就要到工廠辦移交程序……PARTIME童工、青少年與青年的記憶……初次明顯體會社會的現實、人的階級、可能還挾雜著與表弟同儕間的競爭、可支配的錢一下變多後對錢的態度。

有印象以來外公舅舅家就只有大舅與二舅結婚。三、四、五舅都未婚。一口子都住在二層樓加頂樓加蓋的房子,隔壁相連住著小姑姑及其家人也是二層樓加頂樓加蓋,二樓頂兩家是可以相通的。民國70年左右當地還維持著半工商業半農業的狀態,69年以前還有灌溉用的塘埤,一些老人家還是會到隔著中山高的基隆河旁的農地做農事。成年男子多半從事工商業,休假時也會從事農事,沒上班的家庭主婦還是不少。五分老街比龍首寮還是更現代化一點,至少在交通、住房上更便利些。舅舅家門口對面就有理髮廳,小孩剪一次髮好像10元而已、舅舅家出門往右走隔3、4間房子有一家做西裝的店,感覺生意不是很好。公車站有一線公車在跑好像是53號,住的是鋼筋水泥房有抽水式馬桶,記得還有一家做西裝的店,這一些龍首寮都沒有,龍首寮只有一家雜貨店。賣的東西又超少……這樣的環境還保持著濃厚血親社會的人情味???農業血親社會的文化薰陶出來的人民比起工商業文明薰陶出的人民其性情更為善良→傳統中國人是比西方人來得善良???工商業文明講的都是功利,較難讓人心向善。曾仕強講的:情就是良心→良心就是道德。

三舅???有印象時聽媽媽講應該是在當兵還是退伍了,搞不清,三舅是在金門當兵,照他的年紀應該有經歷過兩岸單打雙不打的砲戰敵對狀態的經驗,很討厭國民黨,現今五、六十歲以上當過兵的人好像多數都變得討厭國民黨???可能是政治洗腦過頭與社會脫節過大,適得其反,也有可能軍中黑暗。他是九年義務教育的第一屆也是內中的第一屆,聽說歌手蔡琴也是內中。小學一、二年級時聽說他每天早上很早就要騎偉士牌去五股還是盧洲上班。聽媽媽講他國中畢業後想繼續升學但好像是家裏沒錢所以就只能從做紙箱的小工做起而且還做到廠長,做到28、29歲自己當老闆,做到今年農曆年不想做把機器移轉給別人。媽媽說三舅要開工廠時有請算命的算,算命師說三舅的命自己不當老闆太可惜了。小時候三舅就對我們這些外娚就很慷慨,小學四、五年級吧,有一天下午騎著偉士牌跑到我家前的大埕,帶了袋裝的紅牛奶粉給我們說是希望小孩子多喝牛喝才會長得高。我當時好奇就跟三舅說我想學騎機車,他也答應讓我騎騎看,小孩騎大車……哈哈。過年給紅包五個舅舅也是他給最多,最多好像包到2000元,當時未婚的三個舅舅應該也是他收入最豐,民國70年初當到廠長好像薪水就有25,000元,在當時已是非常高薪,小時候媽媽跟我講大舅跟二舅已經結婚了不能收他們的紅包,我都確實執行???讀高職時有一次大舅居然也要包紅包給我,我也拒絕,大舅以前從沒包過紅包給我為啥在我快要變大人時才包紅包給我???

工廠剛創建時員工都是親戚,三舅、二舅媽、五舅、阿水哥、二哥是主力球員,我還有大呆、大鼻是玩票性質,大部份去工廠是在星期六下午或者晚上特別趕要加班時去,大概是我最常去吧,其次是大鼻,大呆後來就不去了,三舅給的報酬大概是一、兩個星期給個三、五百元,這些錢拿來幹嗎呢?把中午買便當省下來加上三舅給的這些錢,拿來買Pc-Engine電動,可說是最小台的家用電動,加一塊遊戲卡帶,花了我4仟多元,當時算是大數目,我們三個當時都是從小五、小六升到上國中到國中畢業,升高職後就幾乎沒有去三舅工廠了,直到讀完專科後短暫的到工廠上班,應該不到半年……年輕人眼高手低,還是不夠實在。阿水哥是小姑姑的小兒子56年次的,是?芬表姊的弟弟同樣姓黃……壓抑與虛幻的人生。大哥當兵前也在三舅工廠做,還在工廠附近撿了隻剛出生沒多久的小白狗,小白,回家養我都叫牠白同學或席維斯史特白。這白同學跟媽媽相處時間最久,再來就是我跟王喵喵。還有載貨司機不過是外聘,姓王名字記不得了,約30幾歲比三舅大個3、4歲吧,不過好像做不到兩年就因跟三舅談待遇時談不攏就離開,王仔開著自有小貨車,大概是最小型用帆布包裏車廂的貨車,現在想想如果路途遙遠,貨又載不多,要多跑幾趟的確是不符合經濟效益,當時三個小童工在工廠幫忙接紙、挷做好的紙箱外,王仔若要出車我是最喜歡跟王仔出貨,大概也是我跟最多次,其實也沒幾次可能約4、5次,有時候三舅看我做得太認真太投入把自己搞太累也會叫我跟王仔送貨去???這麼簡單的工作有需要那麼認真嗎還用力過猛!精神力的損耗可能跟體力不相上下,結果對工作效益增加的也不大,反而反應更為遲頓……再稍為大一點後就覺得我這活在自己世界的行為狀態會對同儕激起競爭意識。座著車吹風四處逛四處看風景,王仔會在車裏放當下流行的臺語歌,最遠送到三重、新莊地區,有一次大熱天中午期間,王仔買個香瓜,把車開到三重疏洪道我們倆就在那裏吃香瓜休息……也算體會到載貨司機與跟車小弟的工作日常。

對外界的變化也些許有點感知但還是習慣活在自己的世界自己的價值觀不太會在意別人怎麼想,連自覺都很欠缺。好像王仔待在工廠的末期我還是會跟他送貨,難道不會腦筋轉快一點把親情轉化為私情,站隊嗎???哈哈哈,自由奔放的氣息是不會搞這一些的吧,這才是真自由,不是政治上講的自由,那太狹隘是不會讓你身心開闊???青少年以前成長環境是所謂的戒嚴時期這也不妨礙養成我自由奔放的氣息啊,現在所強調的自由都是政治人物給你畫框框的自由???在莊子面前我也沒有資格講自由。約75年多了剛退伍的忠哥,二姨的兒子,他當時跟我講他本來想去開計程車,剛開始上班時會開著裕隆青鳥的大車來上班,若真的有人要接工廠不知有沒有跟著新老闆繼續做。稍晚三舅結婚了好像是讀國二時,工廠多了三舅媽,管帳目。

工廠內三舅跟二哥操作初期瓦紉紙板的剪切與壓線這是第一道工序,小童工就負責接紙。第二道工序就是五舅負責的排版與印刷工作,民國70年代的呆丸的外銷最為暢旺,絕大部份都是印英文字,極少印中文。最常見的英文字,MADE IN TAIWAN, R.O.C.ITEM,Num。快下班時五舅都要洗掉手上身上沾上的油墨,排版用的橡皮模板字塊是委托一個可能得過小兒麻痺症的30幾歲男子做好再拿來工廠。第三道工序就是栽切紙箱用於上下兩面封底與封頂各四片蓋子,3~4把鉔刀同步上下的對紙板栽切是工廠內最俱危險性的機械,好像沒有固定的人做這道工序,我也會不惴冒昧的去做這道工序……。第四道工序用大型釘書機把長方形的紙板前後兩端釘成四方型箱最後完成的工序。這道工序主要是二舅媽負責,若忙不過來二哥和三舅會過來幫忙。紙箱完成後有時會散落下處三個小童工和阿水哥就會撿起來、算數目、整理整齊然後捆挷好成堆給司機出貨。

那個年代呆丸郎書不用讀得太多只要肯做膽子再大一點自己當個小老闆成功的機率比現在大得多。印象中三舅最大的客戶叫日溢,在三重、新莊那一帶有跟車時送過,基本上一個月至少有20幾萬的生意,多則30,40萬。舅舅一個月的營業額好時也可以突破百萬元。當童工的我也曾經幫忙加班到晚上11,12點???我好像也不以這樣的辛苦勞動經驗為苦……國二、國三時有一次中午從工廠要走回三舅家吃飯途中三舅問我將來要做什麼?我說我要當藝術家???以三舅的個性一定是x%$#@*可能想要罵我但不知從何罵起,長輩總是希望晚輩多讀點書將來長大後不要做工,要做穿西裝打領帶的工作,我當時沒這個察覺與體會。等我越來越大到高職、專科後對我就越不以為然???就像阿文以前常說我是“事”外高人。年輕時我也不知道我將來要幹嗎?心胸開闊、好奇心強、好像對什麼都感興趣、尊重傳統但腦子裏會慢慢的解構分析它是否合理,雖不愛講話但自認好像跟什麼樣的人都能相處,雖沉迷電玩但知道這不能當職業心裏也知道這只是遊戲上不了大雅之堂???君子不器,吾乃大器,為人不識葉大雄,縱稱英雄也枉然……哈哈哈。

現在理想的人格就像令狐沖一樣瀟洒自在,可以胡言亂語一通……只是暢想而已。這一集TVB官方版在臺灣無法播放……應該是對尼姑大大不敬吧~~~這樣就不好玩了……現在TVB放出第5集可看了,不過僅能在油管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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