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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9 18:57:20瀏覽295|回應0|推薦3 | |
404BC 中秋的月亮高掛在雅典城上。 白日的酷暑漸漸散去,微涼的夜風從阿哥拉市集吹向衛城。 街頭巷尾卻沒有往年的節慶氣氛,戰敗的陰影仍籠罩著整座城市。
三十僭主的議事廳裡,燈火徹夜未熄。 克里提亞端坐在長桌盡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橡木桌面。 「城裡還有人相信民主。」 他冷冷說道。 「只要色拉西布洛斯還活著,那些人就永遠不會死心。」
旁邊有人低聲問: 「他並沒有公開反對我們,也沒有召集軍隊。」 克里提亞露出一絲冷笑。 「真正危險的人,從來不是正在舉劍的人,而是人民願意跟隨的人。」
他把一卷羊皮紙推到桌中央。 「這是最近市集裡的密探報告。」 眾人打開一看,上面記錄著色拉西布洛斯近日探望戰死將士家屬、接濟失業水手、替遭沒收財產的人說情,以及多次與退役將軍私下聚會。 任何一件事單獨看都算不上罪名。 然而全部放在一起,卻足以令人懷疑。 克里提亞緩緩站起身。 「人民需要英雄,我們就讓英雄變成陰謀家。」 他望向兩名親信。 「明天開始,在酒館、市集、神廟散布消息。」 「就說色拉西布洛斯正在秘密聯絡流亡民主派,準備勾結底比斯。」
另一人遲疑地問: 「如果有人要求證據呢?」 克里提亞笑了。 「恐懼,就是最好的證據。」
他走到窗前,望著夜空那輪圓月。 「再過幾天,安排幾封偽造的書信。」 「內容不用太完整,只要留下幾個名字。」 「再讓我們的人在夜裡故意『查獲』。」 他停了一下,又補上一句: 「記住,不必一次置他於死地。」 「先讓人民開始懷疑他。」 「等到懷疑變成流言,流言變成共識,最後再把他趕出雅典。」 「如此一來,他不是被我們流放,而是被雅典放逐。」
議事廳內一片沉默。 眾人終於明白,克里提亞真正可怕之處,不在於他的殘酷,而在於他的耐心。 他殺人之前,總要先殺掉對方的名聲。 窗外,一輪滿月靜靜照耀著衛城。 沒有人知道,這個夜晚,一場沒有刀劍的政治清洗,已經悄然開始。
§ 夜色降臨,殘月高掛在雅典城上。 色拉西布洛斯剛離開一戶陣亡將士的家,正沿著僻靜的小巷返回住所。 戰敗後的雅典比往日沉寂許多,巡邏的士兵卻愈來愈多。
就在轉過一處神殿的石柱時,一名披著深色斗篷的男子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色拉西布洛斯將軍。」 那人低聲說道。 色拉西布洛斯右手本能地按住腰間短劍,警戒地望向對方。 「你是誰?」 男子緩緩掀開斗篷。 「我叫阿列克西斯,火鳥軍團左使。」 色拉西布洛斯: 「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 阿列克西斯壓低聲音。 「我是來救你的。」 色拉西布洛斯微微皺眉。
阿列克西斯從懷中取出一卷小小的羊皮紙。 「我們在三十僭主身邊的人,傳來一個消息。 克里提亞已經開始布局。 他打算先散播謠言,說你暗中聯絡民主派,又與底比斯有所往來; 接著會偽造幾封書信,再利用密探『查獲』證據。 最後,再以叛國的名義將你流放。」
色拉西布洛斯沉默了片刻。 「沒有證據,他們奈何不了我。」 阿列克西斯苦笑著搖頭。 「將軍,你曾經率軍作戰,應該知道一件事。戰場上,刀劍可以殺人; 政治裡,流言也可以殺人。 克里提亞不需要證據,他只需要讓人民相信你有罪。」
色拉西布洛斯望向遠方的衛城。 良久,他才低聲說道: 「我若離開雅典,豈不是向他低頭?」 阿列克西斯平靜地回答: 「不是低頭,而是留下性命,只有活著的人,才能奪回雅典。」 這句話令色拉西布洛斯沉默許久。 阿列克西斯又說: 「如果事情真到了無法挽回的一天,不要猶豫。」 「離開雅典。」 「前往底比斯。」 「在那裡重新集結願意追隨你的人。」 色拉西布洛斯望著眼前年輕人。
「你們為什麼要幫我?」 阿列克西斯露出淡淡的笑容。 「我們不屬於任何派系。 我只是相信,一座城市若建立在恐懼之上,再堅固的城牆也終究會崩塌。」
他停頓了一下,拿出一枚徽章,一隻展翼的火鳥盤旋於火焰之上。 鄭重地說: 「將軍,若有一天你決定離開雅典,只要把這枚徽章交給薩拉米斯港『海豚酒館』的老闆,他自然會安排船隻送你離開。 色拉西布洛斯驚訝地看著阿列克西斯。 「你到底是什麼人?」 阿列克西斯只是笑了笑,重新戴上斗篷。 「一個希望雅典還有明天的人。」
說完,他便轉身沒入夜色之中,只留下色拉西布洛斯獨自站在月光下。 他低頭望著手中的羊皮紙,心中第一次浮現一個念頭—— 或許,離開雅典,並不是逃亡,而是在等待一個重新奪回雅典的時機。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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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清洗(2)/非我同黨,其心必異





